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洛珩的状态不太对劲，荆霭上前轻轻摇了他两下。
“洛珩？洛珩？怎么了?”
洛珩猛然惊醒，头上冷汗直冒，他呼出一口气，道:“没事.....我出去看一眼，你在这里等我，小心点。”
荆霭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担心，洛珩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但是他没有阻拦，他知道洛珩一旦有了想法就很难改变。于是他轻轻点点头，说:“你去吧，我收拾一下这里。”
洛珩转身出门，门外的道路上一片寂静，邻居都紧闭着大门，整座城一片寂静，如同一座死城。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两圈，最后走到一户平时关系还算比较好的邻居门前，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有人吗?”
敲完门后，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门内很快传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洛小哥吗?”
洛珩分辨出来这是邻居家小女儿的声音。他上前一步试探的问道:“你父母呢?”
小女孩沉默两秒，用一种极其狂热怪异的声音说:“他们呀，当然，是为了贵族牺牲了。为了贵族牺牲，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小女孩很不对劲。
他不信邪，就去敲了另一个邻居家的门，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家里所有的血脉浓度低的人，全都被拉去枪毙了。然而，他们的亲人，却在以一种狂热而扭曲的方式，庆祝着他们的死亡，庆祝着至高无上的贵族，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哪怕这些人从小都接受着贵族之上的道理，也不应该如此。
恍然之间，洛珩想起之前对他进行催眠的白大褂，明白了什么——这是洗脑。贵族为了控制住下层的人民，在很早之前，甚至他们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给他们进行了洗脑。他和母亲之所以没有被洗脑，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还算是贵族。除去贵族身份后，两人也没有做出杵逆贵族的行为，看在曾经的面子上没有被洗脑。
这次，洛珩反抗上门的检测员的行为很明显触怒了贵族，所以才会被拉去洗脑。
他站在空荡荡的马路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冲上大脑。这个荒谬的世界，他现在是逃出来了，但是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时，街头上的广播突然发出的通知:““本次清理最后一轮将在半个小时之后开始，居民可以前往中央广场观看。”
荆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轻声问道:“要去吗?”
洛珩沉默两秒，冷笑一声:“去，当然去，让我看看，这座城市究竟腐烂成什么样子了。”
他脸上不再是往日玩笑一般的笑容，转而的是阴冷的神情，一双红色的眸子暗沉沉的。
两个人提前来到广场，本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可是他们到的时候才发现广场上早就站满了人。他们脸上忽视羡艳，或是兴奋的深情。洛珩一眼扫过去，满是人们扭曲的表情。
“为贵族献上一切! !”他们疯癫的喊着。
洛珩看了一眼疯狂的人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转头拉着荆霭离开拥堵的人群，回到了那个残破的小屋。
“他们已经没救了。”荆霭在一旁轻声说道。
“是，但是我们的作为可能的，这座城市最后的正常人，我们又该去向何方呢?”
“现在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荆霭沉默两秒，说“什么?”
洛珩抬头看他。
“毁掉这座城市，抹杀所有被洗脑的人和贵族。”
“被洗脑的人，还有办法救回来吗?”
洛珩不并想随意害人。
荆霭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在实验室时，去找你之前，我进过档案室。档案里明确记录了能够解开洗脑的，只有当初进行洗脑的人。然而这座城里进行洗脑的人已经换过不下次了，并且都是失踪或是直接死亡。也就是说，这个洗脑没有人能够解开。”
“这所城市里，没有被洗脑的，只有你和你的母亲。”
荆霭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他，洛珩一份一份慢慢地翻了过去。最终不得不承认荆霭的判断全都是正确的，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救了。
它的根已经烂掉了。
回到家后，两人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住下去。这次是他们事出突然，没人知道，估计很快关于他们的通缉令就会下来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他们向后山走去。
进入后山圣地的阵法，这里隐藏了一座小屋子，洛珩知道这里，但是还从来没有进去过。屋子里全是灰，设施很整齐，洛珩被灰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荆霭拉着他暂且退出去，控制着藤蔓简单打扫了一下。
屋子的主人似乎是个很随性的人，桌上的东西什么都有。最显眼的是一本摊开来的小册子，洛珩走上前去，意外的发现这本册子一点灰也没沾上，上面的字迹清秀而眼熟——跟他的字很像。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能不能看。犹豫两秒告罪一声，还是上前看了。
册子上的字不少，洛珩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如果你能看到这些字……那么，恭喜，世界可以回归正轨了。
我封存了记忆，我……？有点奇怪，总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洛珩，你也是洛珩。我们两个是一个人，但却如同两个不同的意识，因为我们的记忆储备不同。这些烂摊子，也要递给你——未来的我咯？
洛珩只觉得眼前一黑。
靠，不会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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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屠城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