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陈一澄突然开口，“你……”
“你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为何付晏好像觉得她话里有些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掉了。
刚刚的紧张让他都一时忘记了开关放在哪里了。
在玄关上摸索半天的他终于找到今天早上做的简易开关。
“看看吧。”话落的瞬间，暖色的灯带一点点被点亮。
每一盏小灯下都有一张陈一澄的照片。长长的灯带几乎将整个房间都缠绕一遍。直到最后一盏灯亮起的时候，陈一澄总于看清了放在正中央的东西。
一个只有巴掌大的蛋糕。
站在原地的她此刻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明明想等快到零点的时候把你叫过来的。”他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尤其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真挚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同时，陈一澄也开了口，“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不知为何付晏听出了陈一澄话里的不对劲，“嗯？”
然后立刻解释道：“那天用你身份证买蛋糕时看见的。”
说完后，他立刻就看向陈一澄丝毫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只听见她没有什么情绪的说，“原来是这样。”像是在嘲笑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但我不过生日。”说完就扯出手，飞快的逃离的这里。
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发现每张照片在都有付晏写给她的一句话。也没有看见付晏的心意。
她只想逃离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反应的过快，还是怎么的，付晏没有追上来。
等会到房间后，她毫不犹豫地将门关紧，像是在躲避洪水猛兽般。
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回到卧室，直接就瘫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获得足够多的安全感。
紧紧埋进膝盖里的头，看不清神情。只知道她不是会抖动那双易碎的肩膀。
生日是做什么的？
这是原来小时候问过的一个问题。
当时家里的阿姨是怎么回答的？
陈一澄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生日是为了庆祝你的到来。
非常甜蜜的日子。
可那次之后，陈一澄就不想过生日了。
黑暗，死寂，饥饿，冷。
这是陈一澄体验的生日。
她并不怀疑阿姨说谎，只是她的生日不会是那样罢了。
后面每一年陈一澄都已经习惯了这独特的日子，她认为。
可今天当她踏进付晏房间后，一股十分突兀的直接让她猜到了这里面会是什么。但灯带亮起的时候，她还在某某祈祷，直到最后一个亮起。
没有意外发生。
她的以为终究是她以为。想也没想，陈一澄就匆匆离开。
也不知道她在沙发上呆了多久，直到嗓子实在是火辣辣的疼，才起身去倒水。
等待饮水器将陶瓷杯蓄满时，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
估摸着传来的方向，陈一澄打开了房门。
就看见靠在她房间旁墙壁的付晏。整个人十分的颓丧，像是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开门的瞬间，两人不自然地对视上。
最先移开视线的是陈一澄，“你，要不要喝水？”
她举起刚刚接好的水，推给他。
付晏什么话都没有回应，起身向前迈进一大步，直接将圈在怀里。
语气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和低沉，“你不能抛下我。”
为避免将水杯摔坏的她只能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仍由他抱着。最后，还是手举麻了才开口：“我手麻了。”
付晏这才放开。
“……要不先进来坐会儿？”停顿半晌的她磨磨蹭蹭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他说。
走在前面的陈一澄无意间瞥到墙上的时钟。
都已经十点了。
水杯放在茶几像是在为之前两人的别扭画上个句号。
陈一澄知道这件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错，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
“是我没有事先说清楚，还浪费你的心意。”
低着头的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不是过了多久对方才起唇。
长时间按下的情绪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暗哑嘶沉：“一澄，你从始至终都没有错。”
他低下的头始终直不起来，像是非常懊悔刚刚的事。
紧皱的眉心，总给人一种无法磨平的感觉。
“是我太过于自大，……”突然的停顿，是黑夜里极力隐藏的情绪，“根本就不考虑过你，自顾自做着自我感动的事，还让你勾起伤心的事。”
也不知怎么这场无声的寂静演变成议论到底还谁的错了。
当然知道付晏这样说是为了让她心安，可想要再次归责的她苍白的嘴皮张了张，却始终落不下一个音。
要不就像之前那般轻轻揭过吧。
要怪就怪她没有胆子，她做不到将自己完全摊开，陈一澄自厌地想着。
原本都已经要说出的话，却在前一秒看清了他塌陷的肩膀。
仿佛他是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真是个傻子。
“你，印象中的生日是什么样的？”她突然问到，之前的思考半天的想法也在这刻消失。
原都已经准备最坏的打算的他，想要说的话也都放在嘴边，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会和他分手。
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主动提起之前的事情。
像是冰封依旧的岩层总于裂开的了一个缝。
他并没有因为陈一澄讨厌生日而说违心的话。
“我的生日要不都是亲人陪着，要不就是朋友陪着，所以对于我来说生日是个很快乐的事情。”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深怕戳中她的伤心事。
但陈一澄听过并没有太大反应，思忖半晌，开始说起自己以为的生日。
“那怪不得你想要帮我过生日。”她像是真的明白他的做法，点着头说道，“但事实上我的生日并不是这样。”
“每次到生日的时候，我都是在一间非常黑非常黑的房间里度过一整天的。”她用了两次“非常黑”来来形容当时的环境。
贫瘠的语言说不出大道理，她只知道当时都能听见声音。
从原本的对陌生环境几句害怕的急剧跳动，然后慢慢又趋于平静。仿佛已经适应了黑暗。
“我并不是对你生气，我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沙发就落在印子。
付晏牵过她的手，语气里的藏着自责，“对不起。”
“是我让你勾起这些回忆的。”他还是习惯将这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并咩有用自己的经历来劝说陈一澄改变这样不好的想法，没有站在高位施舍她怜惜的爱意。
知道她不愿想起，那他就不提。
不替别人做决定，只在她需要的时候有他的身影即可。
陈一澄侧靠在他肩膀上，付晏也十分默契地没有转过来看她。让着这安静的环境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
像是被付晏传染了似的，陈一澄的嗓音也有些沙哑。
“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你拍的照片呢。”她也不知道为何，此刻突然提起提起这件事来。
怔忪住的付晏很快回过神来，像是在开玩笑般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还挺烦的吗？”
“……，对呀，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给我留下丑照。”说完，她作势起身。
付晏比她快上一步，“那我可得先去收拾收拾，免得你看后生气。”
他大步走到前面将对面的房间开启，根本没等陈一澄反应过来将它关上。像是知道他到底是要去干嘛的，她并没有忙着过去。
没一会儿去，c付晏就将门给打开。
“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的技术根本就不允许有丑照的存在。”他又恢复到原来的那般自信。
“那得我看了才知道。”
房间还保持着刚刚陈一澄走过的样子，看来当时她走后，付晏就追了出来。
如果她不开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等上一晚上。
原本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蠢了。真是个傻子。
她视线左右浏览时，不经意看见了原本放在正中央的蛋糕已经身影。但她没有问。
从第一张陈一澄就仔细地看着。
这好像是当时她在学校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偷拍的，她都不知道。
这颗橙子怕不是上辈子是文曲星转世，怎么真喜欢学习。
照片下面的小字陈一澄一清二楚。
“你确定是为了你得这句话我能开心？”她不满地指着照片上的文字。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付晏就忍不住想要捏她的脸，可还没等他碰到，手就被打开了。
“先说清楚。”俨然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样子。
付晏只好诡辩道：“我这不是在夸你呢？”
还没等她把“我信你这鬼话”说出口，付晏就忙转移话题，“好了，快看下一张吧。”
下一张也是在学校期间拍的照片，应该是他晚上送她回来时拍的，泛黄的路灯下只有她一个人的背影。
她走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都忘记后面还有他男朋友了？
然后是他们在去往安城的飞机上，陈一澄闭眼睡着付晏半张脸怼在前面。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这个我这样，每天都有着睡不完的觉。
……
后面大多数是他在安城给她拍的照，偶尔穿插着两人的合照。照片在的话，有的很长，像是有吐不完的槽，有的又很短，短到还没有看清他的心意就被他隐藏了。
等到了最后看见茶几上的一张照片。
上面既不是陈一澄的照片也不是和他的合照。仔细看看，也不是她熟悉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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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