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萃大概是在凌晨时分，才彻底洗漱完毕，躺倒在冰冷柔软的床铺上。
从踏入STY组织开始，他一整天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里。陌生的环境、严苛的规则、初次的异能检测、人与人之间暗藏的试探与敌意，还有废土世界永不停歇的压抑氛围，层层堆叠在心底。连日在外漂泊厮杀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里隐约的枪响、人群嘈杂的动静、训练场利刃破空的风声，纷乱声响层层叠叠萦绕脑海。身心彻底松弛下来的瞬间，他几乎是沾到枕头，便沉沉坠入熟睡。
乱世之中，安稳的睡眠向来奢侈。
长久在刀尖上讨生活，故萃早已养成刻入骨髓的自律习惯。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他都能准时清醒，从不贪恋半分慵懒。天色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昏暗沉郁，整片世界没有黎明破晓，没有天光乍亮，永远被厚重阴云牢牢笼罩。
他睁眼的瞬间，眼底没有半分惺忪，清醒得迅速又彻底。
简单洗漱、整理衣物、检查身上绷带与随身装备，动作熟练流畅，一气呵成。确认无误后，他拿起桌旁静静搁置的AWM狙击枪，轻提枪身，放轻所有动作，悄然走出宿舍楼，全程安静无声，连走廊的声控灯都未曾惊动半分。
凌晨的冷风裹挟着废墟尘土的凉意，迎面呼啸扑来，刺骨的寒凉贴着肌肤漫开。空旷的训练场四周死寂沉沉，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在楼宇间穿梭回荡。
故萃循着早已默记在心的路线，一路缓步走向室内训练馆。
夜色尚未散尽，整座组织驻地都陷在静谧之中，唯有训练馆的灯火彻夜长明，暖白的光亮穿透玻璃，在昏暗的清晨里格外醒目。从外面听去，馆内没有激烈打斗的巨响，只有细碎轻微的破空声，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故萃脚步放缓，轻轻靠近门口，微微侧身探头，朝空旷的馆内望去。
偌大规整的训练场地空旷寂寥，器材整齐排列，地面干净平整。整片偌大空间里，此刻只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独自留守——祁钰。
他没有贸然出声打扰，安静伫立在门边，默然看着场内之人的训练节奏。
祁钰手中紧握着一柄冷光凛冽的锋利匕首，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挥刺、劈砍、格挡，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招式迅猛凌厉，出招狠绝，收招果断，全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更是丝毫不给自己留躲闪后退的余地。
他训练的状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拼命感，每一招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气力、所有情绪，全都倾泻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之中。
故萃静静观望片刻，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感慨。
这么高强度、高密度的反复特训，不眠不休、近乎执拗的打磨技巧，想来他应当是整夜未眠，守在训练场不曾停歇半分。
念头刚刚在心底落下，场内的祁钰像是骤然察觉了门外的视线，动作未停，眼神却骤然凌厉锐利。下一瞬，他手腕骤然发力，手中的匕首骤然脱手，带着凌厉破空之声，径直朝着故萃伫立的方向飞速掷来。
“又是你。”
冷硬的声音紧随利刃破空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与警惕。
故萃身形微侧，身姿轻盈利落，不慌不忙便轻巧避开飞速袭来的利刃。与此同时，他指尖微动，悄然调动潜藏在周身的风系异能，柔和的风力稳稳托住高速飞行的匕首，卸去所有冲力，顺势将武器稳稳滞留在半空。
下一瞬，他轻轻抬手，力道微调，将匕首精准抛掷回去，语气平淡无波：“你礼貌吗？”
祁钰抬手稳稳攥住飞回掌心的匕首，指尖收紧，刀柄纹路深深嵌入掌心。他抬眼看向门边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戾气与讥讽的笑：“这话反倒该我问你。躲在这里偷看我训练这么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礼貌？”
故萃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
他实在无从理解，自己不过是驻足旁观片刻，没有窥探、没有打扰、没有半分恶意，怎么就被冠上了“偷看”的名头。两人不过初次产生些许摩擦，对方却像是对自己积攒了满肚子的敌意与偏见。
光是这一点，故萃就想笑。
他目光平静澄澈，坦然望向场内的祁钰，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与其说是偷看，倒不如说是观战。”
祁钰被他坦然淡定的模样激得心头火气翻涌，手腕翻转，指尖灵活把玩着冰凉的匕首，眼底满是不服输的挑衅：“你管我用什么词！”
短暂停顿，他微微抬着下巴，带着几分年轻人独有的傲气，刻意问道：“怎么样？我的技术，还算可以吧？”
故萃沉默片刻，认真审视过他整套训练招式，客观给出评价，语气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中肯：“还……不错。”
这句话太过于勉强，丝毫没有夸赞的意味，落在心气颇高的祁钰耳中，俨然成了**裸的轻视与敷衍。
他瞬间沉下脸色，满心不服气，高声开口对峙：“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有本事你进来试试！你本身主修远程狙击，根本不懂近身搏斗的凶险，凭什么评判我的近战技术？”
故萃神色依旧淡然从容，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没有半分慌乱退让，只是轻轻轻叹一声，语气平缓道出事实：“可惜，我走的是远程攻击路线，自然不必直面这般近身凶险。”
这份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戳中了祁钰的不甘。他愈发不服，眼底满是质疑：“狙击手又能怎么样？真上了实战战场，高速移动的目标、灵活闪避的机甲、瞬息万变的战局，你未必能打中。怕是连三枪都难以命中一次，不是吗？”
在祁钰固有的认知里，故萃不过是靠着稀有狙击异能博得名声的新人，近战空白、实战单一，看似冷静强势，实则短板明显，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顶尖强者。
故萃无意过多口舌争辩，只是淡淡抬眼，平静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周身风系异能骤然流转涌动，气息无声铺开。
众人难以掌控的空间位移，在他手中熟练至极。故萃身形骤然虚化，在空旷的训练场中接连数次无痕位移，瞬息之间落在数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起落轻盈，行踪莫测。
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干脆利落的举枪、上膛、瞄准、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枪声接连有序响起，节奏利落，声声沉稳。
短短数秒之内，整整十枪接连射出，每一枪的射击点位、距离远近、角度高低全都截然不同。最远横跨大半个训练场，最近不过数米距离，可枪枪精准无误，全部稳稳命中靶心十环区域，没有一枪偏差。
这便是缝隙位移搭配狙击异能的真正恐怖之处。
无人能够预判他的落点，无人能够防备他的攻势。战场之上，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任何一次瞬息位移，都能成为他致命的射击点位，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故萃稳稳落回地面，身姿挺拔从容，气息平稳无波，丝毫不见疲惫。他没有立刻收起枪械，枪口微微抬起，不偏不倚，直直对准场中尚且怔愣的祁钰。
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祁钰心神骤紧，本能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秒，立刻将手中匕首全力掷出。
冰冷的匕首与高速飞行的子弹在空中轰然相撞，金属交锋迸发出细微震响。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偏转子弹轨迹，两件武器受强劲冲力影响，各自朝着两侧飞落地面。
训练场短暂陷入寂静。
故萃这才缓缓收枪，抬步上前，弯腰捡起滚落地面的匕首，指尖拂过冰凉的刀刃，随后递还给祁钰，点评客观精准：“反应能力不错，临场本能很强。但招式急躁，发力过猛，攻防转换之间的漏洞也非常明显。”
祁钰接过匕首，指尖微微用力攥紧，心底满是不服与憋屈，暗自腹诽不止。
装模作样。
不过是占了异能特殊的便宜罢了，凭什么刚来组织不到一天，就敢对自己的训练招式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不过区区四级异能，真当自己天下无敌？用不了多久，他也能突破等级，根本没什么值得高傲的。
故萃静静看了他略带别扭的神色两秒，忽然开口，语气坦然直接：“帮个忙。”
祁钰闻言，瞬间压下心底郁结的情绪，眼底瞬间亮起一丝玩味，暗自揣测：总算装不下去了？这下该轮到自己拿捏这位高冷新人了。
他刻意拉长语调，带着戏谑的调侃：“哎哟？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厉害的大狙击手都解决不了的啊？”
着重加重的四个字，满满都是刻意的嘲弄戏谑。
换做旁人，或许会碍于脸面尴尬退让，可故萃心性沉稳，根本不在意这些口舌玩笑，直截了当道出诉求：“教我近战。”
祁钰彻底愣住，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万万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愣了两秒后，他骤然咧嘴大笑，语气张扬得意：“可以啊！从此以后你直接叫我师傅，我就教你，怎么样？”
故萃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拒绝：“不必。只问你，教，还是不教。”
祁钰不肯轻易松口，抓住机会打趣较劲：“求学就要有求学的态度，想白学？不可能。喊我师傅，我就教你全部基础近战技巧。到底叫不叫？”
故萃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转身，作势朝外走去，态度坦然干脆：“不学了。我去找别人学，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祁钰被他说转身就转身的利落模样气得心头一堵，又无奈又恼火：“你这人是什么怪脾气！软硬不吃！”
他暗自憋气两秒，终究还是开口，语气认真几分：“推荐的人确实有。但我劝你别想，那个人你招惹不起。他是一直和STY对立的ZERO集团的顶尖王牌，真要是敢去攀关系、求拜师，纯属给自己惹天大的麻烦。”
故萃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个敌对集团？”
祁钰无奈扶额：“……我刚刚半天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重点是招惹不起！”
“他叫什么。”故萃追问。
祁钰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吐出两个字：“顾意渊。”
熟悉的名字落入耳中，故萃心底微动，昨夜走廊旁人闲谈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
ZERO近战王牌，王牌个屁，他实力呢？谁都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张口闭口就是顶尖王牌近战。
话虽如此，但是通过描述就觉得不那么简单。
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清晰的念头：这位顾意渊，或许远比心性急躁的祁钰更强，若是真有机会，未必不能一试求教。
这份暗自盘算的心思，恰好落在祁钰眼中，瞬间点燃了他的火气，当场炸毛：“故萃！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是死对头的人还惦记，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
故萃没有辩解，沉默以对，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天色渐渐彻底亮开，昏暗的天光依旧没有半分暖意，却足以驱散凌晨的微凉死寂。训练馆很快便会有成员陆续前来训练，不再适合单独滞留切磋。
两人默契结束争执，并肩转身，一同向食堂走去。
STY五号楼食堂物资充沛，储备充足，在资源极度匮乏、多数幸存者食不果腹的废土世界，能拥有三餐稳定供给，已是极致优渥的待遇。
两人找空位并肩落座，安静进食，偶尔随口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气氛算不上融洽，却也不再针锋相对。
快速吃完早饭，祁钰便径直动身前往任务大厅刷新榜单、领取日常任务。
故萃没有立刻接取任务，而是折返回到训练室，打算趁着白天人少的间隙，继续打磨狙击手感与位移节奏，稳固自身异能掌控力。
只是白日来临，前来训练的成员越来越多，训练室人声嘈杂、动静纷乱，满室喧闹，根本无法沉下心专注特训。
仅仅坚持练习半个小时，他便收起枪械，放弃继续训练，转身径直前往二号楼任务大厅。
二号楼整栋楼宇专门用于任务刷新、领取、结算、评级，界面规则清晰，流程简单直白，他早已快速摸清所有规矩。站在巨大的公示面板前，故萃毫不犹豫，直接勾选单人远程狙击任务分类。
无数无归属的散修异能者，全都依靠这些对外公开的低级任务维持生存、积攒功绩。可这些难度普通、流程简单的任务，对身经百战的故萃而言，早已熟练到极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日常历练。
他过往无数次外勤任务，从无失败记录，每一次出手，皆是圆满收尾。
面板快速刷新，本次任务目标人物、具体身份、活动轨迹、精准潜伏点位、任务要求全部清晰罗列。
故萃快速扫过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底，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任务大厅，朝着目标地点飞速赶去。
户外天色依旧阴沉压抑，漫天灰云笼罩四野，废土独有的肃杀萧瑟气息扑面而来。昼夜温差极大，白日微风和煦，体感温热舒适，没有凌晨的刺骨寒凉。
风系异能与他身心相融，周遭流动的风，皆是他的助力，这点微风，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没过多久，故萃顺利抵达目标区域。他熟练攀上一栋废弃高楼的顶层，找好绝佳潜伏点位，快速架起AWM狙击枪，稳稳抵在窗台边缘，瞄准百米开外一栋完好建筑的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之内，目标尚且未曾现身，两侧席位早已坐满随行手下，众人各司其职，低声交谈，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漏洞百出。
本次任务要求除了击杀目标，还要刻意搅乱对方势力的内部布局，制造混乱，方便后续组织渗透探查。现场越是动荡慌乱，他的潜伏痕迹就越隐蔽，脱身也就越是轻松。
故萃伏在高处，身姿压低，气息完全收敛，如同沉寂的猛兽，静静蛰伏、耐心等候。
不到五分钟，本次任务核心目标推门而入，径直落座主位，姿态傲慢张扬。
底下众人纷纷低头记录、整理文件、汇报情况，全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工作之上，无人戒备窗外高处的潜伏点位。
就是此刻。
绝佳射击窗口转瞬即逝，故萃丝毫没有迟疑。
瞄准、锁定、屏息、扣动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风系异能加持子弹速度，弹头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瞬间穿透玻璃，精准击中主位之人胸口要害。
鲜红血花骤然炸开。
不等场内众人反应过来、不等目标发出半点惨叫，第二枚子弹紧随而至，精准穿透额头，彻底终结生机。
满室之人瞬间哗然骚动，有人惊慌起身，有人伸手欲按紧急呼救装置，局势瞬间失控。
就在众人慌乱失措的瞬间，一股迅猛凌厉的龙卷风骤然在室内成型，狂风席卷全场，将在场数人尽数卷入其中。
强劲风力裹挟着所有人狠狠甩出，众人身体失控腾空，被甩飞数十米远，重重砸落地面。狂风迟迟消散，一行人狼狈瘫倒在地，浑身酸痛无力，止不住地弯腰干呕，满脸惊惧惨白。
故萃缓缓从高处潜伏点起身，从容不迫走下废墟高楼，缓步走入混乱的会议室。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工作记录本，随意翻了几页，内容全是无关紧要的实力流水记录，枯燥乏味，毫无价值。随手丢开本子，他走到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领头人身旁。
脚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少年音色清淡，却带着冷彻骨髓的威慑，裹挟着一丝浅浅笑意：“现在不好受？”
地上之人浑身剧烈颤抖，不敢抬头对视。
故萃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淡续道：“没关系，三天之后，我还会再来一次。到时候，就轮到你领盒饭了，好不好？”
寒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少年模样清冷淡漠，话语却狠绝直白。
那人牙齿打颤，浑身止不住发抖，彻底被吓得心神溃散。
故萃轻笑一声，眼神微凉：“现在知道怕了？平日里你们仗着势力欺压流民、掠夺资源、残害弱小的时候，被你们逼迫的人，也是这样发抖求饶。”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我警告你，这三天安分守己，不准再欺压任何人、不准再作乱生事。若是让我查到你们依旧为非作歹，下场，会比你主子凄惨百倍。”
说完后他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一只细小的药瓶，倒出两颗通体透明的药丸。
指尖捏着药丸，他弯腰凑近，眼底笑意浅浅，威慑十足：“知道这是什么？精神瘫痪药。安分守己，我便留你性命；继续作恶，余生便是无知无觉的活死人。你自己掂量。”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其中一颗药丸精准弹入对方嘴中。
那人不敢抗拒，只能被动咽下，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一阵冷风骤然穿堂席卷，室内光影微晃，故萃的身影瞬间原地消失，无声无息，不见踪迹。
他瞬息位移回百米之外的最初射击点位，背上狙击枪，动作利落收拾好所有装备，将剩余的另一颗药丸扔进嘴中，轻轻咬碎。
淡淡的葡萄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息，味道尚可。
任务圆满收尾，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故萃不再停留，径直返程，缓步朝着STY组织驻地走去。
任务结算完毕的瞬间，他的个人榜单排名直接暴涨三十余名，涨幅极为可观。
STY内部的等级、排名、功绩，全部依靠任务难度、完成度、外勤贡献累积判定，规则绝对公平，没有半分水分。
他突破四级异能时日尚短，距离等级晋升，还需要大量功绩积累。
回到任务大厅，他没有停歇，一口气接连接下四个中等难度常规任务，外加一桩高危侦查任务，全程高效率完成，一日之内尽数清零。
可即便完成如此多的任务，功绩涨幅可观，他的等级依旧没有半点变动，仅仅只是榜单排名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九十三位。
故萃看着榜单，心底默默无奈吐槽。
这排名涨幅已经足够夸张，等级却纹丝不动，未免太过严苛。难不成这套评级系统，还真被祁钰暗中拿捏，专门针对自己？
不远处，祁钰看着自己九十二名的排名，又侧头瞥了眼九十三名的故萃，心底瞬间平衡了。
四级？就这就这？菜逼。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对视一眼，无声交锋，暗流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