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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礼物

迈巴赫驶进国道,繁华夜色都市,商业圈灯火通明 。

白予欢握着方向盘还依然装模作样的阴阳怪气,把来哄我摆在脸上。

在哄白予欢这件事上,娄月渡造诣颇深。

红绿灯路口,他伸手握上白予欢手腕,指腹贴着脉搏,白予欢心跳加快,远不像表面平和。

白沙湾距离娄月渡现在住的地方离得近,他一路握着白予欢的手腕,直到车子停下。

白予欢关了车灯。

车门解锁,娄月渡的手从手腕向上滑动,扣进指缝,他开口邀请:“上去坐坐?”

这话说的暧昧,无端让人揣测。

白予欢任由他握着,一本正经开口:“只是坐坐?”

“……”

“那就上去坐坐。”

“……”

白予欢进门后被娄月渡指挥最换上拖鞋,安静坐在沙发,仿佛真的只是上来坐坐。

茶几上摆着还没收拾的文件,没洗的咖啡杯摆在正中央,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已经被娄月渡胡乱收拾好,咖啡杯也端走。

沙发圈铺着地毯,娄月渡没穿拖鞋,脚踩着浅棕地毯,西装裤盖不住脚腕,他垫脚,露出左边脚腕上的藤蔓金蛇。

“喝什么?”

白予欢十分善解人意:“不用麻烦,我就坐坐。”

娄月渡望进白予欢的眼,他眼底情绪和嘴上的话,完全挨不着边。

白予欢保持着分寸,就算眼底的阴冷遮掩不住,脑子都是不能播的内容,压制边缘,他也依然柔和平缓,在娄月渡的舒适圈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娄月渡为他忙前忙后。

娄月渡在厨房忙碌一阵后,给白予欢端了杯咖啡。

一杯什么都没有加的苦咖啡。

苦进心底的那种。

白予欢从小不爱吃苦,在白家和齐牧安那,稍微带点苦的菜是上不了桌的,但端咖啡的人是娄月渡,他很给面子的试了一口,无声打颤。

身子向后,手搭在沙发背,白予欢从口袋掏烟,弹出一根后没点,他咬着烟抬眼看娄月渡,气场悄然变化。

灯很亮,娄月渡的眉眼和高挺鼻梁在灯光下显得分外帅气,眼尾的红还未褪,他眼神眷恋,透着些看不清的意味。

白予欢还是点了烟,火机被随意扔上茶几。

“啪”的一声。

烟雾吐出,白予欢沉下眉眼,抬手拍腿,娄月渡听话的靠过去,跨座进他怀中。

还是盛夏,晚上气温最低也有二十七八度,可娄月渡的身子就是热不起来,坐在白予欢怀中,像冰块遇见沸水。

白予欢仰头吐烟,手掐着怀中人后颈,保持姿势抽完一根烟,他抱着人弯身灭烟。

客厅香味不知道是哪款香薰,和烟味混合在一块缠绕,娄月渡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蜜桃味。

白予欢念旧,身边习惯性的东西经年不换,那瓶没有牌子的白茶蜜桃沐浴露,是临溪做出来的白予欢专享,这么多年过去,配方从未更改。

娄月渡格外贪恋白予欢怀抱的温度和味道,有些不知满足,含糊着语调:“接吻吗?”

“……”

白予欢拽着后领把人扯出怀。

“娄一渡。”咽不下去的咖啡苦味还在喉咙口,他捏着娄月渡下巴,冷声说:“回到我身边,才有资格要奖励。”

娄月渡觉得此时的气氛比那杯冷了的咖啡还要苦。

白予欢在门口弯腰跪地给娄月渡穿拖鞋,握上脚腕,轻揉两下,手指挑开藤蔓金蛇。

娄月渡盯着白予欢头顶上的小发旋,深知今天留不住人,抬手把白予欢翘起的呆毛往下压了压,鞋子穿好,白予欢没松手,娄月渡不催促,感受揉捏的力度,脚腕被暖热了些,白予欢才松开手起身:“你清楚,我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人。”

电梯门关上,白予欢没回头,娄月渡也没说告别。

门关上,将白予欢只尝了一口的咖啡珍惜喝完,娄月渡眼底透着晦涩,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明媚的人,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暗中狩猎的黑狼,是要吃肉的。

幸好,再晚一点就该控制不住,大概率会用其他方式留住人。

海湾别墅区地势偏高,紧靠商圈,凌晨时分来往的车流和行人依然许多,繁华都市中繁星很淡,月亮高悬,路灯光亮和马路对岸的商业圈交织。

白予欢把车停在路边,站在路灯下点烟。

海湾有别墅,娄月渡不住,非要住平层。三十六层的高度,大落地窗面对中心圈,配合地势,足够将整个中心圈笼罩眼底,中心街四通八达,两人初相识的公园在那,高中也在那,甚至当时厮混的小区也在那片。

——说是巧合,白予欢不信。

钟尘给娄月渡打电话,礼貌询问:“发展如何?”

水声蔓延,娄月渡仰躺在浴缸里,浴室里的白茶味散不去,他望着窗外,凌晨时分的车流依然奔涌不息,拨开水纹,“没关住。”他倍感遗憾。

钟尘轻笑两声,叮嘱明天的行程和会议内容,得到应声后就没再打扰。

院里响起两声狗吠,是被白予欢进门的声音吵醒的,闻着味道认出人才回窝。

客厅灯开着,齐牧安看上去像是刚回来不久,整个人瘫在沙发里,领带扔在一边。

“回来了。”在外运筹帷幄杀进杀出的冷血头狼,平时在家倒是菩萨低眉,睡眼朦胧的瞧过来打趣:“怎么这么晚,约会去了?”

只是句调侃,白予欢平常不做理会,甚至懒得理会,今天意外的应了一声,很轻,却也被齐牧安逮住。

齐牧安笑问:“人呢?没带回来?”

白予欢冷眼看他:“你的人呢?”

“累了,在房间睡觉。”

齐牧安起身去厨房,偌大的客厅偏要从白予欢面前绕过去,衬衣开着顶扣,脖颈和锁骨痕迹明显是刚留不久。

白予欢:“......”

齐牧安的规矩,冰箱里不能出现饮料和冰水,十分钟前烧开的水方才晾凉,他转身接个电话的功夫,水杯就空了。

“......”

广市顶圈不大,能接触到白予欢的人很少,在很少的那几个人里,能真正站到白予欢身边人更少,白予欢不是一个喜欢把心里话摊开来说一起去分析的人,只是在康灼和齐牧安面前,好偶尔吐槽似的蹦出两句,已经是例外。

上楼前,他看了一眼齐牧安,说:“他有未婚妻了。”

“我是三。”

这两句话把齐牧安惊到,没等细问,白予欢又来一句。

“我这个做三的,怎么配把人带回家。”

“……”

留下三句令人遐想的话,白予欢头也不回,倒是让齐牧安这个做舅舅的失眠了。

乔絮杉这个时间在法国,会议还没结束,齐牧安的电话打过来,挂断后又打,她结束会议打回去。

电话接通,她开口:“凌晨四点不睡?”

齐牧安喊:“姐。”

乔絮杉:“嗯?”

“欢仔谈恋爱了。”

“嗯,”乔絮杉应了一声:“好事。”

齐牧安:“他说他是三。”

乔絮杉沉默良久,说:“没事,他那张脸做三也是顶级,相信能一举得胜。”

电话挂断,想的睡不着的乔絮杉半夜起来,吵醒身边睡得正熟的爱人,失眠的人又多了一位。

从小到大,白予欢的事都是家里最重要的事,八卦自然也是。跨过大洋彼岸和国内,家群里的众人时差不同,各有各的忙碌,都默契都放下工作,开启一场深度谈话。

作为当事人的白予欢睡得不错,睡前,他拿着手机里娄月渡照片,使用一次,半夜做梦,被迫起来洗澡,再次入睡前他打开聊天页面,给置顶发出一条信息。

第二天,白予欢在餐厅看见顶着黑眼圈齐牧安,他上前叮嘱:年纪到了不要熬夜。

齐牧安:“……”

娄月渡起床看到信息提醒。

【H】:晚上有空?

【娄月渡】:有空。

半糖校园戏还没结束,男女主的感情戏刚发展起来,校园庆典舞台,是一出戏剧,讲述民国时期戏子和军官的爱情。

江籽涵扮演戏子,白予欢是军官。

妆造花了很长时间,拍摄镜头大多数是戏剧内容,白予欢在休息间隙看到信息,把订好的餐厅位置发过去。

【H】:给哥哥送个礼物。

拍摄结束,天色将暗,白予欢喊住忙碌的田炳说了几句什么,田炳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点下头。

剧组服装是专门定做,白予欢个子高,身材比例优秀,腰带系紧,枪套套在后腰,道具枪露出黑漆影子,踩着军靴,回头率百分百。

田炳不怕学生偷拍,大学城本身人多,拍摄不可能完全封锁,白予欢那张脸本身就自带流量,路透也算是宣传。

来接人的康灼落下车窗,看白予欢远远走来,穿着拍摄服装,拎着军官帽上车。

他回头几次,还是没忍住,“扣子扣那么紧,你不热?”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外头气温依然有三十度,制服军装笔挺,长袖长裤透气性并不好,白予欢把扣子扣到衣领最顶,

康灼光看着就觉得热。

后腰处的道具枪有些硌得慌,白予欢利落拔枪,漆□□具枪放在腿边,解开军装顶扣说:“空调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