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鱼米之乡已经过去了几月有余了,李明达整日待在深宫之中,除了在自己的静书斋就学,习艺,就是去两仪殿找阿耶玩,看他和臣子议论纷纷。如今李治不在宫里,她无聊的很,今日是她十二岁生辰,父亲特许她休假一日,就连哥哥姐姐也沾光可休假来给她庆贺生辰。
昨夜练琴练到太晚,李明达卯时还未起身,乳母上前欲轻唤:“公主,该……” 忽听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轻轻话音:“别叫她,让她好好睡便可”是陛下,话音刚落,乳母陈氏忙起身行肃拜礼,见圣人挥手便退至一旁。
他缓缓坐在女儿的床榻边缘,
看她睡的香甜,但不知怎的总觉得心中有不安,无尘、丽质逝世前都是毫无迹象,将手放在李明达的额间,凉凉的,见她睁开眼睛“阿耶”
“阿耶碰醒你了,你继续睡吧,阿耶守着你”
李明达猛的起身“阿耶,今日是儿生辰,你可给我带了贺礼?”
见她如此兴奋,一拍她的脑门说:“你呀”
李明达添着脸说:“怎么?没有吗?”
说话间李世民将一素面白玉镯戴在她手腕上:“你别看镯子不是名贵玉石打造,也无金镶嵌,它是你阿娘的嫁妆,可是长孙氏一族的家宝之一” 指腹反复摩擦着这镯子说“她说兕子不像是李家的孩子,倒像是长孙家的孩子。 临终前就说把这个留给你,我一直帮你收着,今日给你,就是你阿娘送你生辰贺礼了。”
李明达摩挲着玉镯潸然泪下:“阿娘的遗物对兕子来说胜过世间任何名贵金器玉石”
李世民拭去她眼角的眼泪:“生辰日不能哭的,阿耶帮你梳头,可好?
李明达的泪眼还未干,就抬头问“阿耶还会梳头吗?”
“你怕是忘了,你幼时的发鬓都是阿耶梳的”李世民边说着边边接过云袖手中的梳子就梳起来,没想到竟能娴熟的梳成了双环鬓,把胸口的缠枝花金钗插在她的发间:“十二岁生辰喜乐”李明达伸手摸摸头上的发钗,李世民帮她摘下来给她看说:“你要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朕亲自画的样,特地让少府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打造” 李明达点点头:“谢阿耶” 说话间金钗又被李世民插回头上。
不多时李明达换好一身鹅黄色襦裙,臂弯搭着的是橙色披帛。
只见李胜乐身着一身天蓝色襦裙,臂弯搭着天青色披帛,清新脱俗,来到阿耶跟前,双手交叠,拇指在上:“阿耶万福” 。李世民上前说:“鸾鸾来这么早,可用过早膳?”
李胜乐摇摇头说:“没有,我急得来给兕子送贺礼” 说着在侍女手中取过一把小弓递给李明达说:“兕子,这把弓是我年幼一些的时候用的,一直保存完好,想来正适合你用,也是阿姐学骑射时阿耶送的”说着看向李世民接着对着李明达说:“正是因为有它在,我的骑射才这么好,相信你用它比我更厉害” 李明达接过弓说“谢阿姐”。 李世民揽过两个女儿头到自己腰身。听到步伐轻盈蹦跳在金砖上的声音,李世民抬头一看,食指点在半空中说:“我就知道是你”。
李淑玥叉手一礼:“阿耶万福”,转身拿着一串璎珞跑向李明达说:“兕子阿姐,我给你带了我最喜欢的璎珞,希望你能喜欢”
李明达接过,戴在脖颈处说:“谢阿妹” 两手拉过李淑玥的手转圈圈:“我们小阿玥也长大了”。
李世民望着屏风后的门外:“稚奴,怎么还没来?”
李明达跑到妆台前的妆盒内取出金绳,来到李世民身后拽拽他的衣袖:“阿耶,别看了,他是不会来了,在上朝时帮我把这个给他”。
李世民接过这根金丝绳说:“哦,原来是给稚奴的” 细细查看,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