从伦敦回到巴塞罗那后,糸师冴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了。
训练、比赛、录像分析、体能训练……他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但在这忙碌的日程中,他的手机里多了几个常联系的人。
沈镜——不用多说,他们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
靳寒——虽然不常出现,但每隔几天就会发一条消息,内容大多是“今天训练怎么样”“注意休息”“有需要随时找我”。简单,冷淡,但从未间断。
苏阮——那个人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来,内容五花八门,有时候是足球相关的新闻和分析,有时候是随手拍的风景和自拍,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也要加油哦”。苏阮的消息总是带着各种可爱的表情包,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林恩·卡文迪什——他的消息频率最低,大概一周一两次,但每一条都很长。他会发来自己对某些比赛战术的分析,或者分享一些训练方法。他的文字像他的球风一样,直接、精准、没有废话。
糸师冴对这些人的态度各不相同。
对沈镜,他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赖。沈镜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他可以把自己的脆弱展现给沈镜,可以在沈镜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对靳寒,他是警惕但接受的。靳寒帮助了他很多,但他始终觉得那个人太危险了,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会主动联系靳寒,但也不会拒绝靳寒的好意。
对苏阮,他是困惑但放松的。苏阮太甜了,甜得让人觉得不真实。但每次和苏阮聊天,他都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好像那些压力和烦恼都被那个少年甜美的笑容融化了一样。
对林恩,他是欣赏但疏远的。林恩是他见过最纯粹的前锋,他尊重林恩的实力,也愿意和林恩交流足球方面的见解。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东西,像是一堵透明的墙。
他不知道的是,这四个人都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本体——沈镜——此刻正坐在巴塞罗那公寓的沙发上,同时操控着四个身份,处理着四段关系。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同时弹奏四架钢琴,每一个音符都要精准无误。他要记得沈镜对糸师冴说过的话,不能和靳寒说过的矛盾;他要确保苏阮的言行举止符合那个人设,不能让糸师冴产生怀疑;他要让林恩保持“球场暴君”的形象,同时慢慢走进糸师冴的生活。
四重身份,四重面具,同一个灵魂。
而那个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糸师冴吞噬。
沈镜闭上眼睛,感受着糸师冴的气息。
此刻,糸师冴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模糊而轻柔。沈镜的脑海中浮现出糸师冴站在花洒下的画面——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沿着脖颈、肩膀、脊背,一路向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冲动越来越难以控制了。每次靠近糸师冴,每次看到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表情,沈镜就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想触碰他。
想拥抱他。
想亲吻他的嘴唇。
想把他压在身下,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想让他永远只属于自己。
这种**太强烈了,强烈到沈镜有时候觉得自己会失控。他不得不用各种方式来压制——冷水的淋浴、高强度的训练、甚至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但都没有用。
糸师冴就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拔不掉,毁不掉,只能任其生长。
浴室的门开了。
糸师冴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短裤,头发还没吹干,水珠滴在肩膀上,打湿了一小片衣料。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
“阿镜,吹风机是不是坏了?”
沈镜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
湿漉漉的头发,微微泛红的皮肤,宽松的T恤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沈镜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看看。”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哑,转身去拿吹风机。
他不敢再看糸师冴了。
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