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和她的侍卫官正站在摊车前,挑选丝巾。
朗孝瞅向亨利,这不争气的废物果然正一脸痴相(朗孝眼中),看着阿曼达。
“小朗,小朗……”吴靖抱着孩子凑过来,“赶紧去招呼客人啊,我不懂英语……”
朗孝十万分的不愿意,但他更不愿意让亨利和阿曼达一起被人抓住把柄。
朗孝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果然暗处还有几个人在偷看这边。他只好假装热情地走过去,硬生生地挤在亨利和阿曼达中间——这样就算被人偷拍,也不容易做文章。
“随便挑,这些丝巾都很漂亮。”朗孝扯着嘴角假笑着说。
阿曼达戴着墨镜,一副挺高冷的样子,她指了指中间那条说:“试一下这条。”
朗孝用叉子把挂着那条丝巾的衣架取了下来,递给阿曼达。
阿曼达却不接,说:“我戴着头巾,不方便试,你戴给我看看。”
朗孝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指了指阿曼达身旁的侍卫官。
“她不行,她也戴着头巾。”阿曼达平静地说。
朗孝刚想说“那让亨利试”,但又害怕一会儿阿曼达找借口对亨利动手动脚,他只好咬牙把丝巾往自己头上裹。
朗孝哪里会戴丝巾,他刚把头巾披在头上,亨利和阿曼达都轻笑出声。
“孝,这种丝巾一般是系在脖子上。”亨利悄悄捅了朗孝胳膊一下。
朗孝的脸“腾”地红了,他一把把丝巾取下,亨利怕朗孝被气哭,赶紧上前替他系丝巾。
亨利专门学过各种领带、领巾的系法,他很快给朗孝系了一个非常适合他的花样。
“还挺好看,像个花花公子,就要这条吧。”阿曼达点评了一句,就让侍卫官付钱。
“1399。”朗孝说了个自认为很昂贵的价格,准备在阿曼达还价时不理她。
谁曾想,侍卫官马上就掏出1400付了款。
不愧是王室土豪……朗孝暗自又为自己鞠了一把“贫穷泪”。
“中午在‘荔畫酒店’一起吃饭,带上你的朋友。”临走时,阿曼达对亨利轻声说。
亨利和阿曼达含情脉脉地对视一眼(朗孝眼里),然后微微点头。
等阿曼达走远了,朗孝转身就拽过亨利,勒住他的脖子,恼羞成怒道:“谁让你给我系丝巾的?谁让你答应她一起吃饭的?!”
亨利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被勒得嘻嘻哈哈,丝毫不生气。
老板娘回来时,吴靖对她说卖了一件外套和一条丝巾,老板娘问卖了多少钱。
“外套两百。”吴靖说。
朗孝和亨利已经做好老板娘要发火的准备了。
“可以喔,吴哥,你还会做生意喃!”谁料到老板娘不仅不生气,还夸了吴靖一句。
“你这儿的货,我还不晓得价格吗?”吴靖得意地说,“不过小朗更厉害,他还帮你卖了一条丝巾,你问他卖了好多钱。”
朗孝这时才知道,原来吊牌上的价格是虚标,就等着别人来杀价,他刚才为了补外套的差价,故意把丝巾喊了个离谱的价格。
朗孝从包里把1400元掏出来,对老板娘说:“你放心,那个顾客是个有钱人,她不会回来找麻烦的……是吧,小亨?”
亨利忍着笑,点点头。
在老板娘万分惊讶的目光中,朗孝蔫蔫的,跟在吴靖和亨利身后继续巡逻。
中午吃饭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朗孝和亨利就打车去了“荔畫酒店”。亨利以为刚才朗孝被阿曼达戏弄了,一定不愿意一起去吃饭,谁料到朗孝不仅爽快地答应了,还说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把他叫上。
“小馋猪……”亨利揪了朗孝脸蛋一下。
朗孝用麻木的眼光看着快活地走在前面的亨利,内心滴泪。
到了酒店,一个保镖等在酒店门外,他将亨利和朗孝引到阿曼达定的位子上。
这个位子在酒店顶楼的观景餐厅,整层楼只有十来桌,间距很大,环境优雅隐蔽。
他们入座后,保镖就退到一旁。
“这家酒店的食物挺好吃的,特意邀请你们来尝尝。”阿曼达也不客套,把菜单递给亨利和朗孝。
朗孝拿着菜单翻看,平时他只和杰克等几个熟悉的朋友出去吃饭,而且大家都会帮他把符合他口味的菜点了,朗孝很少自己点菜,这会儿拿着菜单,也不知道点什么好。
如果点自己喜欢的甜食一定会被小瞧,可其他菜也不知道哪样好吃……
朗孝独自在伤脑筋。
“孝,这儿有你最喜欢的草莓小蛋糕,你看做得好漂亮。”亨利指着菜单自顾自说着,“这个一定要给孝点一个,我也要。”
亨利翻了几页,又点了三个菜,阿曼达推荐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朗孝点了一个汤羹。
阿曼达和亨利的用餐礼仪都非常好,朗孝虽然也学过这些,但是因为从小被大家宠着,只有陪贾艾斯外出参加活动时,才严格守礼仪。
因此这顿饭他吃得十分痛苦。
好不容易吃完了,服务生把三份点心和饮料端上桌后,亨利松了口气,瘫在椅背上说:“装模作样的大人时间结束,现在开始放飞自我。”
阿曼达立刻响应道:“那我抽根烟。”随即从提包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今天在路上遇见你们时,我就想问了,你们两个怎么穿着制服在街上卖东西啊?”阿曼达此时想起上午看到的情景,还忍不住笑意。
亨利就把路上遇见老板娘拉肚子的事说了一遍,逗得阿曼达花枝乱颤。
“为了不去抱着孩子,我和孝都拼尽全力卖货,孝还当了两次模特……”亨利边说边乐。
朗孝很少见亨利这么开心,阿曼达也听得很专注,时不时还插几句嘴。
如果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多好啊……
朗孝不禁这么想着,他拿起叉子,准备吃蛋糕。
阿曼达突然指着自己那份蛋糕上的草莓问朗孝:“孝,你吃草莓吗?”
朗孝以为阿曼达要把她蛋糕上的草莓给自己,连忙说:“不,谢谢。”
“喔……”谁料阿曼达立刻伸过叉子把朗孝蛋糕上的草莓叉走,放在自己盘子里,“那我帮你吃吧。”
朗孝最喜欢的就是蛋糕上那颗红红的草莓,每次他都会留到最后一口蛋糕时,才舍得吃。
他看着自己蛋糕上的草莓凹坑直发愣,片刻后,他指着自己蛋糕上的巧克力片问阿曼达:“巧克力片你要吃吗?”
“要吃!谢谢!”阿曼达开心地点点头,直接伸手把巧克力片拿过来,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后,作出吃到美味的表情,看着朗孝笑。
朗孝的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亨利赶紧把自己那盘点心和朗孝的交换,并且安慰他道:“你别理她,她最爱这样欺负人了,我小时候被她戏弄过好多次。”
阿曼达看亨利贴心的样子,抽了一口烟,问道:“你们俩谁大些?”
“孝比我大一点点,我要叫他哥哥的。”为了哄朗孝开心,亨利马上答道。
阿曼达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道:“孝真是可爱,你老公一定很疼你。”
哼!杰克要是在,一定能帮我狠狠回击!朗孝愤愤地想。他自己对女人毫无办法,又连续在阿曼达手里吃了亏,这时就不愿意再说话。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下午朗孝和亨利还要继续上班,阿曼达就让保镖开车把他们送到城管大队附近。
“再见,孝,下次再约,回摩森后也很期待见到你喔!”阿曼达对朗孝说。
朗孝心情复杂地跟阿曼达道别,亨利倒是显得十分自在,阿曼达的车开走后,还频频回头。
下午轮到吴靖休息,他不敢把这两个“小祖宗”交给其他人带,干脆交给他们一点填表的任务,做完了就可以回家。
这点小事难不倒朗孝和亨利,他们很快就完成了,朗孝正准备回民宿,亨利说他想去古玩市场看看,让朗孝问问杰克要不要同行。
杰克爽快地答应了,还专门来附近接他们。
芒市的古玩市场在一条繁华小街的旁边,所以游客很多,街上有琳琅满目的铺面,也有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从钱币到器物、书画、珠宝等,应有尽有。
进了古玩市场,亨利因为专业知识丰富,看得兴致勃勃,而朗孝和杰克就在他身后边逛边聊天。
杰克下午看见朗孝第一眼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好,这时就悄悄问他:“阿孝,怎么不开心呢?”
朗孝给了杰克一个眼神,两人立刻一起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偷听后,朗孝才说:“上午发生了一些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事?”杰克问。
“上午巡逻时,我们帮一个女摊主卖衣服,然后阿曼达来了,她不会说中国话,用英文让我帮她取丝巾。这时候,吴靖对我说‘赶紧去招呼客人啊,我不懂英语’。”
“嗯,是有些奇怪,阿曼达平时是摩森贵族女性的打扮,包着头巾,如果真不懂英文,不会确定她讲的是英语。但是这也可能是吴靖瞎猜的。”
“今天我用那串数字询问吴靖,他说可能是储物柜的密码,但是你看,就连我们两个看到‘53’开头时,第一直觉都是云南省的代码,但是吴靖却回避了这点,我觉得我们应该调查一下这个人,他可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杰克十分赞同,“好,我立刻让人去做,但是让你不开心的事是什么?你还没有讲。”
“中午阿曼达邀请我和亨利共进午餐,从阿曼达的话里,我能听出她和亨利经常联系,亨利应该常给她讲自己身边发生的事。”
“之前你不是说,亨利没有把我们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对阿曼达和盘托出吗?”
“不,杰克,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你想如果你是阿德里安,知道自己弟弟和自己老婆经常电话联络,你会怎么做?”
杰克眼睛里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如果和我想的一样,亨利和我们的处境就很危险,必须要马上验证一下。”
“好,我立刻安排。”
商量好后,杰克和朗孝这才走到亨利身后。
“有选到好东西吗?”杰克问亨利。
亨利正弯腰在一家店里挑印章,他低声说:“这个集市里虽然假货很多,但是我能看出有几家在卖的有真东西。”
“真哒!快带我去!”朗孝一听,瞬间激动起来。
亨利把他们带到刚才他逛过的一家店。
“你们看,那边那个佛头,还有地上的那个西洋钟,都是真家伙。”亨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朗孝有点害怕只有一个头的佛像,不管真假他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那个西洋钟就甚和他意。
他蹲在地上观察了半天,老板看他感兴趣,就过来介绍说:“几位好眼力,这个西洋钟有些年头了,是从国外流入的好东西,你们感兴趣的话,开个价。”
“老板你说个价吧,我们听了合理就买。”朗孝有了上午卖货的经验,知道不能随便自己给价。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说:“这个数。”
“三百?”朗孝惊喜道。
“啧……”老板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三万。”
“老板,三万贵了,我给个我们的心理价,八千,能卖你就卖,你也看到了,我们几个都是外国人,我们那边不缺这样的钟,就是出来旅游图个乐。”亨利一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一下就侃侃而谈了。
老板思考了片刻,还价道:“再加点吧,最少一万。”
亨利拉着朗孝说:“孝,走吧,去其他家逛逛,话说回来,买‘钟’在中国也算不上吉利事儿……”
他们刚走到门口,老板就吆喝道:“八千就八千!哎呀,真服了你们这些‘中国通’。”
朗孝立刻喜滋滋地让杰克掏钱。
杰克叫来小枫,让他把钟先搬到车上去。
“逛了这么久,有些累了,我刚才看见这条街上有‘缅式洗头’,是这边的特色项目,要不我们去试试?”杰克提议说。
亨利从小都是在皇家专用的美容院做护理,没有在外面试过,非常好奇,可在外面洗头,他还是有点犹豫,担心被人拍了难看的照片,挨安达万国王骂。
“怕什么,你洗头时,我全程护卫!再加上梭罗,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偷拍!”朗孝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诺。
朗孝和梭罗的本事,亨利还是相信的,他拍拍朗孝的肩膀,说:“那你洗头的时候,我也帮你守着。”
于是他们进了这家看起来还很不错的“兰.泰式洗头坊”。
“泰式洗头”的特色就在于包含了“马杀鸡”项目,需要客人把衣服脱了,一边洗一边按摩。
朗孝接过亨利脱下的衣服,递给梭罗,杰克说有事要出去一下,朗孝就搬过一张椅子守在亨利旁边,和他聊天。
“有包间这点还是不错,我还以为会大家一起洗呢,哈哈!”亨利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水疗服务。
“一会儿杰克回来,我洗的时候,你们俩也要在旁边陪我。”
“杰克去哪里了?”亨利问,刚刚杰克还和他们一起在店里,他换好衣服出来,杰克就不见了。
“小枫哥说,那个西洋钟最好先托运回去,杰克怕不小心碰坏了,过去检查快递打包,一会儿就回来。”
“你的事杰克总是非常细心,孝你可真幸福。”亨利由衷地羡慕道。
朗孝面露得意之色,说:“上次在西部酒店的魔术表演,其实也是杰克告诉Z我对魔术感兴趣之后,Z专门请来的,嘿嘿……”
说起那件事,亨利立刻就联想起后面不太愉快的暗杀事件。
“亨利,我一直想问你,上次来马迪鲁玩之前,你有告诉其他人吗?”
“我……我只告诉了我最要好的那几个朋友,说有事要出去,但没有说地点。”亨利当时的确只在自己的小群里提过,后来他也琢磨,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扫兴的事,对了,刚才你捡到漏没?”
“在你和杰克背着我甜蜜的时候,本大爷淘了几件小玩意儿,我想你是没有时间看的,所以就让梭罗保管了。”亨利故意逗朗孝。
“学长~说好的带着我发财呢……”朗孝掰着亨利的手腕,用蛮力撒娇。
亨利又痛又痒,头上还满是泡沫,只能暂时屈服于朗孝的淫威,答应一会儿再帮他淘几件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