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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诛邪初成,囚心锁魂

天衍山的晨雾比往日更浓,乳白的雾气缠上偏院的飞檐,将昨夜激战残留的淡淡血煞之气尽数掩去。青石地面上的剑符阵纹已被重新凝练,淡青色灵光温润如玉石,却在晨光照耀下透出几分不容侵犯的锋芒——那是谢临灯彻夜守阵、反复加固后的成果,即便再遇同等威力的血煞符,也能撑过三息之久,足够外援驰援。

谢临灯盘膝坐在石桌前,衣襟微敞,额角的汗珠早已被山风风干,只留下浅浅的盐渍。他双目紧闭,丹田内的液态灵息如同一汪清泉,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昨夜与顾清寒缠斗时耗损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筑基境的修为底蕴,在此刻展露无遗,比起炼气境时的枯坐调息,如今的他只需半个时辰,便能将耗空的灵气补满,甚至能在运转中悄然淬炼灵息,让其愈发凝练。

沈烬寒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雾风拂得轻扬,目光落在谢临灯身上时,冷冽的眸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昨夜将顾清寒押入囚牢后,便亲自去囚牢外布下了三重锁魂阵,又将护山大阵的假阵眼再次伪装,添了几处足以迷惑幽邪宗修士的伪灵光,直到天边泛白才赶回偏院。

“灵气运转滞涩了。”沈烬寒缓步上前,指尖轻弹,一缕精纯的玄色灵息没入谢临灯顶门,“你昨夜急于稳固阵法,灵息透支过甚,强行运转只会伤及经脉。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即便大战在即,也不可舍本逐末。”

谢临灯缓缓睁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起身对着沈烬寒躬身一礼:“师父,弟子无妨。顾清寒被擒,墨幽必定会提前有所动作,我必须尽快将剑符阵诀第二层诛邪层练成,才能守住偏院,不拖师父后腿。”

他心中始终记挂着昨夜顾清寒的狂言,十日之期近在眼前,幽邪宗的大军随时可能杀至天衍山。偏院藏着《镇邪阵经》与邪魂珠,乃是正邪两道必争之地,他身为镇守之人,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沈烬寒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并未斥责,只是抬手将《剑符阵诀》绢册翻开,指尖点在第二层诛邪层的开篇纹路之上:“你可知这诛邪层与第一层守御层的区别?”

谢临灯俯身细看,只见绢册上的诛邪阵纹比守御阵纹更显凌厉,纹路如剑刃般锋利,节点处更是带着刺破苍穹的锐劲,与守御层的厚重沉稳截然不同。他沉吟片刻,开口答道:“守御层主‘稳’,以防御为主,阻敌于外;诛邪层主‘锐’,以攻代守,遇邪则斩,遇煞则灭。”

“只说对了一半。”沈烬寒指尖轻划,一缕玄色灵息在半空勾勒出阵纹雏形,“剑符阵诀的诛邪层,核心并非单纯的凌厉,而是以剑为锋,以符为引,以阵为笼,三者环环相扣,先困后杀,不留余地。你昨夜与顾清寒交手,应当知晓,幽邪宗的血煞之气最擅腐蚀阵法,普通的攻击阵纹,只需片刻便会被其破去。”

谢临灯心头一震,昨夜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顾清寒掷出的血煞符,不过瞬息便腐蚀了他的守御结界,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躬身:“请师父指点。”

“诛邪阵纹的关键,在于灵息的‘锐’与‘韧’并存。”沈烬寒站在他身侧,手把手教他调整指尖灵息的力度,“你此前练剑,只懂以锐劲破敌,可阵法不同,既要能斩碎邪煞,又要能锁住邪祟,不让其逃脱反扑。你将灵息分为两股,一股如利剑,直刺邪祟本源;一股如绳索,缠缚其身形,两股灵息同时注入阵纹,方能成就诛邪之力。”

谢临灯依言照做,闭上眼,将丹田内的液态灵息缓缓调出。他试着将灵息一分为二,一股凝如剑刃,带着破邪的凌厉;一股柔如蚕丝,带着缠缚的韧性。可两股灵息性子相悖,刚一分离便在经脉中冲撞起来,引得他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迹。

“心浮气躁,如何能控灵?”沈烬寒掌心覆在他后背,精纯的灵息顺着经脉涌入,抚平那股躁动的灵气,“放下对大战的焦虑,只专注于眼前的阵纹。你要记住,你布下的不是杀阵,是守护之阵——守天衍山,守正道,守你我心中的底线。”

温和却坚定的灵息如同暖流,淌过谢临灯的四肢百骸,也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只剩下诛邪阵纹的纹路,只剩下师父的话语。再次调动灵息时,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引导,让锐劲与韧性在经脉中相互磨合,如同铸剑时揉合铁与火,最终融为一体。

这一次,指尖灵息流转平稳,一半凌厉,一半柔韧,顺着指尖落在青石地面上。淡青色的灵光骤然亮起,比守御阵纹的光芒更盛,阵纹蜿蜒如游龙,节点处灵光闪烁,既藏着刺破苍穹的锋刃,又布下了密不透风的牢笼。剑影在阵纹中穿梭,符纹在灵光里跳动,三者相融,浑然天成,一股淡淡的诛邪之气弥漫开来,连空气中的雾霭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成了。”谢临灯心中一喜,指尖微微颤抖。

沈烬寒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轻点阵纹核心:“再运转三周天,将灵气与阵纹彻底绑定,这诛邪阵便算小成。届时,即便是筑基境后期的邪修闯入,也会被阵纹所伤,难以脱身。”

谢临灯不敢懈怠,立刻盘膝而坐,催动灵气滋养阵纹。淡青色灵光将他笼罩其中,阵纹与他的灵息渐渐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羁绊,从此这偏院的诛邪阵,便与他心神相连,只要他灵气不绝,阵法便不会崩塌。

就在阵法即将大成之际,传讯符忽然在石桌上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谢临灯抬手接过,注入灵息,青玄宗宗主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几分慌乱与愧疚:“沈道友!谢小友!大事不好!本宗派去追查顾清寒的弟子,尽数被幽邪宗修士截杀,无一生还!而且……而且本宗山门之外,已出现幽邪宗的探子,恐怕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天衍山,还有我青玄宗!”

沈烬寒眸色一沉,接过传讯符,声音冷冽如冰:“顾清寒已被我擒下,幽邪宗此举,不过是狗急跳墙。你即刻关闭青玄宗山门,启动护宗大阵,死守不出,我会派人暗中驰援。切记,不可轻信任何外出弟子,内奸未必只有顾清寒一人。”

“是!是!本宗即刻照做!”青玄宗宗主连声应下,传讯符的光芒随之黯淡。

谢临灯站起身,看着沈烬寒:“师父,幽邪宗竟然敢对青玄宗动手,看来他们是想先扫清周边正道仙门,再集中力量攻打天衍山,步步为营。”

“不止如此。”沈烬寒走到院边,望着浓雾笼罩的群山,指尖轻叩廊柱,“顾清寒被擒,墨幽必定已经知晓,他提前对青玄宗动手,一是为了震慑其他正道仙门,让他们不敢驰援我们;二是为了试探我天衍山的虚实,看我们是否会分兵去救青玄宗。”

“那我们当真要分兵驰援?”谢临灯蹙眉,天衍山本就人手单薄,若是分兵,护山大阵的防守必定会出现漏洞。

沈烬寒转头看向他,眸底闪过一丝谋略:“自然要救,但不是分兵,是诈救。我会让外门弟子假扮成内门精英,下山佯装驰援青玄宗,走到半路便悄然折返,藏入护山大阵的假阵眼之中。墨幽的探子必定会将消息传回,他会以为我天衍山兵力分散,届时必定会率军强攻假阵眼,正好落入我们的圈套。”

谢临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师父妙计!如此一来,既能让青玄宗安心死守,又能诱使墨幽上钩,一举两得。”

“只是这偏院,便要全权托付于你了。”沈烬寒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郑重,“我亲自坐镇护山大阵核心,指挥诱敌之事,短时间内无法赶回。你镇守偏院,一要守好《镇邪阵经》与邪魂珠,二要掌控诛邪阵,若有幽邪宗修士绕路偷袭,不必留情,以诛邪阵除之。”

“弟子遵命!”谢临灯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弟子定死守偏院,人在阵在,绝不放任何邪修踏入半步!”

沈烬寒看着他眼中的赤诚与坚定,心中微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信你。但切记,若遇筑基境巅峰的强敌,不可硬拼,以传讯符通知我,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交代完毕,沈烬寒不再多留,转身步入浓雾之中,去安排诱敌之计。偏院之中,再次只剩下谢临灯一人,可他此刻心中再无半分慌乱,指尖轻抚着青石地面上的诛邪阵纹,感受着那股与自己心神相连的力量,眼中满是从容。

他转身回到石桌前,将《镇邪阵经》与邪魂珠取出,用灵息包裹好,藏入阵纹最核心之处。邪魂珠乃是至邪之物,平日里被灵息封印,毫无异动,可此刻靠近诛邪阵纹,珠身竟微微发烫,透出一缕淡淡的邪煞之气,却被阵纹瞬间涤荡干净。

“邪不压正,你即便再凶,也翻不起风浪。”谢临灯低声自语,指尖灵息一紧,将邪魂珠的气息彻底封印。

安顿好宝物,他并未停歇,而是开始完善偏院的防御。他将诛邪阵与昨夜的守御阵相连,形成守御在外,诛邪在内的双重阵法,又在院外的竹林之中,布下了几处简易的迷阵与预警符。但凡有修士靠近竹林,预警符便会发光,让他提前知晓。

忙至午后,雾散天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谢临灯坐在石桌前,稍稍调息,忽然察觉到囚牢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那波动并非顾清寒的气息,而是一股陌生的邪煞之气,极为隐晦,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谢临灯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握紧重木剑,朝着囚牢方向掠去。

天衍山的囚牢建在后山峭壁之下,依山傍石,极为隐蔽,外围布有沈烬寒亲手布下的锁魂阵,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谢临灯放缓脚步,隐匿在竹林之中,透过竹叶缝隙望去,只见囚牢之外的锁魂阵边缘,正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

那人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指尖凝着一缕血红色灵息,正悄悄侵蚀锁魂阵的阵纹。那灵息阴邪诡异,与顾清寒身上的血煞之气如出一辙,显然是幽邪宗的修士!

“墨幽竟然真的派人来救顾清寒!”谢临灯心中暗道,握紧了手中的重木剑。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观察。只见那黑衣修士的灵息极为精妙,一点点腐蚀锁魂阵,却不触发阵法的反击,显然是个擅长破阵的高手。而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周身灵气内敛,至少是筑基境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境巅峰!

谢临灯深知,自己若是此刻出手,未必是此人对手,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悄悄取出传讯符,想要通知沈烬寒,可刚注入灵息,那黑衣修士忽然转头,阴鸷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藏身的竹林!

“好敏锐的感知!”谢临灯心头一惊,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灵气彻底隐匿。

“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黑衣修士冷笑一声,指尖血红色灵息猛地一弹,一道血刃朝着谢临灯藏身的竹林射来,势如破竹,瞬间斩断了数根翠竹。

谢临灯知道再也藏不住,当即纵身跃出,重木剑横在身前,淡青色灵息覆满剑身,诛邪之气扑面而来:“幽邪宗修士,竟敢闯我天衍山囚牢,找死!”

“一个刚入筑基境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黑衣修士不屑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临灯面前,掌心血煞之气翻腾,直拍谢临灯胸口,“我乃幽邪宗护法血煞,今日便取你性命,再救走顾师弟,毁了你天衍山的阵法!”

血煞的速度极快,掌心的血煞之气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力,扑面而来。谢临灯不敢硬接,身形骤然后退,重木剑横劈而出,剑符阵三者相融,淡青色剑光与血红色气浪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气浪四散,谢临灯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丹田内的灵气一阵翻涌。而血煞只是身形微晃,毫发无损,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不过如此!天衍山无人,竟让一个娃娃镇守囚牢,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血煞再次出手,双手结印,无数血刃从掌心飞出,如同暴雨般朝着谢临灯射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谢临灯眸色一沉,不再后退,猛地转身,朝着偏院方向掠去。他心中清楚,此地并非战场,只有将血煞引入偏院的诛邪阵中,才能将其制服!

“想跑?晚了!”血煞冷笑,紧随其后,血刃不断射出,擦着谢临灯的衣襟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一追一逃,不过瞬息,便已回到偏院之外。谢临灯纵身跃入院中,指尖灵息猛地注入诛邪阵核心,厉声大喝:“诛邪阵,启!”

淡青色灵光瞬间暴涨,笼罩整个偏院,阵纹如游龙般游走,剑影腾空,符纹闪烁,一股凌厉的诛邪之力冲天而起。血煞追入院中,刚想出手,便被阵纹缠住,无数锐劲刺入他的体内,血煞之气被不断涤荡,疼得他惨叫一声。

“这是什么阵法?!”血煞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阵纹早已封死所有出口,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谢临灯立在阵心,手持重木剑,眸底冷冽如冰:“此乃诛邪阵,专为斩杀你们这些邪祟所设。今日,你便留在此地,为你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

他催动全身灵气,阵纹愈发凌厉,剑影不断斩向血煞,符纹不断缠缚他的身形。血煞的血煞之气在诛邪阵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不断消融,修为也在快速跌落。

“不可能!我乃筑基境巅峰修士,怎么会败在你一个小娃娃手里!”血煞疯狂嘶吼,拼命催动灵气反抗,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破阵而出。

谢临灯眼神坚定,指尖灵息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好偏院,斩除邪祟,不负师父所托,不负正道初心。

就在诛邪阵即将彻底压制血煞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爆炸之声,护山大阵的方向,灵光乱颤,一道阴冷刺骨的笑声,响彻整个天衍山:

“沈烬寒,你以为你的诱敌之计能瞒过我?今日,我亲率幽邪宗大军而来,天衍山,必亡!”

墨幽,终于来了。

谢临灯望向护山大阵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可看着被困在阵中的血煞,他再次握紧重木剑。

大战,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