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尘数不清第多少次推康灼，眼看着白予欢贴在娄月渡腰间的手捏上腰间金属皮带，唇贴着耳垂移到眉眼。
终于挣扎开压在嘴上的手，反手又被压住，康灼已经有些不耐，皱眉道：“别耽误事。”
“操。你属狗的？”
康灼被咬了一口，被迫松手。
钟尘问：“白影帝这是什么意思？”
蜷缩的娄月渡被白予欢捏着下巴被迫仰头。
呼吸被掠夺，娄月渡伸手推人。
“白予欢。”钟尘喊了一声：“你疯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白予欢整理好娄月渡的衣服，盖住腰线才起身抹唇，他视线朝门口淡淡一撇，康灼就收回脚，放气势汹汹钟尘飞奔去救人。
娄月渡呼吸加速，嘴唇被吻得有些发肿。
白某人方才不带一丝心软，此时被钟尘瞪着，也没浮出半分心虚。
他挡住钟尘伸过来要扶娄月渡的那只手，方才的接吻使得他唇角发红，眼底侵略少了几分。
钟尘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怕这事爆出去？”
白予欢没说话，反而是身后的康灼笑出声，靠过来说：“你歇着吧，这事没有媒体敢发。”
钟尘转头瞪康灼，来不及深究别的，他只想带人离开。
“让我带娄总离开。”
康灼摊手：“我说了不算。”
钟尘转头，靠坐在扶手上的白予欢已经起身，娄月渡的手机被他拿着。
屏幕亮起，壁纸是一抹弯月，月色朦胧，散落星河。
“白影帝，这涉及个人**了。”
钟尘这句提醒空荡的像并未存在过，他恍然，白予欢都没把娄月渡放在眼里，何况自己的一句微不足道的提醒。
娄月渡的工作机，密码只有本人知道。
却没想，白予欢手指跳动，不带犹豫地按下四个数字。
——“唰”的一声，解锁成功。
钟尘看不清白予欢拿娄月渡手机做了些什么，只观察到桌面解锁成功后，白予欢明显愣了半瞬，又很快调整过来。
随后，白予欢拿出自己手机。
实况图中，娄月渡微红的眼尾和发肿红唇，包括眼帘的抖动都再清晰不过。
白予欢满意的手一挥：“走吧。”
钟尘很急，但娄月渡不急，熟悉的气息让他沉迷，钟尘喊了几声也没动静。
阴影落下，白予欢抬脚踢两下钟尘的鞋后跟，语气平和：“让让。”
钟尘依然挡着，白予欢也不恼，他绕到侧面，弯腰握住娄月渡半露的脚腕。
没等钟尘开口阻止，白予欢捏着脚腕的手用力，把蜷缩的人拽到面前，弯腰抱人。
钟尘看见自家老板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愣了几秒，似乎清醒了半瞬，然后头靠上白予欢的肩，自然地抬手勾上白予欢脖颈。
头往下一埋，不动了。
“……”
白予欢抱的轻松，对脸上表情丰富的钟尘示意：“带路，我送他上车。”
出门前，白予欢喊了一声“康灼”。
钟尘回头，看康灼上前给白予欢戴上帽子。
帽檐遮住眉眼，除非靠得近，不然很难认出人。
车子就停在门口，钟尘拉开后座车门，白予欢弯腰把人送上车。
娄月渡挂在脖颈上的手是被扯开的，扯开瞬间娄月渡皱眉呢喃了一句什么，白予欢没去听，只觉得风大，起身后迅速甩上车门。
门口灯光很暗，垂下来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声呼啸，白予欢抬脚阻挡钟尘拉车门的动作，他语气悠然，懒懒靠着后车门，坦然道：“这车空间小，坐着不舒服，要不要换一辆。”
两方对峙，慌张的人最先认输。
钟尘：“……这要娄总愿意才行。”
车窗贴着防窥，看不清后座，白予欢哦了一句，收回视线的同时也收回车门边的脚，突然一副无所谓。
“那随意吧。”他把帽子拉得更低了些。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瞬间，钟尘终于松口气。
等了许久的司机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是别人抱娄总出来的？”
钟尘拍两下腿，后座的人动了两下，他放低声音：“没事，”看了一眼后座蜷缩着睡得不太舒服的娄月渡，皱眉道：“......就是感觉被自己冷血动物盯上了。”
车辆变道，比亚迪驶上高速。
“白予欢喜欢男人这事圈里人都知道，”司机踩着油门说：“娄总离他太近不会出事吧。”
“娄总心里有数。”
钟尘想起刚刚上车前，白予欢递过来那个眼神，他沉默着，揉着被康灼拽的发红的手腕：“果然应该听陈总的，今天应该带保镖来……”
娄月渡是被一通电话打醒的，迷迷糊糊地翻身，摸着枕头被子，凭借触感判断位置。
台风季，临近中午的天都是乌泱泱一片。
他站在窗前看雨，风刮着雨水打上落地窗，水痕蜿蜒滑落，宽松浴袍带子没系紧，落地窗倒映腿部线条，他捏着手机吩咐：“会议推迟到下午。”
昨晚没吃晚饭，酒喝得多，娄月渡今天有些胃疼，他拿着手机往卧室走，在柜子里翻药。
“再休息一会，两小时后我派车来接……”话只说了一半，钟尘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嘶”的痛呼。
“怎么了？”
“……”
娄月渡往洗手间去，抹去镜子上的水雾，靠近才看清唇角破了个口，舔了下，伤口并不大。
宿醉的后遗症是头疼，他交代钟尘等下让司机在楼下等，挂断电话。
工作机放在床头柜，临近出门才拔下充电器，开机后无数条信息跳出来。
娄月渡光脚踩着地毯站在床边扣金属表带，衬衣扣子没扣拢，被胡乱地塞进西装裤。
他用缠绕领带的手去拿振动的手机，忽略并不重要的问好，略过几位明星发来的问候，回复需要处理的工作信息，才点进好友申请列表。
昨天剧组聚会，田炳和副导都加了微信。
申请带着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全黑头像，在一众头像中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备注，微信名是大写字母的H。
娄月渡回想昨晚打招呼的人，临近出门，也没对上号。
钟尘电话打过来，娄月渡系领带的同时顺手点了通过。
会议进行，主位的人脸色浅淡，向上卷起的袖口露出表盘，指节敲了敲会议桌，明摆着情绪并不佳。
摆在桌面的手机亮起，正在汇报的那位经理停嘴，看娄月渡拿起手机。
【H拍了拍你】
娄月渡皱眉，放下手机，双手指节交握放于膝盖，沉声开口：“继续。”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饭点，欢渡顶层办公室的灯开得很亮，桌面是刚签完的文件。
钟尘询问：“徐琳那边还是晾着？”
“先别管她。”
胃疼和嘴角刺痛，加上昨晚见到白予欢，娄月渡今天的心情实在是不理想。
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昨晚我都做什么？”
钟尘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好，回复道：“放心，没出格的举动，你喝醉就睡过去了。”
娄月抚摸嘴角伤口，模糊的记忆片段能勉强地拼凑出影子。
“他说什么了？”
钟尘愣了两秒：“他嫌弃你昨天坐的车小。”
“还说了什么。”
“没了。”
娄月揉两下发疼的胃，仰头，头顶刺眼，他伸手遮光，过于白皙的颈部线条很漂亮，后颈处的掐痕蔓延到耳后方，在灯光下清晰而明显。
这个痕迹角度特别，耳后碎发会把痕迹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对着镜子侧身仔细观察，一般情况是看不清的。
钟尘瞥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面色无恙。
桌上手机弹出消息。
娄月渡回国大半年，乱七八糟和上赶着讨好的人有很多，许多人琢磨他的喜好，男人女人，好看的、身材好的都带到他面前转两圈。
拒绝后，直接送到酒店床上都有。
“拍一拍”这种过于明显的讨好，引起注意的法子，先前也有人尝试。
今天发讨好信息的不止“无名氏”一个，娄月渡不耐的明显，浑身气压低，钟尘感叹又有人撞上枪口，这次不知道是拉黑还是删除。
可他看娄月渡拿起手机，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停留在聊天页面。
这场面倒是稀奇，不知道是哪位幸运者获得娄总的片刻偏爱。
钟尘移动脚步靠过去。
娄月渡并不近视，手机字体微小，配上浅绿的背景图，消息不容易被看清。
但这聊天页面实在是太空白了，无名氏一个人的独角戏，间隔一小时左右的“拍一拍”，占据了大半的聊天页面。
最底下的是刚刚发来的信息。
过分简单的两个字。
【H】：娄总
娄月渡回复，一个简约的不能再简约的表情包。
难得一见。
能拿到娄月渡工作微信的人不多，大多是圈里合作的投资老板，这群人都有意无意的会让手下拿得出手的艺人加娄月渡联系方式，就算得不到赏识，露个脸也好。
但娄月渡的性子不像圈内人，能点个通过，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给面子，多余的，半分不给。
现在能留在列表里的，除了眼力见足够，也就剩合作伙伴。
这位“无名氏”没半点眼力见。
娄月渡敷衍的表情包发过去，小猫头顶明晃晃的一个“吵”字，被对方完全忽略。
【H】：小猫问好.JPG
“……”
表情包上那只可爱的白猫一晃一晃，与娄月渡刚才发过去的表情包，出自同一个系列。
若说是凑巧，没人信。
但这点小心机，摆在娄月渡面前是不够看的。
钟尘已经在为这位无名氏默哀，默哀不到三秒，就看着娄月渡又回复表情包。
随后的几分钟里，双方有来有回，用表情包开启对话。
钟尘又靠近一步，看娄月渡点开对方头像，全黑头像放大，隐约瞧见一个模糊人影。
“无名氏”过分简约的网名和头像相配，透着些难以琢磨的高冷，却和他的聊天方式格外不同，反差感极强。
可娄月渡不是个爱探究的，敷衍过后就退出两天页面，把人扔到一边。
晚上会议结束，钟尘整理办公桌，看见娄月渡放在桌面上的工作机亮起。
【H拍了拍你】
盯着那条信息，钟尘疑惑。
娄月渡会给合作人备注全名，省去麻烦，陌生人都会冷淡备注三个字“不认识”。
但这位“无名氏”，未给备注。
看起来是备注都懒得给。
娄月渡忙了一整天，他冷着脸把屏幕上的消息提醒划去，并没有回复的意思。
连续好几天的暴雨后，天色终于放晴。
本是盛夏，雨季过了，气温一天比一天高，阳光热烈。
空调开的低，钟尘特意吩咐，把办公室的白茶香薰被换上茉莉，清雅的味道顺着白烟飘渺，安抚娄月渡杂乱的情绪。
午间的休息时间，娄月渡站在落地窗边，看楼下奔涌的人流。
口袋里手机震动。
“无名氏”不说别的，只知道拍一拍和表情包来回骚扰。
盯着对面发过来的咸鱼表情包，娄月渡滑动聊天页面，觉得最近自己耐心见长。
间断的骚扰中，他回复过几次，虽说没有文字对话，但也是给了回应，也许就是因此，反倒增强对面的信心，半分不见气恼，今天还多两条文字信息。
【H】：娄总，早上好！
【H】：娄总，中午好！
没有半点营养的问候，娄月渡盯着那两句夹杂着表情包里的文字，轻微眯眼。
决定删除的前一秒，盯着那个“H”，犹豫后退出。
网名让“无名氏”得到几分例外。
娄月渡不是个大方的人，偏爱都给了一个人，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他都偏爱，哪怕只是一个字母。
【H】：娄总认为我如何？
这问题问的十分直接，胆子挺大。
娄月渡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才给出回复。
【娄月渡】：有家室，勿扰！
他拒绝的直接，举着一绝永患的旗帜，却没想对方回复两个字。
【H】：不信！
【有榜随榜更新，没榜隔日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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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