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而已。”
“哦。那是我想多了。”裴准冷不丁来一句，“我以为你是在数外面有我多少粉丝。”
“倒也没那么闲。”
“可你看起来也不忙啊。我的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
宋致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播第二期节目的时候，他好像是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来着。
“你没看？”
“我忘了。”宋致对他解释，“我用意念回了。”
裴准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还想说点什么。楼上突然有个人小跑下来，近了，宋致才看清是赵钟暖。
“导演让裴准老师过去先录一个品牌口播。”
“嗯，知道了。”裴准点头，瞥了宋致一眼，“你也上去。”
宋致没有异议，毕竟也确实需要上去看看现场情况。
三人往楼上走去，进了大厅，乌泱泱一群人围在一块儿。
裴准慢步走向镜头，赵钟暖见他离去马上按捺不住问宋致：“老大，你看了这几天的剪辑没？”
“节目的？”
“准确来说是裴准和白季初的。”
“嗯？什么意思？”
“你不会没刷到吧！这几天他们俩的cp向视频可火了！”赵钟暖像是发现一个山顶洞人般，激动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一大片收藏好的视频，“不看绝对后悔，他俩太般配了！”
赵钟暖说着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整体是粉色基调，加上音乐慢动作，暧昧的氛围格外浓烈。
宋致不自觉也有些看入迷了，直到视频播完自动重播。
“啧。”她偷偷转身往后看了眼那群尚在寒暄的人，确定裴准听不见，才继续和赵钟暖讨论，“有点子搞头。”
“是吧是吧！”
“你看这里白季初落水时裴准看她的眼神，天呐，好温柔啊。”
“好像是。”宋致看着她拉进度条快进到的位置，那一帧正好停在裴准眼神担忧的画面上。
“还有这里两个人总是忍不住看向对方。”
“这这这，你看白季初打他的动作多娴熟啊。”
赵钟暖压低声音：“之前不是有报道说他们俩在秘密交往嘛，我看八成是真的。”
“也许吧。”宋致平时不太关注这些八卦头条，现在被赵钟暖这么一分析，总觉得和脑海中那个嘴欠的裴准对不上号。想到他还有这么纯爱的一面，她没忍住笑了笑：“咱们在现场怎么都没发现呢。”
“发现什么？”
“呃！”赵钟暖听见声音僵硬地扭过头，瞧见裴准那张略带戏谑的脸，吓得立马收起手机钻进了人群中。
裴准狐疑地挑挑眉，视线重新落定到宋致身上，“嗯？聊什么那么开心？”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似乎从刚才两人的反应中回味过来，问道：“所以是在聊我？”
“对。”宋致坦然点头，“小暖一个劲夸你，说你第二期表现太好了。”
“哦～”裴准拖长语调，“但我怎么好像听见了什么秘密交往？”
“等下！”宋致突然举起手机打断他，“有个电话。重要电话。”
她趁机瞟了眼导演，发现他还在和其他制片人谈论事情，知道没这么快开始录制，索性借着接电话的由头逃离现场。
是宋迩打来的，提醒她找个机会把无料交给她。
宋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小跑下楼，告知她地点后，匆匆从大堂的休息间里拎出早先存放好的黑色帆布袋。
“哎哟！”出去时，意外撞到了人。
宋致没来得及看，只一个劲道歉。看着洒落在地上的几个钩针娃娃，她连忙蹲下身捡起。
这要是让宋迩知道她的宝贝娃娃沾了灰，估计又得听她絮叨十几分钟。
宋致轻轻拍了拍手里的娃娃，正准备捡起最后一个，不料有人先她一步。
“呐。”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调侃，“这么宝贝。”
“你！”宋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才看清楚撞到的人竟然是裴准。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她连忙夺过娃娃塞进帆布袋，“谢谢。”
语气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你慌什么？”裴准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玩笑道，“这不会是我吧。”
“你想什么呢，什么什么是你，这就是我批发的，义乌十块钱一百个！”
许是她的反应过大，裴准反倒有些后悔刚刚没仔细瞧瞧那个娃娃。
“蓝色。”他微微扬了下嘴角，怕她炸毛又强行压了回去。
宋致尴尬地瞟了眼他，依旧嘴硬：“不是你。”
“行，那就不是我。”裴准低笑一声，“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事。”
“哪有。”宋致没听出他在套话，“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倒是收到过几个粉丝亲手钩的，听她们说是应援物。”
宋致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你也混饭圈？追我？”
“…………”好了，不用再说了。
宋致翻了个白眼，拨开他挡道的身体径直往大门走去。
从花园绕出去，她看见了正等得焦头烂额的宋迩。
宋迩一接过袋子，激动地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姐姐，姐姐辛苦。”
“少来。”宋致仔细打量她几眼，“你是不是比开学瘦了。”
“瘦了五斤。姐，你看我晒黑多少！”
“那么惨还不知道休息几天，我听说你们有人昨晚就在这占位置了？”
“好像是。不过我是早上才来的。”
“行了，注意安全啊。”宋致看了眼手机时间，“我也得回去了。”
-
宋致匆匆赶回场馆，结果裴准仍然站在休息间门口。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她果断收回。没什么要讲的也没什么好讲的，虽然不清楚他一个人呆呆傻傻的在那干嘛，但他一直以来行事风格都让人捉摸不定。
宋致闷头朝楼梯走去，不多时，身后响起一阵匆匆脚步。
上到第一级台阶，裴准出声问她：“你那袋子东西哪去了？”
“卖了。”
“倒卖给我粉丝？”裴准跟上她，语气充满好奇，“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宋致陡然停下，侧目睨了他一眼，“你出去了？”
“好奇。”裴准坦然地耸耸肩，“看你那么着急怕出事。”
“所以你和那个女生关系很好？”
“嗯？”
“我看见她亲你了。”裴准伸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右脸。”
大堂门外有一堵曲形的围墙阻挡视线，能清楚看见宋迩亲了她脸一口，说明他当时的站位离她不远。
宋致不由打个激灵，既为他这溢满的好奇心也为他的胆大，“以后别对我太好奇，很变态。”
“还有，知道外面那么多粉丝你还敢乱走。”
裴准轻笑了一声。
宋致看他一脸的不在意，也懒得操心，怕他多想只解释了一句：“刚才那是我妹妹。”
“妹妹。”裴准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是那天打电话我听见的？”
“她是我粉丝啊。”
“是。年纪小不懂事，审美能力还没培养好。”
“说反了吧。”裴准故意逗她，“审美比你好多了。”
“怎么不让她进来，我可以给她签个名合个影。”
宋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迩看见裴准那癫狂的模样，连连摆手，“还是别了吧。”
-
早上来这么一遭，以至于宋致感觉今天裴准的话格外多。休息间隙，他重复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还是得给我粉丝妹妹送点福利”。
宋致耳朵都快被他磨出泡了，完全不理解这人顺杆子往上爬的劲到底源于什么。
“裴准，有点边界感吧。”宋致把拧开盖子的瓶装水递到他手里，语重心长劝道，“一旦她和你接触了，她就会发现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所以你的自恋，稍微稍微收敛一点。”
“诶——”裴准停下喝水的动作突然低头看她，“有没有感觉你现在特像我助理？”
“只是像吗？”宋致纳了闷了，“你花钱雇了俩闲人，结果却在这白嫖我的劳动力？”
“是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
“给你日结吧。”裴准一脸纠结的表情，“本来觉得靠金钱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虚浮。”
“打住！”宋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瓶子，“老同学也得明算账。”
“算什么账？”赵钟暖呆愣愣地溜过来，贴在宋致耳边轻问，“老大，组里的瓶装水要额外收费？”
“你看我是想丢饭碗的样子吗？”
“OK，当我没问。”赵钟暖见裴准坐下，拉着宋致到无人的角落满足好奇心，“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哎呀，毕竟是比较**的事嘛。”
“明星私生活我不知道啊。”
“不是，是你的。”赵钟暖犹豫开口，“老大你这两期和裴准的相处感觉怪怪的。”
“哈？”
“一开始录节目的时候你和裴准撇的要多干净有多干净，现在你和他要多熟有多熟。”
“熟吗？”
“你俩今天休息的间隙里就没分开过。”赵钟暖摇摇头表示费解，“你还亲力亲为的又是送毛巾又是送水，比助理还像助理。”
宋致一听到助理这两个字就应激。
“毕竟是老同学。”她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总不能告诉赵钟暖她是因为裴准那顿求和饭才给他好脸色吧，“我照顾照顾他应该的。”
“……”可你前面不是这样说的啊。
“谁还没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原谅他了。”
“…………”
-
眨眼又到了周四。
竞技篇前五期拍完后，宋致难得休息了几天。最难熬的已经过去，后面几期生活向是根据主创姓氏首字母排名进行的单独拍摄，选题都是嘉宾自己定的。
顾辞年选择在自己家拍摄，而宋致今天的任务就是去他家踩点。和艺人助理约好了下午的时间，现在还有几小时可以休息。
宋致懒散地瘫在床上刷手机，屏幕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出一个语音通话界面。
又是裴准。
宋致面无表情接起，冷声冷气问他：“有何贵干？”
那端一阵沉默。
“装哑巴就挂了啊。”
“我听你语气不太好……有点不敢开口了。”
“……”
“十二点了还没起床？”
“放假就是用来睡的啊。”
“青宜好像下大雨了。”
宋致侧身拉了下帘子，说：“下刀子也和我没关系。”
“其实我……”开了个头，他却突然停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断断续续的细碎动静，宋致听见有人喊他要准备上场了。他应了声，声音再度从听筒里蔓延过来：“我早上来令希市了。”
“嗯哼，不必和我汇报你的行程。”
“其实我是想问你能去我家帮忙收一下挂在阳台的衣服吗？”
“你再说一遍？”宋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是说下大雨还要让我专门替你去收衣服？”
“你真当我是你私人助理了？”
“那几件衣服是品牌方送的。”裴准字正腔圆，“淋坏了我心疼。”
“我还心疼我自己呢。”宋致说，“你那新助理呢？”
“他啊。”裴准瞟了眼正在化妆间外朝他指手画脚的C可，“他当然也来了。”
“我在青宜就你一个熟人，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这狗皮膏药还真赖上她了。
“路费报销，跑腿费八百。”裴准压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大门密码1118。”
“衣服收好放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