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 > 第1章 履霜

第1章 履霜

北留城乃长公主的胭脂封邑,受其庇护,此间女子也多了几分心气,不甘困于后宅方寸的,便是抛头露面、开店营生,也算不得什么奇事。

话虽如此,甜水东街那家“月上香饮”饮子铺的东家,是一位京城来的、年轻貌美的寡妇,至今仍是整条街茶余饭后最滚烫的谈资。

温梨明知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内心却毫无波澜,整日带着一位十几岁的小丫头忙进忙去,笑盈盈对待每一位进店的客人,誓要在这苦寒的边境小城过得风生水起。

风生水起的温老板,在半夜被冻醒了!

“哎呀!”温梨只顾搂紧怀中薄被,脚下却是一滑,结实跌了一跤,脚上的粗布拖屐飞出数丈。

赤脚踩在覆了一层白霜的青砖上,冷得钻心!

哆哆嗦嗦穿上拖屐,拍掉身上碎霜,去叩隔壁房门。

门应声而开。

“小早儿,太冷了,我们挤挤,暖和一些。”温梨说着,一溜烟连人带被钻进被窝。

被唤作小早儿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一笑露出右边尖尖的虎牙,利落又讨喜。

姜早儿看了一眼自家东家,无奈叹气,反手把门关好。

然后,手脚麻利地把两床薄棉被叠在一起,细细掖好,再盖上俩人的外衣,这才挤进被窝,霎时被冰得一激灵,东家的手脚冰块一般。

夏日怕热,冬日怕冷,东家这副身子,唉!

两个人挤作一团,搂紧汤婆子,过了好一会,被窝里总算笼了点温气。

四肢百骸的冷气稍散,困意袭来,温梨迷迷糊糊地抱怨,“咱家为何连一床厚棉被都没有?”

“为何没有厚棉被?东家心里没数么?”姜早儿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方才那点心疼,登时化为乌有。

温梨勉强睁开眼,那是极净极美的一双眼,尤其是重睑的弧度,如仙人执笔勾勒的命线一般干净。

净美太过,不动声色时,便少了丝人气,像一尊清冷的玉像。

温梨忙扯出一个笑容,“小早儿莫要动气?”

笑意满眼,整个人霎时活泛起来,冲淡了那份的冷清,平添了几分亲和。

“当初赁铺时,您为何要选租金最贵的这间?”姜早儿索性不睡了,裹着被子坐起,今日便要好好和东家掰扯一番,看看钱都花哪去了,不然两个人迟早要被冻死。

“哎哎,风进来了,哎........”温梨看姜早儿态度坚决,只能跟着坐起来,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包好。

两个姑娘裹着棉被,对坐在黑暗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温梨有心点灯,蓦地想起睡前小早儿让她省着点用,灯油已所剩无几。

小早儿正在气头上,她还是不提点灯之事为好。

况且点灯还需冒冷下床,不点甚好。

“这间最合适,前铺后院,可住人,尤其干净,桌椅皆是新置。”温梨低头小声道,“只是比同样大小的铺子每月贵五百钱。”

就因这五百钱,她没少被小早儿念叨。

“后门墙边有棵桂花,院内还有棵海棠,虽说没有玉兰,凑不齐金玉满堂,这秋桂春棠也是美哉。”温梨看小早儿气得不说话,又胡乱扯了一句。

姜早儿听着这些雅言,只觉气血上涌,“东家,看花看雪那是有钱人干得事,不是我们该想的!”

当初温梨眼睛不眨拿下了整条街租金最贵的店面。

她尚暗自庆幸,虽说没能进京参加南家举办的“香饮大赛”,但半道遇见温梨这样财大气粗又好说话的东家,也是运气。

相处一段时日方醒悟,温梨不是有钱豪绰,只是对钱财不经心罢了。

用起钱来,毫无章法,她不拦着点,这日子都没法过。

害得她小小年纪,整日唉声叹气的,都老了不少。

只怪,东家太不让人省心了。

“小早儿,这就不对了,看到美景,心生欢喜,岂分穷富......”温梨说着自个心虚起来,赏雪是雅事,不过也要不被冻死,才有命赏!

话没说完就岔开话题道,“这天冷的时候就是容易饿,怪不得人都说饥寒交迫,唉。”

姜早儿彻底绷不住了,“饿?整个城北留城的人都是每日两餐,朝食和夕食,你非说京城是一日三餐,我们也要三餐。”

“三餐有什么不对?”温梨理直气壮,不管谁来,一日都是三餐。

“有什么不对?每日增加一顿午食,至少多花五文钱,从夏到如今,每日五文,一月便是一百五十文,六个月就是九百钱。”姜早儿抖着手指,痛心疾首。

“九百钱啊,快一贯钱呐,足够买两床厚棉被,就那么被吃掉了。”姜早儿欲哭无泪,她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温梨叹口气,两餐还是三餐?

不是地域的事,更不是风俗不同。

是银钱问题!

京城繁华,大部分人家都有结余,三餐才流行开来。

北留城是边城,百姓生活清苦,还是两餐制。

一日三餐竟是奢侈。

“东家,再这么下去,到了隆冬,我们铺子的檐下会多两根冰溜子。”姜早儿气道,“东家和我冻僵挂上去正合适。”

温梨不自觉地打个寒颤,在姜早儿气哭前保证,“日后我会注意,少花钱,多做事。”

“那以后不用午食了?”姜早儿握拳道,为了厚棉被。

“这个......”温梨刚要说不,瞥见姜早儿要掀被,立即改口道:“我已想到赚钱的法子,厚棉被会有,午食会有的,就是熏笼也会有。”

“什么法子?”姜早儿兴奋问,虽说东家大多时候不靠谱,不过好歹是京城来的,见识广,脑子活,总能想出新点子。

就像夏日卖香饮,别的铺子就只卖饮子,东家说喝饮子怎能没有点心相配?

就给不同的饮子配了不同的点心,比如味苦回甘的软焦茶搭配香甜的牛乳松穰卷酥,甜腻消解苦涩,使焦香更加浓郁,令人闻之不忘。

入口即化的乳糖真雪,甜腻冷冽,搭配口感丰腴柔润咸香的蟹粉酥,一口酥,一浅啜,甜咸交织,回味无穷。

圆润可爱的冰雪冷圆子不配糕点,里面添加新鲜多汁的番葡萄、切块的山橘和金桃,夷果的清香和圆子的软糯,吃一口,当真是冰冰凉凉赛神仙。

如此巧思,没过多久,便在千篇一律的香饮铺子里脱颖而出,她们铺子在北留城也风靡了一些时日。

可月底一盘账,除了吃喝花费,却也没多少盈利。

温梨对于口感要求严苛,一应用料都是顶好的,用料贵,利就薄。

归根到底,开业大半年,她们并没有赚到钱。

“我打听过了,三日后,是北留城一年一度的庙会,全城的人都会去赶庙会,到时学堂停课、大户人家也会给家里的仆人放庙假。”

“这庙会是北留城人人期盼的盛会,四周的城镇的百姓也会来此,要热闹半月有余。”温梨道。

庙会以白云观为中心,观前空地搭上大戏台,各色曲目,不分白天和黑夜轮番上演,周边数里都是好看好玩好吃的小摊子。

整整半个月的庙会,人流如织,对她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有人就能赚钱,我们新调制的云岭春山牛乳茶定能大卖。”温梨信心满满。

“这新饮子,有人买么?”姜早儿不无担心道。

“放心吧,这可是三年前,南家家主请天厨为外孙女宋纤十八岁生辰宴,独创的饮子秘方。”

宴后只供一人独享,不外传。

她前些日子稍加改进,让小早儿用糯粉和果汁和面,做成珍珠大小的彩色透亮的小圆子放进去,口感好,还能饱腹,更加实惠些。

“秘方?东家又骗人。”姜早儿不信,东家惯会骗人,她听多了也不追究,只是问,“庙会在南边的白云观,人再多也到不了我们铺子。”

“庙会期间,皆可在白云观那边摆摊,咱们租个火炉和板车,带几套桌椅便好。”温梨道。

姜早儿听着靠谱,心也跟着雀跃起来,东家在正事上还是有主意的。

两人在黑不隆冬的被窝里又絮叨半天,如何备料,一天制多少,定价几何,都细细谋划了一番,然后彼此依偎,靠着一点温气睡去。

沉入梦乡前,温梨迷迷糊糊地说,“有一种圆形银质香炉叫卧褥香栌,内置炭火,任怎么旋转,里面的炭火都是平的,不会掉出来,加入香料,放进被窝,被子温软又香......”

姜早儿听着只觉身上薄被愈加冷硬,但还是忧心道,“东家,您的首饰,是不是只剩一个玉佩了。

温梨嗯了一声。

姜早儿在黑暗中郑重开口,“铺子采办周转的银钱一分未动,我们还能开门。你不要去当铺,那是你以前的物件,总要留一个,是个念想。”

过了好一会,温梨才道,“好”。

“一切有我,放心。”温梨加了一句。

姜早儿的心就那么定了,过一会道:“那个玉佩真好看,水水的,小小一块,竟能在上面层层叠叠雕了那么多花草人物,太不容易!”

“玉佩?”温梨呢喃一声,她与萧明的纠葛,便是始于同样一枚玉佩。

她已许久不曾想起从前的事了。

看来,北留城真是一个好地方!

新文预收,求收藏!

《娘子救我》 又怂又能干穿书社畜X表面封建大爹实则粘人小狗世子

柳灿不知道她穿进的这本书,男主为何和书中不一样。

初见便点破她是侯府不受宠的替嫁庶女,害她新婚之夜去跪祠堂,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的物件。

说好的甜宠文呢?

为何她亲眼所见,一个孩子只因在祠堂里打翻了一盏灯油,便被长辈按在青砖地上,用家法活活打断了脊梁,周围的人却在拍手赞那个父亲“家教森严”。

原书是男女主的二人转,外界信息少得可怜。原来哪些没写的地方,竟长出了自己的规矩,刀刀见血,礼教吃人。

她只得围着男主打转,靠着手握剧本和当社畜磨出的耐心,把男主当老板伺候,这才堪堪保住小命。

男主谢傅沈比她遇到的所有老板都更可怕。

明明年纪轻轻,却像那座百年国公府成了精,古朴、威严、不可冒犯。垂眸不语时四周阴影都向他聚拢,他一抬眼,那些阴影又像得了命令似的静静伏在他脚下,眼底干净得能照见云影。

柳灿无暇探究谢傅沈为何对她如此厌恶,及至寻得退路,果断写下和离书。

那个总是对她冷脸相对的谢傅沈,却骤然翻脸,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恨声道:“柳照之,不就是想要我的命,我遂你的意。你且等我死了,再走也不迟。”

-------------------------------------------

卫国公世子谢傅沈,谪仙之姿,战神之才,占尽了世间所有好。

直到娶亲那日。

满堂宾客,红烛高照,谢傅沈眼前骤然一黑,昏死过去。

醒来才知,他只是一个话本里的人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衬得那个女子更耀眼,最后更因救她,落了个死无全尸。

而这女子,便是他尚未掀起盖头的新妇。

他绝不能让自己重蹈书中覆辙。

此后,他冷眼旁观。

她当真如那话本里写的,日日来他跟前献殷勤,即便困得睁不开眼,仍强撑着日日早起给他送羹汤,还装出一副肤柔骨脆的模样,捏着嗓子细细与他言语,转头却抚着胸口翻白眼。

明明很是怕他,却日日到他跟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竟也有些趣味。

那日,她鬼画符般写完和离书,独坐良久,末了,小声嘀咕:“我无法只当你是个纸片人,也不想你死。你……唉,回去的事,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我的娘子,不可与我分开。”谢傅沈眉眼含笑,“娘子救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