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温舒懿窝在裴景肆怀里，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却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发抖、抗拒。
疼过、怕过、崩溃过，到最后，反而麻木得生出一种诡异的温顺。
裴景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低声习惯性地喊：
“宝宝。”
温舒懿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一次，没有沉默，反而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又软又轻，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景肆顿了顿，低头看他。
从前只会哭、只会躲、只会求着不要，今天却乖得反常。
“这么乖？”他低笑，气息落在他耳尖。
温舒懿没抬头，脸微微发烫，却在裴景肆的手刚碰到他腿弯时，
不等他开口，自己主动轻轻往上抬了一点。
动作轻、软、顺从，带着破罐破摔后的坦然。
裴景肆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学会主动了？”
温舒懿埋在他肩窝，声音细得像小猫：
“反正……你都要的。”
躲不开，逃不掉，不如顺着。
顺着，反而少受一点罪。
可这顺从，在裴景肆眼里，比任何挣扎都要勾人。
他扣住温舒懿的腰，声音低哑发沉：
“宝宝，你知道你这样，我会停不下来吗？”
温舒懿沉默了几秒，忽然微微抬眼，
眼底没了最开始的恐惧，只剩认命后的、软乎乎的挑衅。
他伸手，轻轻抓住了裴景肆的衣角，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你就别停。”
“反正……我都是你的。”
那一瞬间，反客为主的不是力气，是态度。
是他终于认命，却也终于敢用最顺从的样子，撩拨那个掌控他一切的人。
裴景肆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低笑出声，带着极致的占有和心动。
他俯身，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
“老公说到做到。”
温舒懿脸颊一烫，没躲开，反而轻轻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一点。
夜里的声音依旧清晰，
只是这一次，不再只有崩溃和哭腔，
还有顺从、沉沦、和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心甘情愿。
后半夜的时候，温舒懿趁裴景肆睡得沉，轻手轻脚爬起来，溜到了阳台。
夜风有点凉，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藏了很久的烟，指尖微微发颤地点燃。
淡白的烟雾在夜色里散开，辛辣的气息呛得他轻轻咳了一声，却有种莫名的放松。
他只是觉得烦，觉得乱，觉得那些认命和顺从底下，还藏着一口喘不上来的气。
刚吸了两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温舒懿吓得手一抖，烟差点掉在地上。
裴景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就站在阳台门口，少年清隽的脸沉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只有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指尖那点星火。
“谁让你抽烟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贯的强势压迫。
温舒懿下意识想把烟藏到身后，可已经晚了。
裴景肆几步走近，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温舒懿慌了，睫毛乱颤：“我、我就一次……”
裴景肆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他还夹着烟的手指，又落在他微微泛红、沾着烟味的唇上。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靠近。
温舒懿以为他要发火，要骂他，要把烟扔掉。
却没想到——
裴景肆直接低下头，唇瓣贴着他的嘴，张口，轻轻一叼，就把他唇间那支烟，硬生生从他嘴里叼走了。
一个极轻、极近、带着掠夺感的吻。
没有深入，却比任何深吻都要撩人。
温舒懿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唇上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气息，混着未散的烟味，脑子一片空白。
裴景肆直起身，把那支烟叼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宝宝，”
“学坏了？”
温舒懿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要炸开，又慌又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景肆捻灭烟，伸手把人拽进怀里，牢牢抱住，低头在他发烫的耳边沉声道：
“想抽烟，跟我说。”
“别自己躲在这里。”
顿了顿，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再说，要亲，也该我亲你，不用靠烟找刺激。”
温舒懿埋在他怀里，整个人都软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有些东西，比烟更上瘾。
比如他躲不掉的这个人，
比如这一场，避无可避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