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班会快结束时，班主任走上讲台。
“通知一下，后天下午，举行校级保送生选拔考试，名额只有一个。”
教室里立刻轻哗起来。
温舒懿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心跳轻轻快了几分。
这是他盼了很久的机会。
身旁的裴景肆也瞬间认真起来，原本懒散的肩背微微坐直。
他不是无所谓，他是真的想考上——不是为前程，是为了能和温舒懿去同一个地方，把人牢牢拴在身边。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很快空下来。
温舒懿低头收拾书本，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裴景肆凑近，气息落在他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温柔：
“要考吗？”
温舒懿耳尖一热，轻轻点头：“嗯。”
“我也考。”裴景肆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占有，“我跟你一起。”
经过天台那一场真心话，他们之间早多了一层不敢说破的亲密。
一句话、一个触碰，都带着甜丝丝的暧昧。
两天后，保送考试当天。
考场外，裴景肆自然地把温舒懿拉到安静角落，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明目张胆。
“别紧张。”他低头看着他，眼底全是软意，“你怎么考都好看。”
温舒懿脸颊微烫，小声道：“你也是……好好考。”
裴景肆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下巴：
“放心，我会尽力追上你。”
考场铃响，两人分开。
这一场考试，裴景肆答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每一道题都全力以赴。
他是真的在争。
放榜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裴景肆伸手一揽，把温舒懿护在怀里，带着他挤到前面。
人群拥挤，他胸膛稳稳贴着他的后背，气息裹着他，暧昧得不敢让人多看。
直到一声惊呼响起——
“温舒懿！保送过了！”
温舒懿整个人一怔，眼睛瞬间亮起来，干净的欢喜像星光一样漫出来。
他回头，仰头看向裴景肆，眼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考上了……”
裴景肆的目光在榜单上顿了顿。
没有他的名字。
他没上。
空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尴尬。
可下一秒，他就低头笑了，眼底没有半点戾气，只有温柔，还有一点自己都压不住的酸意。
他伸手，轻轻捏住温舒懿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又宠溺：
“我就知道，我的人最厉害。”
周围一片起哄的笑声。
裴景肆笑得坦荡大方，手臂却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抱着满心欢喜要离开的人，他心口有多涩、多闷、多舍不得。
“那你……”温舒懿抬头看他，有点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裴景肆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我没事，只要你好就行。”
他笑得温柔，眼神宠溺，祝福得真心实意。
只是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他眼底轻轻沉了沉。
——你不能走。
——哪儿都不能去。
这句话，他只放在心里。
面上，依旧是那个满眼都是他、温柔又宠溺的裴景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