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若有另一个人间,无战火,无宫焚,无国破家亡。
楚地安稳,秦国平和,两国交好,百姓安乐。
楚怀瑾依旧是那个娇养在深宫中的小公主,爱医书,爱兰草,性子清软,眉眼温柔,不必隐姓埋名,不必颠沛流离。
秦珩渊依旧是少年成名的秦国王爷,却不必手握利刃,不必背负江山重压,只一身清贵,眉眼温和,眼底无寒,只有暖意。
这一世,他们的相遇,不是在囚笼,不是在刀尖,不是在满目疮痍的逃亡路上。
而是在楚秦交界的江南灯会。
千灯如昼,星河垂落。
她提着一盏兰灯,穿着浅碧罗裙,墨发垂肩,正低头看着街边医摊的旧药典,模样认真又安静。
他恰好路过,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没有试探,没有逼迫,没有步步紧逼。
他只轻轻上前,声音温和:“姑娘也喜医术?”
她抬眸,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脸颊微烫,轻轻点头:“略知一二。”
那一眼,便是一生。
后来,他以皇子之尊,亲赴楚地求亲,聘礼如山,心意赤诚,只娶一人,此生不换。
楚帝欣然应允。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满城花开。
她一身霞帔,流苏轻晃,抬眸看见立于门前的他,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要你。”
她眼眶微热,轻轻回:
“这一世,我不是楚人,你不是秦臣,我们只是……我们。”
婚后,他为她建了一座兰园,园中设一间小医馆,取名念安堂。
她坐馆行医,救死扶伤,温和从容。
他伴她左右,闲时研墨,忙时守着,从不过问朝堂纷争,只守着眼前人。
秦乐瑶常常跑来蹭住,一口一个“漂亮嫂嫂”,黏着她撒娇,缠着她讲医书故事,日子热闹又安稳。
有人问他,放弃滔天权势,可曾后悔。
他只望着廊下研药的女子,笑意温柔:
“江山万里,不及她一笑安稳。”
岁月缓缓流淌,春去秋来,兰花开了又落。
他们青丝染霜,依旧携手并肩。
他不再需要年年登楼望楚。
她不再需要藏起故国,藏起姓名,藏起真心。
念安堂香火不绝,药香袅袅。
人间安稳,岁岁无忧。
这一世,烬玉可归,故人可守,相爱可终,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