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有些嫌弃的瞥了眼对方。
齐吟施眉眼含笑道“你们啊,且去忙,我去给你们备点酒菜。”
严叔浦立刻道“还得是弟妹厚道。”
佐阁又有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齐吟施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的看向佐阁道“夫君”
佐阁服软“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且去吧。”
俩兄弟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转头看过去,见佐之河过来了,便雀跃的喊道“大哥,大哥,你好厉害啊,我也要跟你学!”
佐之河将剑背在身后低头柔和一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哥亲自教你们。”
佐之江佐之湖两人悄悄的靠近佐之河小声道“大哥,刚刚就是这个小子,牵着小妹的手!”两兄弟说的很严重似的,小小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他们两个似乎忘了好像手还牵着那个人。
严哲被夹在中间,心道,还真是一点不避讳我啊。
佐之河看了看严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蹲下来对着严哲说道“我这两个弟弟有点调皮,若有何得罪小弟的地方,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他们道歉,还望海涵。”
严哲没想到佐之河会如此诚恳,有些慌张的连忙摇头,否认道“不不不,他们并未对我做什么,大哥哥不必如此。”严哲说话还是有点怯懦。
两兄弟有些急促的去拉佐之河道“大哥…”
佐之河看着两兄弟,又看向严哲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叫佐之河,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大哥,这两个牵着你的一个叫佐之江一个叫佐之湖。”佐之河说的时候手指也在指向那个人。
佐之河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粉团子,伸出手牵过佐之溪道“这个是我们三个的小妹叫佐之溪。”佐之溪自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一张小脸,只是偶尔转转小眼睛,安静的像个洋娃娃。
“我叫严哲。”
原来她的名字叫佐之溪啊。
严哲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佐之溪,佐之溪感受到了目光,微微有些皱了皱眉,她看见严哲眼眸里像是闪烁着星星一样,就这样看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佐之河点点头起身对着两兄弟道“我去一趟寝殿,你带好小妹和这位严哲小兄弟,等大哥回来。”
佐之河把佐之溪交给两兄弟再次道“千万不要发生前些天的事了,切记。”
两兄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着小胸脯昂着头道“放心吧大哥。”
佐之河点了点头拿着剑便离开了。
介时,齐吟施朝着这边喊道“溪儿到阿娘这里来。”佐之溪性子太闷了,把她一个人放着总还是不太安心的。
佐之溪迈着小腿就朝着齐吟施跑了去。
齐吟施怜爱的揉了揉佐之溪的脸,又在她脸上亲了亲。
佐之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时不时齐吟施就要亲亲她。
齐吟施抱着佐之溪也不忘对两兄弟道“你们和严哲弟弟好好玩,不许欺负他,听见没?”眼神还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两兄弟站的笔直忙不迭的点头。
两兄弟还真是尽职尽责说照顾就照顾,从牵起严哲的手开始就没放过。
看着佐之溪被抱走,严哲小小的眼睛里的亮光竟随着佐之溪的离开而暗了暗,但小眼睛还是一直看着佐之溪那小小的背影。
顿时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挡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小妹”佐之江靠近严哲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他道。
“没有啊”严哲干笑了两下,眼神飘忽不定的挠了挠小脸。
两兄弟对视一眼顿时道,有鬼!
“你的仙梦酿呢?”严叔浦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佐阁,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之色,看样子是真馋。
佐阁那怨恨的眼睛就像想要把严叔浦从围墙处甩到大街上一样,严叔浦就跟看不见一样。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拿着铁锹来到了一个墙角处。
这个墙角阳光极佳,墙角处有一颗高耸挺拔的桃树,桃树干呈褐色,表面粗糙不堪,仿佛岁月的沉淀。
桃树大概有两个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宽,有三米高,些许枝丫延伸到了围墙外,大部分的枝丫在最高处便向一个方向生长,生成一个拱型,形成了十分独特的形状。
佐阁嘴里念念叨叨但是手上却一直在挖着泥土,挖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体。
严叔浦摸了摸下颚心道,这老家伙,这么宝贝,埋这么深,这是怕谁给他偷了去?
又是一顿挖,才将那黢黑的坛子挖了出来,刚挖出来,便能浅浅的闻到泥土混合着点点细微的酒香。
严叔浦见美酒被挖出来了,连忙走过去将佐阁手里的酒一把夺过拔腿就跑。
“你这个老酒鬼!等着我啊,给我留点!”佐阁扔了铁锹就跑去追严叔浦。
严叔浦将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轻轻的扒开外面的泥土,掀起附在坛口的封坛布,轻轻撕掉密封在外的桑皮纸。
酒香扑面而来,酒香四溢,有淡淡的花香混合着酒的醇香。让人闻了便忍不住想要尝尝。
严叔浦斟了两杯酒,两人皆是期待万分。
严叔浦轻抿了一口,美酒独有的香在嘴里绽放开,入口即化的浓郁,鲜香四溢。
佐阁感慨道“岁月沉沦,尽在酒中。无宣于口,举酒对友。”
严叔浦喝着美酒放肆的大笑道“人生何来几多愁,举酒当歌共长眠。”
“来!老家伙,干了”说罢,严叔浦便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
“如今想来,你我在战场上殊死搏杀时,也不曾想如今还能好生生的坐在这里一同饮酒。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严叔浦沉语片刻,似是思虑这什么,再次举酒一饮而尽。粗鲁的随意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我打算若陛下不召我去戍守国疆,我便不去了。”严叔浦眼眸中藏着复杂,闷着头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想过,可是,虽说这次除去眼前的忧患,但守护疆土这是持久的职责这些使命总要有人来担起。”佐阁拍了拍严叔浦的肩,为他斟酒。
“我打算培养河儿,他很有天赋,我相信他能接替咱们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你真的舍得吗?”
佐阁笑道“在保家卫国的面前,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再说了,我们年少时,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佐阁举着杯碰了一下严叔浦的酒杯,仰头饮尽。
是啊,年少时,他们不也是一次又一次从战场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吗?总有人要负重前行的。
在宋硕日理万机的统治之下,终于政治终于稳定了下来,即便宋硕如此不辞辛劳的治理永国,但也仅仅只是让永国稳定了。其发展早已呈倒退趋势,与前十几年的永国比起,如今的永国比不上十几年前永国的三分之一,但好在现在永国的百姓再也没有了战争侵扰,已经能稳定下来好好过日子了。
“娘娘用力啊”只听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永宁宫内,产婆的呼喊声从房间里传来,持续进进出出的宫女手里皆是一盆一盆的血水和浸满了鲜红的红布。场面十分紧张。
“父皇,母后不会有事吧?”宋安怀担忧的望着宋硕。
宋硕摸了摸宋安怀的小脑袋“不会的,你母后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宋硕这样安慰着宋安怀也这样安慰着自己。
宋硕看似说话很平静实际上眼底的紧张和担忧丝毫不减。
他不安的在外踱步,手心里沁出了薄薄的汗。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女人的叫声依旧没有停。
宋硕拧紧眉头,手无处安放,从虞溺生产到现在宋硕就一直站在寝殿外,听着殿内一阵阵痛苦的喊叫声,这些声音重重的砸在宋硕心上,望着殿门,煎熬的等待,内心挣扎万分既心疼又痛苦。
而小小的宋安怀也担忧的站在宋硕旁边。攥紧小手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的母后能平安。
晨曦微光破晓的时刻,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伴随着响起。朝阳升起,晨光微熹,一抹淡淡的金色照耀 在巍峨宫殿之上,金碧辉煌,熠熠生辉,给皇宫再次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
“哇哇哇”婴孩的啼哭,使宋硕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如释重负,漆黑的瞳孔扩张了又收缩。
“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产婆兴奋的从殿内跑出,满脸的喜悦。
见产婆出来,宋硕连忙跑过去,“皇后怎么样了?”神色里的慌张,更是肉眼可见,拧着眉头。
“娘娘…”产婆话还没说完,宋硕便朝着殿内跑去。
产婆神情惊骇道“诶,陛下,产房是大忌不能进呐”产婆边喊便追着宋硕那义无反顾修长挺拔的身影。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宋硕跑的极快一溜烟就已经进入了殿内。
宋安怀见宋硕跑进去了,便拔腿也要跟着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