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澄匆匆略过餐坐上的菜品,非常凑巧的是这里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的菜?”她惊讶的问道。
“这还用说?”像是埋怨她的不用心,语气有些冲,“合着我和你吃了这么多次饭都白吃了吗?”
话落陈一澄非常狗腿地加了个菜放进他托盘里。
“是是是,是我不注意。”
她哄了几句,付晏脸色才渐好。
回去时,酒店离这里没多远,于是两人就当走走路,消消食。
付晏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还有一个。当他拿好时,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句就是:
他为什么要拿行李箱来?
直接现场买不好吗?
一想到此刻和陈一澄之间要被这个狗屁行李箱隔开,心里就不免犯嘀咕。
而陈一澄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繁琐的小心思,全程都觉得付晏这样子的姿势很搞笑。
一身熟男装扮,可偏偏要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下子就将他的形象拉到底。
趁他不注意时,陈一澄从背后给他拍了张照片。
“陈一澄,走那么慢干嘛?”
“好好好,马上来。”她非常迅速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与他并肩同行。
没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在前台办理入住时,陈一澄明明知道他办理的是两间房,但付晏非要逗逗她。
“我觉得出门在外我们还是得节俭一点,你说呢?”
陈一澄很想白他一眼,但忍住了。
“没事,多余的钱我来出。”
说着就准备掏出手机,结算多余的房钱。
计谋失败的他,也没太大波澜,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将刚刚在前台拿到的房卡递给了她。
“好了,不逗你了。”
“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不要再赖床了。”
两人的房间就在对门,付晏将她的行李箱放进房间后就退了出来。
离开时他不忘提醒道:“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洗漱完没多久,陈一澄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觉睡的格外的沉,第二天醒来头都是晕乎乎的。但她没当回事。
拿起手机正疑惑付晏怎么还没有发消息催他,可想了想还是敲门比较实在。
洗漱换好衣服前后不到半个小时,陈一澄就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这次她还格外的激动,毕竟是付晏第一次睡过头。
前脚门刚刚被敲响,后脚对方就开门了。
“你今天起的挺……”原准备调侃他几句的,就看见他早就着装整齐,早早地靠在门边低眸凝视着她。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抬眸示意。
“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有起床气?”他说,“叫你最后还不是得自己受着?”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提醒我早点起来?”
“这不是想着万一你起来了呢?”
最后陈一澄选择闭嘴,不管怎么说,他都有一套说辞。
“先进来吃早饭吧。”最终还是付晏主动败下阵来,拉着她手走到了客厅。
早餐是他在酒店上来的,看样子他应该是已经吃了,这一份是她。
简单的三明治配上牛奶,不油腻。没一会儿,陈一澄就将它们全部解决。
她用纸巾抹了抹嘴,“我们等一下去哪里?”
付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准备走的陈一澄,突然被付晏叫住。
“等一下。”
只看见到他走进卧室,没一会儿就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宝蓝色的围巾。
“围上,外面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她会冷着。放在她这里的围巾都已经有好几条了。
出门时,陈一澄不经意瞥了瞥洗手间的镜子,莫名觉得今天两人十分有默契。
同样是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陈一澄脖子上宝蓝色的围巾格外抢眼。往后看去,付晏脖子上同样围着同款围巾。
就像是设计好一样。
正思索着的陈一澄,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付晏也看了眼镜子,随后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下楼时,付晏让她现在大厅里等一下,没过多久,就看见他开来一辆黑色的车。陈一澄不熟悉车的品牌,只觉得这车还是第一次见。
“你车哪来的?”
单手转动着方向盘驶离酒店的付晏,分神解释道:“找朋友借的。”
其他的也没在多说。
不知为何陈一澄总觉得付晏对安城格外了解,甚至今天到的地方都不用看导航。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个红路灯和岔路口,两人终于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下来。
这里早早地就把年味儿给布置好了,还没有进入到市场里面,就看见各种各样的红灯笼在树上挂着。
“这里是哪儿?”陈一澄问道。
“安城花市。”
从停车场出来后,付晏就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从C区进去。
花市,花市,就如名字所说,集齐了各式各样的花。如果说不同于别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花异常的多,品类也多到离谱。
陈一澄能叫上名字的就几个,剩下的她见都没有见过。
周围商铺都已经挂上了对联,大的小的灯笼也高高挂起。
周围的行人都说着一口流利的安城语,导致陈一澄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字。剩下的只能望着付晏。
他扶额笑了笑,“这大多是安城本地人才来的花市,种类多也便宜。”
“那你怎么知道?”
他故弄玄虚道:“想知道?”
“等着吧。”
显示是不打算告诉她原因了。
早就熟悉付晏这张撬不开的嘴,陈一澄也没再多想,注意力没一会儿就被买花的老板吸引住。
“妹,过年买点花回去?”对方想是察觉到她不是本地人,用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原本想要拒绝的她,不由被老板手上的花给吸引住。
花朵沿着根茎排列整齐,颜色也是年味十足。
陈一澄不由有些心动,“老板,这花多少钱?”
老板“十”都快要到了嘴边,转念一想又换了价格。
“就给五十吧。”
虽然价格有点贵,但陈一澄想了想还是能够接受,毕竟都快要过年了,大家都想多赚赚钱备备年货。
正准备掏出手机扫码的她,却被付晏制止了下一步。
他挑起眉峰,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老板,你怕不是在坑外地人吧?”
话里时纯正的安城语,老板知道自己这下在阴沟里翻船了,珊珊笑了笑,改口道:“哈,看我们有缘,就十五拿走的了。”
这下付晏才露出满意的笑来,提前一步拿出手机将花买了下来。
此刻的花束已经不能吸引住陈一澄的注意了,从刚刚付晏开口,陈一澄都没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过,满脸的震惊。
“有什话想说就说?”他像是根本就不惊讶于陈一澄的神情,微微仰头迎着太阳,目光目光直视前方。
“你是安城人?”她下意识问出口来,但下一句就自我否决,“不对呀,你不是余城人吗?”
“我不是安城人,但我外婆是。”他说,“小的时候我在安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会说安城话。”
“你怎么突然想到买花了?”付晏生硬地转移到话题,像是深怕陈一澄会继续追问。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滑溜溜的感觉,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温情,“就是觉得新年到了。”
该迎接新生活了。
她也找到了生活的意义,简单,忙碌,开心,悲伤,都是生活。只有活着才能体会酸甜苦辣,才能感受心脏跳动。
陈一澄没有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只是没由来说了一句,也没有后续。
也不知道付晏到底听没听懂。她只感受到揣在他兜里的手,紧了紧。
“听过一句话吗?”他透过光的瞳眸凝视着她,显得格外认真,“安城的冬天是在花团锦簇里度过的。”
这里的“花”是实实在在的花。
他转过头去,突然笑了起来,“就这点花怎么够?”
然后他拉着陈一澄径直往花市的深处走去,像是如同牵着她硬生生闯进他的世界一样。
冬日的阳光洒两人身上,在道路上拉出长长一条。
后续付晏带着陈一澄逛了很多商铺,她怀里的花都放不下了,更不用提付晏的手了。
最后逛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陈一澄叫停了这场豪掷。
“好了,我,觉得,这些够了,我们,歇歇吧。”她喘着气,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采纳了她意见的付晏领着她到人少的地方找了个长椅坐下。
一坐下的陈一澄就靠着长椅,深呼吸闭眼,享受着阳光照付脸庞,花香侵染周身。
此刻的付晏格外安静,只有在刚坐下时偷偷拍了几张陈一澄迎着阳光的照片,然后就没再说过话了。
他慢慢滑动着照片,不出所料里面全都是一个人。
有她转注挑选花束的照片,有她和用蹩脚的安城语和老板讨价还价的照片,还有她满腹捧花的照片。
各式各样的她,只拼凑出一小块陈一澄。
不知为何,付晏之前并不喜欢拍照片,再遇见陈一澄之前他最多对照片就是半个兄弟狗雪饼,现在陈一澄都快要将雪饼挤到角落里了。
看着照片里陈一澄扬起的笑,付晏嘴角也莫名翘起一个弧度。
他想之后还得多拍拍照,让陈一澄看看她之前有多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一澄醒了过来去。精神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好,但总比之前到死不活的强。
她事先强调,“先说话,花不卖了。”
“这些花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思忖片刻的付晏突然笑起来,“我到有一个地方可以放着一些花。”
“真的假的?”她将信将疑地望向他,“放在酒店应该不现实吧?”
付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在暗喜她主动掉进陷阱里。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刚好走过去就可以蹭到午饭。
“走吧,我带你去。”他挤出手来牵住陈一澄,“刚好去蹭个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