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想给朗孝做一件适合亚洲人长相的大地色西服,可朗孝觉得这个颜色太高调,只想要一件黑色或者深蓝色的。
“你年纪轻轻,穿那么老气干嘛?听我的,就选大地色。”亨利觉得这个颜色特别适合朗孝偏白的皮肤。
朗孝看了眼特纳,特纳立刻识趣地到隔壁房间整理东西。
“你给我说说,让我来是干嘛的?”朗孝冷着脸质问亨利。
“随时跟着我,保护我啊。”
“那你让我穿得那么显眼,是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吗?”朗孝没好气地说,“你看看梭罗,还有小枫哥,永远都是黑色西装,低调跟在老板身后,你让我穿成那样,我还怎么干活?我看你是纯心不想让我毕业是不是?”
一提到这个,亨利立刻闭嘴了。他转身在布料样品里又仔细选了一番,终于斩钉截铁地妥协道:“那就这种黑色的,比其他的黑色看起来更正,料子的触感也很不错。”
朗孝从小穿的衣服都是朗真、杰克给他选的,后来又是但拓给他买,从来没关心过颜色和料子的问题,所以也不明白亨利在挑剔什么,反正颜色低调就行。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下了楼来。
卡尔斯提出共进晚餐的事,森穆也在一旁帮腔,说什么好久没和亨利吃饭,前段时间得了一瓶好酒,一直找不到机会共饮。
亨利看了眼朗孝,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就说:“行,晚上就去你们说的那家饭店,要一个私密性好点的位置。”
森穆看亨利如此给面子也很高兴,对亨利和朗孝道:“那就晚上见。”
出了服装店,亨利悄悄对朗孝耳语道:“要不要现在就去见见梭罗的梦中情人?”
“去哪里见?”
“这会儿佳人应该在马场训练马匹。我们马上去,说不定可以让梭罗和她聊上几句。”
“行行行!赶紧出发!”
为了梭罗的终身大事,亨利和朗孝马不停蹄赶往皇家马场。
将车停好后,朗孝瞟了一眼梭罗,他表面上和平时一样冷着脸,不动声色,但是五分钟内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四次,摸了头发两次。
朗孝不敢去取笑他,怕害他紧张,一会儿见到梦中情人时胆怯。
马场的御马总管尹萨奇出来迎接。
“殿下,我以为您过两天才会来呢,彩排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准备好……”尹萨奇有些忐忑。
亨利摆摆手,笑着说:“无妨,我今天只是路过这里,好久没来马场,有些怀念以前在这里上的骑术课,就提前过来看一眼。”
尹萨奇这才略微放心,他看了眼朗孝,朗孝面无表情地紧跟在亨利身后,尹萨奇见亨利没有要介绍的意思,猜测这是亨利的新助理。
亨利支开尹萨奇后,先是假意在马房附近转悠,这个时间一些马匹刚完成了骑乘训练回来,饲养员正在清理它们身上的汗水和灰尘,并让他们饮水休息。
“都好悠闲的样子,”朗孝进到马厩区域,见每匹马都住着单间,在自己的房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高级草料,“吃这么香……这草很好吃吗?”
怕朗孝有尝一口的混账想法,亨利马上说:“还能是啥味道,就是干草味,你可别乱碰,小心马咬你。”
朗孝看了看挂在门上的铭牌,发现这匹马叫“回老家”,于是他试着叫了一声,“嗨,回老家,今天过得怎么样?”
马抬起头来,朗孝将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回老家”的头和脖子,“回老家”露出温顺和享受的神情,朗孝得意地看向亨利。
亨利确实有点惊讶,“你养过马?”
“没有,以前练习骑马时,老师教过一些如何驯马的方法,略懂一点如何与马相处。”
“你为什么要练习骑马?”亨利不明白,现在帮派出门也不骑马啊。
朗孝像看小傻瓜一样看着亨利,“不是给你讲过吗?玛雅西德有自己的赌马场,要想赚钱,不会控马怎么行?”
“你很擅长驯马?”
“怎么可能,我就只练习过骑马而已,而且玛雅西德马场里有几匹马,老爱欺负我。”朗孝略感郁闷地说。
“马还会欺负人?”亨利十分惊讶,在他印象里,马都是高大帅气的存在。
“我小时候刚开始练习骑马时,上马姿势不对,老是被摔下来,那些马可精了,看我身材矮小,技术又不好,只要我一靠近,就会拿鼻涕喷我,有一匹叫‘狗尾巴草’的马最过分,一旦教练安排我骑它,它就躺在地上装死,我一走开,它就起来吃草。”朗孝说起往事,惹得亨利捧腹大笑。
“那后来呢?”亨利好奇地问。
“贾艾斯知道后,就让人制作了特别的鞭子,打起来很疼,但是又不会让它们受重伤,只要哪匹马不服我,贾艾斯就狠狠抽打它,直到那些马一见到那根鞭子就害怕时,他就把鞭子送给我,慢慢我的骑术好起来了,那根鞭子才被锁进柜子里。”
亨利以前就耳闻过,贾艾斯是大帮派组织年轻一代里,最心狠手辣的大佬,没想到还这么……会疼人?
“呵,那杰克不吃醋?”亨利调侃道。
“杰克?他说‘贾艾斯现在打动物,以后就会打老婆’,让我不要跟他玩。”
这确实是杰克会说的话,亨利心里暗暗发笑。
来到训练场,放眼看过去,有四个驯马师在驯马,但是都是男的。
“梭罗的梦中情人是哪个男的?”朗孝悄声问。
“你傻啊,很明显是凯特琳不在。”亨利遗憾地看过去。
又向周围人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原来下午凯特琳说忘记交违章停车的罚单,要出去一趟。
“啧……”亨利和朗孝遗憾地偷看梭罗。
梭罗果然面露失望之色。
凯特琳不在,三人再在这里晃悠也没意思,于是就准备去饭店。
从马车存放区穿过时,朗孝听见有轻微的异响。
他们立刻停下脚步,朗孝保护着亨利躲到就近一辆马车车厢里,他竖着耳朵仔细分辨声音来源,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梭罗会意,拔出枪朝那个方向悄悄走过去。
在一辆皇家马车的车厢里,有个人正趴在地毯上,用手掌细细摩挲,还试图翻开地毯。
“别动!转过身来!”梭罗大喝一声。
“呀!”一个女人受到惊吓后,叫了一声。
“凯特琳!”梭罗又惊又喜,他赶紧收好枪,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女人本来举起了双手,看见是梭罗,松一口气,正待放下,谁料突然有人从她身后的车厢里窜出,将凯特琳猛地向前一推,凯特琳立时向梭罗方向扑去!
梭罗赶紧接住凯特琳,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梭罗,你把她抓牢了,我马上去叫人来!”朗孝故意将凯特琳摁在梭罗怀里,不让她起身。
凯特琳吓得花容失色,梭罗怕她受伤,用力翻过身,双手撑住地面,将凯特琳护在身下,对朗孝吼道:“住手!是……”
他话还没说完,朗孝又大喝一声,“好家伙,还敢反抗!休想跑!”
然后他扑上去压住梭罗,趴在他背上,梭罗和凯特琳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等等,孝,等等!误会啊!是自己人!”
“姗姗来迟”的亨利,终于“认出”凯特琳,这才将朗孝从梭罗背上拉起。
马场的休息厅里。
“来,大家喝点饮料压压惊吧。”朗孝主动买了两杯果汁,两杯咖啡,端到桌子上。
没想到凯特琳选了一杯果汁,亨利去端另一杯果汁时,朗孝的脚踩到了亨利的皮鞋上。
亨利的手停顿了一下,只好伸向咖啡杯。
“梭罗中士,请喝下这杯咖啡,接受我诚挚的道歉。”朗孝端起咖啡,恭敬地放在梭罗面前。
“我没有什么,你是把凯特琳吓到了。”梭罗轻声责怪朗孝。
朗孝却并没有马上向凯特琳道歉,而是故意嘟着嘴抱怨:“谁让她悄咪咪地在那里躲着,我还以为是刺客呢……”
梭罗不满道:“我都第一时间叫了她的名字了……”
“梭罗中士,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不该不声不响在那里找东西……”
温柔的凯特琳见二人眼看要发生口角了,赶紧劝梭罗。
她又转过头对亨利道:“殿下,是我太失礼了,我下午驯马时用过那辆马车,可后来我接到让我去补交罚款的电话,走得非常匆忙,不知道把置物柜的钥匙遗落在了什么地方,因为我是在车厢里接到的电话,所以我想会不会掏手机时,钥匙掉在里面了……”凯特琳声音柔柔的,害羞地解释着。
“对不起,姐姐,我听力不太好,没听见梭罗中士已经认出你了,你没受伤吧?”朗孝这才道歉,安慰凯特琳。
梭罗听朗孝自称“听力不太好”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凯特琳笑着看向朗孝。
“那你置物柜的钥匙找到没有?”亨利问。
凯特琳摇摇头,亨利心想朗孝开锁很有一套,打开这种置物柜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吗?
他刚看向朗孝想说话,朗孝却抢先说道:“一般总管那里都有备用钥匙,你也先别找啦,让梭罗中士陪你去问问。”
亨利马上附和说:“对对,先去问问。”
王子殿下都开口了,凯特琳不好反对,只好和梭罗一起去找尹萨奇。
两人走远了,朗孝才松口气,喝了一口果汁。
“孝,看不出你挺有办法啊,不愧是‘已婚人士’。”亨利赞道。
“那是当然,都是Z教我的,可惜我从来没机会实战,这算是第一次‘学以致用’吧。”朗孝骄傲地说。
亨利惊讶道:“Z还教你这些?对付杰克吗?”
此话一出,亨利自己都察觉不对,杰克就跟朗孝的舔狗一样,还用得着朗孝使出这种“泡妞**”?
“哪儿能呢,是预防出任务时,需要勾引对方。可我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常常是我还在找机会时,对方就过来搭讪了。”
亨利心想:是的,因为你长得显眼又傻气,让人一看就觉得可以得手,实际难搞得很。
“那现在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梭罗回来?”亨利问。
朗孝却问道:“梭罗的开锁技术如何?”
“没见他开过。”亨利答道。
朗孝略一思考,“那也没问题,还有方案B。”
“也许不用梭罗开锁,尹萨奇那里或许有钥匙呢?”
“怎么可能有,主管有钥匙,万一丢了东西算谁的?”朗孝说完,摊开掌心,里面赫然躺着一把挂着小星星的钥匙。
“这……这该不会是??”亨利惊讶地看着朗孝。
朗孝点点头,“掉坐垫缝隙里了。”
“我倒有个想法,你附耳过来。”
亨利在朗孝耳边一阵嘀咕。
过了一会儿,梭罗和凯特琳回来,果然没在尹萨奇那里得到钥匙。
凯特琳十分懊恼,她说:“我钱包放在置物柜里的,我今天去交罚款时才想起来,没想到回来拿钱包,又发现钥匙丢了……”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梭罗一阵心疼。
朗孝心说,这姑娘够迷糊的。
亨利安慰她道:“要不这样吧,你和梭罗沿着今天在马场里去过的地方走一圈,你去过哪些地方?”
“就是更衣室,马厩,训练场,还有茶水间。”凯特琳板着手指细数了一遍。
“也不算多,先看看这些地方有没有,我和孝晚上还有个约会,梭罗就不用去了,他陪着你找,然后再送你回家。”亨利马上做了安排。
“啊?这怎么行,殿下您身边不能没有保镖的……”凯特琳急忙说。
“有孝在呢,没关系,等把你送回家,我们也差不多刚好吃完饭,到时候我给梭罗联系,他再来接我,来得及。”
亨利说完,就和朗孝一起,将二人推出休息厅,让他俩一起去找钥匙。
梭罗知道这是亨利故意给他和凯特琳创造机会,可他也不放心亨利。
亨利在他耳边悄声说:“孝把小枫叫来,安全得很,你晚上回来给我汇报‘战况’,这是命令。”
梭罗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和凯特琳走了。
朗孝给小枫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一起去饭店。
到了地方,朗孝立刻知道这饭店不一般。
“好气派啊……这真的是饭店吗?为什么看起来像歌剧院?”朗孝张着嘴巴,仰着头看饭店的招牌。
这样子在亨利眼里简直傻得不行,但又有点可爱……
“走啦,亏你还是K会翠主,像个乡巴佬一样……”亨利在朗孝腰上轻拍一下,然后两人一起踏进饭店大门。
大理石天花板,水晶吊灯,大型希腊雕像群,纯白真皮沙发,复古包厢……
“亨利,今天是你请客吗?”朗孝问。
“一般是谁最先邀约谁请客,今天应该是卡尔斯做东。”
“这里一顿饭,能吃掉我一年零花钱吧?哎,吃这么好,杰克却不在,真是可惜……”朗孝一个人自言自语。
亨利嘴角抽搐,杰克可比卡尔斯有钱多了,还用来蹭别人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