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硕等人顿时色变,下意识的朝着城门口看去,魁拔堤作迅速一闪,转身朝佐阁踢去,佐阁也被帐外的突发状况分散了注意力,正当反应过来刺出长剑时,长剑早已刺空,魁拔堤作狠狠的朝佐阁踢去,佐阁眸色一沉,身体往后倾斜躲闪,魁拔堤作的腿在佐阁胸前划过,及时躲过了这一击。
佐阁立即再次提剑刺去时,魁拔堤作早已在佐阁躲闪的间隙从不知何时在帐篷中划出了一个豁口,从那豁口处滚出了帐篷。
宋硕反应过来时,魁拔堤作早已滚出了帐篷,宋硕见状立即施令道“擒拿贼人,给朕抓活的!”
士兵们立即朝着魁拔堤作追去,士兵反应也很迅速,与魁拔堤作的距离仅几米之距,然而这里是军营,无论怎么逃士兵都接连不断的层层涌出,眼见即将被士兵团团相围时,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几十个黑衣人立即与士兵打作一团,虽只有几十人但这几十人个个武功高强,甚至是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趁乱几个人黑衣人将魁拔堤作护在中间,带出了混战,朝着城门而去。
还未等宋硕跨步往前追赶就立即有人来报道“报!严将军在城门外突遭敌军来袭被困!如今恐来不及来城门支援了。”
立即又来一个士兵来报“陛下,城围军快守不住了!”
佐阁眉头紧锁,主动请缨道“陛下,臣愿亲自带兵擒拿外贼,援助严将军!”
宋硕微蹙着眉,冷着脸再次施令道“城围军陆续撤退,军医立即给伤员诊治!佐将军立即调动城内所有兵力随朕前去援助严将军擒拿贼人!若见贼寇,降者不杀,不降者,就地斩杀!”
几个黑衣人拥护着魁拔堤作丝毫不敢不停息的朝着城外而去,越靠近城门,打斗声便越来越大,见此形势前方定然战乱不断。
眼见城门就在眼前了,而这最关键的出口处竟密密麻麻的满是原军和草原壮士混杂着,两方两不相让战乱不止将城门堵的水泄不通。
而后方宋硕也已经带兵往城门方向来了,魁拔堤作此刻心乱如麻,提起大刀只要看见是原军便毫无顾忌疯狂砍杀,像砍瓜切菜一般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佐阁也调集军力手提长剑同宋硕一起朝着城门口越来越逼近了,魁拔堤作顿感不妙,极力朝着城外杀去,魁拔堤作长得十分高大,中原人在他面前就如同小巫见大巫,魁拔堤作更是大手提起原军士兵的脑袋便一刀下去使其身首分离。
有一些胆小的原军见了便不敢往魁拔堤作的面前蹭,唯恐下一个身首分离的就是自己,而有一些胆大的英勇无畏的原军提着剑就朝着魁拔堤作而去,结局可想而知。
魁拔堤作暴怒的在混乱中疯狂厮杀,魁拔堤作杀人极其霸道而残忍,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样的死状,即便是自己人也不敢在混战中离他太近,因此也没有人敢阻拦他,此时他已然冲出了城门外十几米。
魁拔堤作提着大刀还在疯狂砍杀,似是杀红了眼,脸上身上早已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手上挥舞着大刀的动作并未因此而停止。
突然一只大手穿过混战的人群,一把拽住魁拔堤作,将他从混战中拉到自己的身边,魁拔堤作无需看那人是谁便能清晰喊出“大汗”。这个动作对魁拔堤作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魁拔赦敕原本凶悍的脸上竟难得展露出一点亲和之态,魁拔赦敕摸到魁拔堤作身后还是温热而浸湿的衣服,眸中的的怒意一闪而过,而望着他时,却笑了笑“抱歉,是本汗来晚了。”
转过脸后随后魁拔赦敕脸色瞬间骤变,身上的压迫感比刚刚更重几分,“今日本汗便要让这些伤你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魁拔堤作此刻手握大刀的状态出奇稳重与刚刚乱挥乱砍的样子完全不同。“大汗莫慌,如今形势对大汗不利,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我们的弟兄先杀出去!之后有的是机会再杀回来!”
“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离开吗?”冷厉低沉的声音在嘈杂的刀剑之声中显得十分清晰。英勇的壮士将魁拔赦敕两人护在中间,顷刻间,混乱的场面便停止了戈战,零零碎碎的原军将魁拔赦敕等人围住,严叔浦满身血迹的来到宋硕跟前,手提长剑护在宋硕身侧。
宋硕一手扼住黑衣人的脖子,将黑衣人单手举起悬在空中,朝着魁拔赦敕众人走去,一手将长剑从那黑衣人的腹部抽出,顺势将剑上的血迹洒在泥土上,鲜血瞬间被土壤吸食殆尽,宋硕将那黑衣人的尸体甩在了他们的面前。
宋硕目光阴冷,灼灼看着他们,铠甲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宋硕语气冰冷道“杀朕这么多人,竟然还想走?”
魁拔堤作看着那早已咽了气的黑衣人,琥珀色的眼睛颤了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怨毒的盯着宋硕,不受控制的就要朝前奔。
魁拔赦敕抬起手拦住了他的动作,“杀你的人?你刚刚可是也杀了魁拔部落最英勇的壮士啊!”魁拔赦敕毫不相让的注视着宋硕。
宋硕淡淡道“那便是没得商量咯?”
魁拔赦敕声音沉沉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月亮此刻从乌云中探出了头,自身的光亮毫无保留的绽放出来,接着月光宋硕能清晰的前方尸首遍布的景象,沉吟片刻,声音不轻不重道“杀!”
随后,四周的原军一窝蜂的就朝着中间那密集围做一团的草原壮士而去,而这一团团的人竟没有分开作战,而是一簇簇,簇拥着,掩护着魁拔赦敕二人朝着城外丛林而去。
更是形成人字形,前面的为魁拔赦敕二人扫清障碍,左右两侧相互着分散火力。
只要进入了丛林就会安全了!
严叔浦眼见魁拔赦敕等人即将逃入丛林,便眼急着赶上前去阻拦,严叔浦提着剑就要朝魁拔赦敕等人而去,却被宋硕一手拦住,“严将军莫追,你有伤在身,不易追敌。”
宋硕一说严叔浦这才发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处伤口,回头一想,定然是与魁拔赦敕纠缠时受的伤,严叔浦有些气馁,但也着实慌张,若他们逃入林中那对我方定然不利!
眼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心中着实焦急万分,但转眼看宋硕注视前方,一丝不苟的神情时,即便再不甘,也没有办法,但还是极力说道“臣无能!但若陛下此刻不追,待他逃了他日定然会惹出祸端!”
宋硕依旧目视这前方状况,没有多余的动作,解释道“严将军难道不觉得此事很是蹊跷吗?为何刺杀之人是魁拔堤作,为何只有寥寥几十人入城暗杀?为何会得知你会在城外?反倒过来牵制于你,又为何只有区区几千人前来接应?”而且魁拔堤作即便是在身处困境的情况下也还不间断的多次出言挑衅来激怒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他当真只是为了泄愤吗?那这举动也未免太过愚蠢。
除非他想要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使自己被仇恨蒙蔽,一心只想杀了他。看似他们最薄弱之时再加上在动之下就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更容易让人深陷险境。
严叔浦听罢这才顿查此事当真疑点重重,除非,他们是故意的!甚至是故意想要引诱他们前去追杀!如此一切就说的通了!更何况,丛林深处到底有什么等着他们的,他们根本不得而知。很有可能会有陷阱。
还不等严叔浦捋清楚一切,宋硕便下令道“放箭!”
城墙上,佐阁得到宋硕的指令,高声喊道“放箭!”一声令下,早已拉满了的弓弦,刹那间,从月光下穿过,嗖嗖声不绝于耳,箭雨如织,朝着魁拔赦敕等人飞去。
顷刻间,无数草原壮士便躺在了血泊中,由于放箭十分突然,魁拔赦敕根本来不及躲闪,魁拔赦敕瞳孔一缩,眼见无数支箭已经朝着自己而来,正要准备拼死一搏时,突然眼前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