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早醒了,看薛芊芊醒来满头都是汗,明显状态很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心:“芊芊你还好吧?等会还要去水上游乐场,你这个状态,我很担心啊!要不,你休息会?”
薛芊芊点了点头:“玥玥,你帮我跟王经理说声,我不舒服,就不去游乐场了。”
“好吧。”玥玥担忧的看了眼薛芊芊,转头走出了房间。
如果说,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那么忘记,就是自由的一种形式。所以,她选择忘记。也只有忘记,才会让她不再记起那个人,不再记起那种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却被伤得伤痕累累,满心满身都是疮疤的痛苦。
薛芊芊在房里睡着了,整整一个上午。
而另一边,在酒店二层,整个二层都被包下了。
严宇的员工们正在这里吃假期的最后一次聚餐。
酒店二层是回字形的,说是二层,其实中间还有一层,只不过这一层只有倚栏,而且可以望见二层全部的景致,这是这家酒店独有的设计,只有无比尊贵的客人才会进入这层中层。
此时,严瑾正将手撑在二层的倚栏上,向下面的二层眺看。
她,没来?严瑾不动声色的皱眉。今天半天都没有出现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请?想到昨天钱包掉了那种事情薛芊芊都做得出来,再出什么乱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严瑾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动,担忧之色毫不意外显露在脸上。
而二层大厅里,所有员工正围着王经理而坐。
只听刘涛忽然间阴阳怪气道:“薛芊芊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没有出现也就算了,现在连吃个饭都不肯露面了,难不成她架子比我们大家伙都大?”
“就是……”其中不乏应和的人。
玥玥赶紧跟王经理解释:“不是这样的,经理,实际上芊芊她身体不舒服……”
玥玥话还没说完呢,刘涛就又开腔了:“这几天大家同吃同住,也没见我们怎么样啊。这都好好的,就她一个人娇弱,也是事儿多。”
口气一股子的厌烦。
“芊芊她会来的,她身体不好,应该会来吃饭的……吧”玥玥因为在刘涛手下做事,见刘涛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也不敢多替薛芊芊说话,话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哼。”
刘涛重重的哼了一声,似是警告。
过了好久,薛芊芊才姗姗来迟,就见二层用餐大厅已经坐满了严宇公司的人,应该是把酒店二层包场了,而她的同事们正在朝王经理敬酒。
刘涛一见人来了,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哟,你也知道来了啊!舍得从你那床上爬起来了?”话语很是讽刺,不堪入耳。
薛芊芊径直挪了个位子坐到了玥玥身边,摆明了不想跟刘涛计较。
刘涛一拳打在棉花上,简直有气没地方撒,一个小小的实习员工竟然还敢给她部长脸色看:“没看到我们都站着在敬王经理吗?你坐下像什么样子?”
薛芊芊心情本就不爽,冷眼朝刘涛扫了过去。
王经理看氛围剑拔弩张,想到说不定总裁就在二层上的倚栏观望,擦了把冷汗,本着员工和平共处的原则,息事宁人:“好了好了,薛芊芊你也是,要不这样,你敬我一杯酒,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奈何刘涛根本不想息事宁人,一听,皱眉,不赞同:“那哪儿成啊,薛芊芊,你要么就替在座所有人敬王经理,要么,就从公司滚蛋!”
言下之意,是要薛芊芊喝下所有人手中的酒。
众人一听,默不作声。
王经理尴尬而视。
薛芊芊左手边的一个男同事,把酒杯放在了薛芊芊面前,摆明了迎合刘部长的意思。公司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一见有人这么做了,第二个人也就顺理成章得多了。
一个两个的都把酒杯放了过来。
薛芊芊极为恼怒,想着干脆辞职不干算了,何必受这份窝囊气,但一想到母亲。她沉默了。
母亲住在疗养院,每个月的疗养费都是上千的,她如果丢了这份工作,那母亲……
想到母亲,她咬了咬牙,端起手边的第一杯酒。
二楼倚栏上的严瑾见此,手不禁紧紧一攥,担忧之色在面上浮现,却见薛芊芊仰头就喝下了那杯酒,毫不犹豫。一杯,两杯……
严瑾紧攥着的手忽然间松开了,随后,步下了楼。
是她眼花了吗?还是已经醉了?为什么她又看到严瑾了?薛芊芊饮下第四杯酒,摇摇晃晃着,就朦朦胧胧看见严瑾朝她这边过来了。
一步,两步……然后在她身边站定。
薛芊芊仰着头看着他。
严瑾低头看着薛芊芊。
薛芊芊一副呆萌的样子,一脸似乎不知道这是在哪的表情。
严瑾见到这样的薛芊芊,第一反应是好笑,随后就是生气,是浓浓的怒意。
他都舍不得动一毫的人,他们竟然敢……
他端起一杯酒晃了晃,那高脚杯在他手中被摇晃得如同一件艺术品,里面的酒也更为晶莹欲滴。
他端起来闻了闻。烈酒?很好!
就听严瑾不紧不慢得开口:“王经理,我记得公司没有排挤员工的习惯吧?如果你需要人敬酒,我敬你一杯,你觉得怎么样?”
王喜仁被总裁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慌慌张张站起来,连忙摆手:“不用了,总裁。您太客气了!”
“是吗?”严瑾转而转向刘涛:“看来你这样部长是真的不想做了。”
“不是这样的,总裁,你听我解释。”刘涛慌忙想解释。
“好了!”严瑾警告的狠狠剜了刘涛一眼,却也没心情管这些,毕竟薛芊芊已经醉了,当务之急是送她回去。想到薛芊芊喝醉了的样子,他捏了捏眉心,朝薛芊芊道:“还不跟我过来?”语气冷硬,不带拒绝。
“哦。”薛芊芊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人在叫她,便应了。
两个人一同离开了二层大厅。
等薛芊芊跟严瑾一走,全公司的人都炸锅了。
“她,她,她跟总裁是什么关系?”
“总裁为什么要替她解围啊?”
“不知道啊。”
“……”
“还能有什么关系,那种关系呗。”
“一个是员工,一个是总裁,潜规则呗。”
刘涛狠狠得捏紧了拳头,心头恨意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