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完课,陈一澄简单地吃了几口午饭,就回寝室休息了,避免下午满课的犯困。
直到一天课程的结束,陈一澄又背着书包往校外走去。
如同往常一样卡着点按响了贺家的门铃。
还在上晚班的贺姐没有回来,家里只有贺秋思一个人在家。
刚开门,扑面而来的饭香就勾的陈一澄胃里的馋虫呼之欲出,但面上她还是一脸平静。
热好最后一道菜的贺秋思连忙招呼着她,“一澄姐,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来吃点?”
想也没想陈一澄连忙摆手,“不了,我吃过了。”
可咕咕响的肚子直接揭穿了她的谎言。但陈一澄还是安分地坐在沙发上。
贺秋思忍着笑说道:“一澄姐,这顿饭是我妈特意给你留的,我还只是顺带呢。”
瞧着陈一澄满脸不信,贺秋思状似掏出手机,“那我只好给妈打一个电话,让她亲口和你说说了。”
"别,"陈一澄迅速张口阻止,“我相信。”
直到一口热饭包裹在口腔之中,陈一澄胃里的灼烧感才缓解不少。
餐桌上,贺秋思一只和她介绍着这些菜品,“这个是我妈最拿手的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她就随便弄了些,还有……”
他脸上自然流露的笑容,全都被陈一澄默不作声收入眼中。
他好像和贺姐的关系缓和不少。
到快要晚饭的尾声,贺秋思收回的筷子迟迟没有下个动作,一直悬停在空中。
等了好久才听了他开口,“一澄姐,谢谢你。”
没有任何征兆的道谢,可双方却又心知肚明。
陈一澄也由衷地笑了笑,小小的脸上全是开心,“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迈出了第一步。”
后面两个小时后课程转眼间就结束了。
陈一澄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我好像记得下个星期就是你们月考,我还是非常期待我的教学成果的。”
出小区的时候是八点过。
晚上的天气不再像白天那般燥热,却还是带着独属于夏日的黏热。每动一下就会感受到皮肤间的难舍难分。
正准备去超市买一瓶冻过的矿泉水,就望见门口站着的熟人。
见到陈一澄后,他不急不忙地朝她走来,慵懒修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出了个长长的影子。直到到了她的身边,陈一澄才如有似无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
付晏将冒着冷气的矿泉水递给她一瓶,“下班了?”
接过水的陈一澄礼貌回应:“嗯。”
别的话也没再多说,像是兴致不高般。
而这一幕都被付晏瞧在眼底。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嗯,是有点。
可陈一澄只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没说出口。
而她生气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看到他就想到今天早上的帖子,上面清一色地都是对她的抨击,而关于付晏这个人却只字未提。
于是她忍不住将整天的闷气撒给他了。
陈一澄只是浅浅喝了口水,就将瓶子拧紧,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朝他说道:
“嗯,是心情不好,所以你有时间吗?”
虽然不知道她心情不好和他是否有时间有这怎样的逻辑关系,可难得看见她脸上露出的狡黠,他就非常愿意陪陈一澄做接下来的事。
付晏优越的眉骨上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有。”
当时陈一澄在想,如果他没有答应的话,那她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从此当做不认识付晏,免得莫名惹上一身腥。
可他答应了。
那就意味着她不管做些什么,他都会全部接受。
恰巧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想尝试,但总是迈不出那一步。心中的一股声音开始怂恿着她。
只见陈一澄拿出手机点开地图,也不知道在上面寻找些什么,没一会儿眼睛一亮,一看就是找到了想去的地方。
她目光一亮,“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俞城的夜景灯火通明,陈一澄两人沿着路灯一直往下走,没一会儿就到目的地。
一家装修简约的耳饰店。
在付晏的疑惑中,陈一澄推开了木门。
门框上悬挂着的铃铛叮叮作响,引得店主抬眸往门外开。
陈一澄:“你好,想问一下现在可以打耳洞吗?”
这话一出,还没等店主给出答复,身旁的付晏就率先皱眉开口:“你要打耳洞?”
陈一澄以为他不愿,思索片刻没在和他较劲,“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不勉强。”
不是赌气,而是真的这样想的。之前的想法,她已经抛之脑后了。
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柜台上琳琅满目的耳钉。
店长非常有眼力地看出两人有话要说,将店里的空间让了出来,自己进入到后面的房间里。
付晏叹了口气,似是被她的话弄的没有脾气,耐心解释道:“怎么会,我说话算数。”
“但你怎么想起来打耳洞了?”
绕着柜台欣赏着耳环的陈一澄,随口说道:“不是突然想起的,很早之前就想了。”
目光被一对耳环吸引,在灯光的照射下它四周都闪耀着寂静的深蓝,如同深海般让人着迷。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齐肩的短发刚巧在这个角度遮盖住了她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她再说此话时的神情,可片刻之后她又状如正常,略带微笑地说:
“这不,上了大学就有时间了。”
于是她才做了之前不敢做却又暗自期待的事。
不止一件,而是多到数不清的事。
“店长,所以你现在有时间吗?”
陈一澄的呼喊将店长引了出来。
店长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盖住,只能透过露在外面的眼睛进行交流。
她眼含笑意,“当然,两位?”
陈一澄没有回答,目光转向付晏像是在询问他是否确定。
在她的注视下,付晏点了点头。
只见店长拿出消毒工具分几次在耳垂上消毒,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完后,她才拿出一个类似手枪般的穿孔器对准耳朵。
耳洞打好前后不到一分钟,十分迅速。
却让陈一澄看得有些紧张,突然觉得刚刚付晏说让他第一个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看着陈一澄目光盯着他耳垂久久未回神,就有点想笑,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响起,“怎么,害怕了?”
“没事,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他不想让她一时兴起的冲动,而后悔。
可陈一澄下了决心的事情是很难改变了,更何况她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不用,我要打。”
又是两分钟,陈一澄的耳洞也打好了。迟来的疼痛让她不受控制皱眉。
但与付晏对视一眼后,又强忍着疼,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透却没有说透的他,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跟着她来到了橱窗。
陈一澄早就决定要选那个深蓝色的耳钉,小巧却又不单调。
看着付晏在一旁站着,于是陈一澄凑近些看去,“你选的是哪一个?”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他的答复,正当她想再次开口询问时,付晏却开口道:“不知道,要不然你帮我选?”
这话引得陈一澄将注意都放在橱柜里,目光扫射一番,嘴里还嘟囔道,“我帮你选?”
语气里全是疑惑,可身体却十分诚实,直接绕过他走到下个橱窗。
只是一直低着头的陈一澄,没有注意到同样低着头望向她的付晏,暗流涌动的瞳眸中是怎样的动情。
没一会儿陈一澄就帮他选好了,“付晏,你过来看,这个怎么样?”
全黑的耳钉,十分普通寻常。
可陈一澄却意外觉得这个耳钉戴在付晏耳朵上会格外添彩。
付晏只看了一眼,“好,就这个。”
这么爽快?
离店的时候两人选的耳钉已经戴在耳朵上了。
耳垂处传来的痒意勾的陈一澄想要去摸它,还没等她碰到,就被付晏开口阻止。
“陈一澄,你忘记店长是怎么说的了吗?”
悬在半空中的手臂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露出假笑:“知道。”
可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可想起刚刚付晏的目光,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忍住了。
只好转移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你就不痒?”
付晏却气定神闲地说道:“不痒。”
一如之前般,高傲却又虚伪。
早就瞧见他耳垂异常红艳,她憋笑道:“嗯,你不痒,只是耳垂是红的罢了。”
不知是不是说中他的心事,付晏狭长眼睫密密眨了几下,随后咳嗽几声故作正经道:“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他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陈一澄沉思片刻,敛睫淡淡说道:“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打耳洞了。”
虽然这句话的可信度在付晏这为零,但见她不愿说,也就没再追问。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到校门口。
正当付晏想继续将她送回寝室时,陈一澄开口道:“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眼见付晏还行要说些什么,陈一澄就头也不回地走进校园。
她今天没有太多精力应付他。
她微抬手臂向他招手告别,付晏也朝着背离校园方向走去。
刚刚陈一澄的表情,让他有片刻的心悸。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当时没有和她走近耳饰店,那明天两人就会成为一句话不说的陌生人。
尤其是刚刚分别时,她冷漠的神情。
还好,他去了。
回到寝室的陈一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镜子。
镜中大半都被耳垂占满,耀眼的蓝光时不时闪过她的瞳孔。
慢陈一澄一脚的梁柔也进了寝室。
她手上亮着的手机在进门的瞬间被她熄了屏,背放在身后,双手紧紧地攥住。
目光还时不时扫过陈一澄,可迟疑片刻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黎婵从浴室中出来,“哎,你们下一个谁去洗澡?”
“我要洗,”陈一澄望了眼梁柔,问道:“你要洗吗?”
突然被点名的梁柔才回过来,“啊,要洗的。”
“要不你先去洗吧,我还要收拾一会儿。”
陈一澄点了点头,就拿好洗漱用品去往浴室。
今天陈一澄睡得很不踏实,深怕晚上翻身压着耳朵,总是隔一会儿醒一阵子。
可透过窗帘缝隙她好像看见床对面好像有亮光。
梁柔?她还没睡?
可还没等她去探究,下一波睡意就袭来了。再次醒来时对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还好第二天没有早八,后半夜的陈一澄直接一觉睡到自然醒。
显然此刻醒来的她已经不准备去吃早饭了。
在床上磨蹭半天,才完全清醒。
刚准备拿起手机看看现在几点,只看见屏幕一片漆黑。
手机没电了。
于是陈一澄摩挲着下了床,将手机的电充上,开始洗漱。
等再次回到椅子上时,手机上已经密密麻麻弹出多条消息。
带着困惑她点开了聊天软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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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