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嫖了薛蒙的道具混进去就与他分开。所以当下也不再推辞,伸手便来要面遮。
薛蒙却不直接给他,搡了他的肩催道“转过去,我给你系。要快一点了,马上寅时了。”
姜曦奇怪,顺着他的话转了身,问“到了寅时如何?”
姜夜沉只听耳后窸窸窣窣,感觉是打了两道结。对方一直不搭话,让他很是烦躁。
他耐心的等了一会,刚要发作,又想起凭借现在两人萍水相逢的情谊,怕是没什么立场质问。心里无名火熊熊燃起,濒临界点正欲拂袖离去,这时薛蒙却拍了拍他兀自起身,道“好了,走吧。”
看着对方站在门前等待他的动作,姜曦最终还是没能狠心离开。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或许,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坦白的承认,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如此偏离轨迹。
在走进两只狮子的水平线前,薛蒙伸手邀道“把手给我。”
姜曦才不理,自己负手信步。
砰地一声,是额头结结实实撞在透明结界上的哀嚎。
“…”
是结界啊?!
他之前自己不是还说可能有结界的吗?!为什么转头就给忘了!
次奥!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耳尖瞬间红透,只觉得真的太过丢人。
薛蒙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直接撞墙,也是一愣,伸手想去扶一下,就见姜曦捂上额头,满是怒气的看向自己。
这、这都能甩锅吗!
薛蒙内心五狗咆哮,但姜曦这几十年不改的脾气更让他哭笑不得。
“你没事吧,疼不疼?”事已至此还能怎样,薛子明忍住吐槽,装作冷淡的看不懂那份迁怒“我说过了,一个人过不去。不过,是我的错,我该告诉你这里有结界的。”
姜曦非常愤怒,但此时讨论是谁的错根本无济于事,丢掉的脸就像泼出去的水,哪里还会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为了不再尴尬,姜曦直接抓住薛蒙的袖子,妥协着问“这样就可以了是吧?”
其实可以了,如果姜曦继续尝试迈进的话,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走进去了。
可他没有。而薛蒙早就料到,笑道“这样也不行。”
姜曦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半难以置信一半放弃挣扎的反问“还要怎样?”
在夜风中吹冷的手被反抓过来,包裹进温暖的掌心里,没等姜曦挣脱,薛蒙就拉他走了进去。
影影绰绰的集市变得清晰。
这是魔界的集市。但光临的顾客却都是和他一样带着面遮的人。
眼前花里胡哨的场景一下子扑进视野,姜曦没再顾上反抗。他很难相信魔界的生物再一次出现在了下修界,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货品,忍不住开始向身边的人搭话“为什么魔界的人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薛蒙没有看他,似乎是在找什么“看你对这里生分,那我也不瞒你说。多余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是来调查事情的。”
“调查什么?”
“数月之前,坊间突有鬼怪传闻,百姓夜不敢出,闹得人心惶惶。我协友人数次来探究竟,方才得知这里。”
“我也一样,来这里只是顺藤摸瓜。”听到‘友人’,姜曦大感不妙。他再没别的心思,立刻退开告辞“既然你还有朋友在这,那我就不便打扰了。”
薛蒙没挽留,但接下来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朋友方才告诉我说,今晚中央广场的活动头奖,是一块通行牌子。”
通行牌子?去往魔界的?
“姑娘不来试一试运气吗?”
姜夜沉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不了,头奖这种事运气成分太大。”
可薛蒙却道“此言差矣。只是分享一个与伴侣间的小秘密,凡是参加者皆可投票,最后由大家共同选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听我朋友的意思,他已经领先了。”
“…”
这跟在集市上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姜曦刚想说那这事不是你我单身狗之辈能掺和的,薛蒙似乎看出来他的担心,贴心的补充道“这一切都是匿名进行的。另外,虽然故事要求真实,但非常凑巧,我还真有一个秘密,说不定能冲一冲。”
得了吧,这个秘密是单身三十年的诀窍吗?
姜曦才没有好奇心。
遇上这种情况,当然是……
半炷香后,他认命的顺从内心**与薛蒙一起站在广场的一角与对方汇合。
另一个耳熟的声音从那副狼犬面遮下响起
“薛子明你现在行啊,你带的这姑娘...啧啧,大。”
还没等他赞许完,就被旁边一白衣花猫面的男人扭头瞪一眼,于是立即改口道“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带的这姑娘,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