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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剪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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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厉在广市待了一个多星期,

西阁赌场,他临走的前两天去了一趟,赢了几局,觉得无聊就喊着白予欢一起玩。

得到消息的苏煜早早候着,安排服务生泡好大红袍,上了过分精致的果盘。大红袍白予欢只喝了一口,苏煜知道不合口味,撤下后亲自泡了一杯。

上桌时白予欢看他一眼,苏煜半跪着,不见半分羞愧和屈辱,勾着笑,说话时不低眉垂眼,声音礼貌放低:“许毅宸这个月拿来的瑞泉圣匠,刚开封,试试合不合胃口。”

白予欢点两下桌:“合我胃口,割爱送我?”

苏煜说:“为你准备的,你不喜欢,这茶也没用。”

白予欢没说什么,那杯茶倒是喝了。

许毅宸不在,苏煜不打算上桌。

美女荷官的粤语学得不错,一局过去,苏煜给莱斯厉发烟,转头给白予欢点烟,等到从会议桌下来的许毅宸,带着女伴姗姗来迟。

许毅宸西装革履,弯腰打招呼:“予欢,玩得如何。”

白予欢把手里的牌扔出去,在荷官宣布赢了的下秒,随意道:“还行。”

苏煜给许毅宸介绍莱斯厉,两人握手,许毅宸夸奖莱斯厉的颜值和康灼有的一拼。

莱斯厉不认输地问:“只是有一拼?”

许毅宸笑两声落座:“不分上下。”

莱斯厉眼睛一眯,问:“那若是和Lovien比呢?”

许毅宸转头叫服务生泡茶,礼貌笑道:“不是一个风格,怎么能比较。”

莱斯厉挑眉:“不论其他,单看脸呢?”

许毅宸直接:“以我的见解,自然是予欢更胜一筹。”

莱斯厉灭了烟,他见过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生于有名的贵族,有地位权力,但也多有只做表面功夫的人,对他谈不上多尊重。

他见过齐牧安几次,在会议和拍卖会上,人们向齐牧安弯腰问好,意见也都要齐牧安拍桌才定下。

齐牧安获得的尊重很多,大多因为家族地位,还有头狼本身实力的原因。

但白予欢不一样。

广市这群少爷,但凡有点地位排得上名号的,都视白予欢为主,还不允许他人质问反驳,似是一种过分的如同。

莱斯厉形容不出,但他就是觉得,现在自己起来喊一句白予欢是个笨蛋,大概率全场的少爷千金都会咬牙切齿,提醒他说话注意。

可能当下因为身份原因不过分反驳,但出了西阁,都会雇人给他套麻袋的。

荷官发牌,过一圈,有人拉椅子坐到许毅宸身边。

许毅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苏煜加茶回来看见这幕,说了一声:“别靠太近。”

声音很轻,却也惹得白予欢抬眼,他只觉得许毅宸的女伴有点眼熟,乍一看,是康灼那位闹了挺久的前女伴,最近没什么消息,原来是这个。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许毅宸,说:“最近倒是挺忙,娱乐封面版图都是你。”

许毅宸无奈:“老宅那边催得近,动作搞大点,他们就不会抓着我不放。”

说完,他问莱斯厉:“你家不催?”

莱斯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我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到年纪就该提上日程,还能自由五六年,到时候选谁就是谁,看利益。”

许毅宸挑眉,表示赞同。

莱斯厉想起那位让他心碎的女神,男人和男人,更难。

他看向白予欢问:“Lovien,你呢?”

“我?”

白予欢说:“联姻的前提是互相喜欢,尊重爱护,认可专一,认真对待伴侣,是白家家训里很重要的一条。”

豪门孩子大多都是联姻,看交情看利益,联姻后感情不错的很少,大都是各玩各的,过得去就行。

对比起来,白家和乔家简直是大家族里难得的净土。

齐牧安的父母是联姻,相处两年领证,乔先生不像其他大家族的家主,没有高人一等,也没有灯红酒绿,从订婚开始,杜绝了所有暧昧和一切不切实际的新闻。

乔絮杉和白记绝年少相识,是圈子里的佳人佳话。

许毅宸小时候和康灼参加过乔家新年聚会。

许家也是门户大院,但许毅宸从小到大,从未在家里见过那样的场景。

乔家在外边指点江山风生水起的老爷少爷,回家后都穿上围裙洗手煲汤。乔家太太突然说想吃烧烤,经过家族会议讨论,觉得外面不太健康,几位老爷又哄又劝地把太太们哄在家。

那年春节是在烧烤味,烟火味,以及几位太太打麻将的热闹声中度过的。

齐家长辈在家里很少有架子,许毅宸分到了大大一盘烧烤,他看着那位自家父亲在外要格外敬重的乔家主,在炭火烟气中,忙得不亦乐乎。

晚餐结束后,几位小辈拉着年长的哥哥放烟花,首次感受到这样氛围的许毅宸在外圈格格不入,被康灼抓着冲入小孩堆,把蹲着点仙女棒的白予欢给撞翻了。

太子爷起身,看着一脸紧张许毅宸,没和人计较,将手里的仙女棒递了出去,转头给了康灼一脚。

许毅宸:“……”

结束时,每个长辈都给小辈塞了红包。

许毅宸的羽绒服里塞着厚厚一沓红包,踏进放着春晚,有点冷清,正在守岁的许家。作为主院里最年长的哥哥,从小照顾弟弟妹妹的他,贪心地霸占了那晚得到的所有红包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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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欢赢了三局,发信息给康灼,告知已经帮他找回场子。

莱斯厉是晚上的飞机,白予欢和他一起飞往法国。

柏林的冬透着压抑,缥缈的雾蔓延整个城市,冰冷刺骨的寒风伴着小雨,冷进骨子里。

白予欢打着伞走在充满历史气息的街道上,教堂门口长椅有些许落叶,雾气弥漫遮盖教堂顶。他在长椅沉默地坐了一个下午,柏林的冬太冷了,不适合养猫,也不适合养人。

莱斯厉隔两天打电话的时候,白予欢已经回国。

“查到了吗?想知道的事。”

“五年了,不差这点时间。”

“你不怕他又走了。”

打火机声响起,白予欢笃定开口:“他舍不得。”

挂了电话,他灭烟,弯腰给水潭边的猫喂冻干。

池里的黄金锦鲤游得欢快,桂花香迎风飘满整个前院,偶尔几声喵叫,踩着水痕留下爪印。

白予欢去柏林,不是为了查什么,只是想去娄月渡曾经待过的地方看看,走走他走过的路,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没一起经历的事,贪心地想要了解,想拥有。

内心叫嚣着占有,但还是选择给予时间。

卧室新换了一套床笠,白予欢从衣帽间出来,把挑好的衣服搭在床边,整理好后塞进行李箱。

视线盯着床头,伸手从枕头套里拿出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娄月渡靠左,他靠右,两个少年穿着球服,勾着肩靠在一块,额头汗珠还在落。

娄月渡盯着镜头,有些不习惯,笑容些许僵硬,白予欢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勾在娄月渡肩上的那只手还握着奖牌。

出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路上打电话,康灼那边吵得很,白予欢移开手机问:“你在外面?”

康灼走出包厢,同一起聚餐的几位打招呼,回复:“梵萤安排聚餐,我过来看看,顺便定下年会时间和场地。”

梵萤的聚餐,白予欢从不露面,年会三回去一回都算多,主要看心情。

没打算多问,白予欢说:“我去东华寺。”

康灼:“要断网?”

白予欢嗯了一声:“帮我盯着点。”

“这次去待多久?”

“半月左右。”

白予欢去东华寺,至少要呆半月,康灼跟着去过一次,早上五点起来听经,天天吃斋念佛,待了两天,求道平安符就走了。

不愿去想那两天的清淡生活,康灼问:“今晚入寺?”

“晚一点。”

康灼好心叮嘱:“那你等下别看娱乐新闻。”

白予欢:“嗯?”

康灼:“都说入寺前要洗净心灵,抛去杂念,我怕你看了心不静,被住持赶出来。”

今晚荔湾湖的风很大,不耽误游玩,幻影停靠在多宝路,白予欢倚靠着车门,打底一身黑,披着长款风衣,是寒夜晚风里一道独特打卡地。

不需要去看娱乐新闻,打开手机就是齐牧安转发过来的链接:【陈大小姐和娄生一同现身海市,甜蜜出席“尭無”冬季秀场,恩爱至极,附红毯双人合照】

链接照片里,娄月渡穿着亮眼,身上那套是白予欢衣柜里的红西装,放大照片,衣帽间检查得还不够仔细,限量款宝石袖扣也被顺走。

白予欢回车上点烟,尼古丁压不住情绪。

穿着他的衣服,陪别人看秀,真是好样的。

心不平静,到玉皇殿待了许久,得知消息的住持缓缓而来。

“白施主今日求姻缘?”

“不求。”

什么洗净心灵,抛去杂念,白予欢只知道杂念纵生,心有所求,吃斋念佛求的是杂念心安,若无杂念,何必求佛。

他把手里的红色彩带举起,眼底幽暗,又有几分敞亮,“剪红线。”

住持倒也是习惯这位偶尔提出的无理要求,缓几秒,询问:“谁的红线?”

殿堂里的蜡烛明明暗暗,烛光在白予欢眼底映出火苗,他眼底微微一沉:“就当我没说过。”

他把红色彩带缠绕上手腕,起身同住持弯腰:“叨扰了。”

住持笑笑:“明日早五有禅会,望这次白施主求得所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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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剪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