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安是跟着她一起去聚会时结实刘羡之的,她回来跟她说了不少,说自己喜欢刘羡之一见钟情,跟她打探刘羡之的信息。
庆启初还心疼她太过自卑,一提起刘羡之就自唉自怨,觉得配不上他。
各种鼓励,赞美,还找好友帮着打探消息。
刘羡之那小子差点以为是陈可欣喜欢他。
他倒是自恋的很。
黎允安委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辩驳的声音有些大。
庆启初蹙眉,室外花园可没有隔音这一说。
她观察四周没看到外人,只有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拿着两杯香槟站在入口处等她。
莫名安心。
黎允安委屈,从前她是想着哄好庆启初,到时候嫁入豪门有她带着自己打开局面,让人知道她家境虽然一般,但能做好刘羡之的贤内助。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谁不知道刘家早就是刘逸之的了。
刘羡之早就出局了。
哦。
她黎允安不知道,也不需要她知道,她左右不了什么。
“无所谓。”
庆启初转身,陆尚一直在花园门口等待。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跟庆启初身影交叠,默默守候。
张红梅见两人说完,贴近女儿压低声音,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帮她调整头冠的角度。
“真是没用。”
黎允安打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当时不是说改名能改命吗?”
“大师是说了,那也要你们关系保持好啊,不然气运是你想蹭就能蹭到的?自己没用。”
张红梅下垂的眼睛闪着精光,“你不要以为嫁得好翅膀就硬了,我是你妈,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我给了你这身漂亮皮子,过不上大小姐的日子,那不是还有少奶奶的命吗?等着两个老的蹬腿了,不都是你的。”
张红梅话语里的贪婪吓黎允安一跳,她左右环顾,观景花园夜晚灯光灯光照耀下亮如白昼,确实没有人。
“妈!你在乱说什么,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知道了知道了,一半一半是你的。”
黎允安懒得跟没文化的母亲解释股权所属,还一半呢,能有个零头都是刘逸之大方。
张红梅跟着女儿的视线望过去,俊男美女花前月下,般配的很。
“真是好命,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她之前听女儿讥讽大小姐未婚夫出轨乱搞,自得于自己女儿要功成名就嫁入豪门。
没想到人家身边就不缺,条件好,长得也帅,跟电影明星似的。
自己女婿就一般了,不高不矮也不算丑但也不好看,还胖。
“你就是没这个命。”
“妈!”
黎允安气得要死。
从小打到就是这样,一边说自己命贱,又要自己高嫁,好拉家里耀祖一把。
婚礼也是表现得上不得台面,丢死人了。
为什么她不能跟庆启初一样,有个好爸妈,好出身,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石子小径上陆尚亦步亦趋在庆启初身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不在压抑克制。
氤氲的爱意悸动毫不掩饰。
细高跟把人衬托的笔挺纤细,仪态端庄,但着实不适合走在石子上,本来也不是为了在石子上走路。
可今夜她就是想不一样一回。
庆启初干脆蹲身脱下鞋子。
“谢谢。”
陆尚扶着她的手臂,触手温润。
借着他的支撑庆启初站直身,男人跟火炉一样,接触的一小块肌肤似火烧,滚烫。
鞋子倒在草坪。
夏夜的凉风吹来,可惜并不能降温。
他额前垂落的发丝被风带的飘荡,低垂的眼眸专注深邃,清风朗月干净疏朗。
庆启初被风迷了眼。
她踏着石子转身,景观小路经过专业设计,每一块鹅卵石都是精挑细选,圆润饱满,并不尖锐刺脚。
庆启初感受着脚底的触感,像按摩但不痛。
“小时候我妈妈给我买了一双满是鹅卵石拖鞋,她说对身体好,我那时候超级不喜欢,走起路来一点也不舒服。”
陆尚想起朋友言谈间说的关于她的家庭信息,静静的听着。
庆启初展颜,带着好奇问:“我妈说是好东西,大家家里都有是吗?”
“我没有。”陆尚说着右脚蹬左脚学她脱鞋,站在石子上感受,“现在有了。”
他走了两步蹙眉道:“确实不舒服。有点痛。”
庆启初着实没猜到他会这么做,西装革履正式优雅的男人此刻跟她一起玩笑。
这感觉不赖。
她笑着回复道:“通则不痛哦。”
“你说的对,看来我需要买一双阿姨同款鞋。”
“哈哈哈哈。”
她笑得畅快,往前走,陆尚也不后退,察觉到她意图。
他先一步解开西装扣,弯腰拿起高跟鞋,就那么单膝跪下:“扶着我肩膀。”
庆启初垂眸,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细白的手掌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白的发光。
石子路铺的再平也有空隙,没那么好走。
庆启初挽着陆尚的臂弯,借力走得很稳。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
二楼露台。
陆尚往对面望去,庆启初正挽着母亲詹女士的手,被带着跟长辈打招呼。
他身边是刘逸之和陈新宇,还有之前在北边结识的朋友,趁着这场婚礼刘逸之邀请不少人参加。
“行啊你,直接兄弟都不要,坐到哪里去了。”
王佑安挑眉跟陆尚碰杯,他手里拿的可乐,他可是知道这家伙跟着美女走,手里端的无酒精香槟。
陆尚一饮而尽,视线追随庆启初。
詹钦:“瞧瞧,有只小狗。”
“妈!”
庆启初无奈,继母真是跟爸爸一起待久了,也开始点鸳鸯谱。
詹钦:“这男孩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照顾人哦。”
庆启初点头,她想到认识陆尚以来他的主动投喂,起码厨艺不错。
下一秒在詹女士调侃眼神里偏头啄饮。
詹钦一向觉得年轻女孩要多谈恋爱,这样以后才不会陷得太深,从前是没机会,孔家那小子时机抓的早。
可惜,傻子有眼不识金镶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詹钦眼神凌厉,思及圈里受人所托这两天来递话的人,更是讥讽。
“我跟你爸已经放话跟孔家的约定不作数了,我们两家正好项目也到收尾期。之后那小子要是再纠缠,你跟我讲,我跟你爸去找叶与新。”
叶与新是孔林旭的母亲,孔林旭一向怕得很。
庆启初:“嗯,让爸放心,孔林旭跟我没关系了。”
这个决定不会动摇,对他后续的项目利益谈判不会造成影响。
詹钦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更是对孔家不满,等下回去一定要跟老庆再商榷,子不教父之过。
拿来的都是女儿以后的资本。
“我跟你爸不担心这个,你等着我们给你抢好东西。”
“谢谢妈。”
詹钦抬手给她整理额间被风吹落的碎发。
“新的感情要慎重。”
庆启初知道分寸,跟孔家撕扯不是简单的事,尤其孔林旭还是个拎不清分寸的,拿了好处短时间内太快开始新的感情不算体面。
她不在意外人的评价,但看着詹钦关切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传言不假,这重组家庭是真和谐啊。”
陈新宇为了好哥们那真是事事想在前面,之前听过几句庆家的事情,宠物医院一别更是专门问了圈内爱玩会玩消息灵通的大漏勺。
那一个个都说稀奇,这女强人詹总那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
此刻角落只剩他跟陆尚,他才讲。
“后面都没再生,再婚的时候也才三十多,不是不能生。”
愣是没要,两人就庆启初一个独女,就连开的公司她名下最少都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落在这个女儿名下。
这可不是能装出来的喜爱。
见陆尚不回复,他继续讲:“我都看到了,可以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绅士的很哦,还帮人家庆大小姐穿高跟鞋。好事将近?”
陆尚听到爱听的终于转过头勾起嘴角:“借你吉言。”
“之前听说孔家那位可是放出声音儿子回来就结婚,排场要搞老大,算算时间要不是有意外现在都提上日程。”
“孔家那位现在可还没松口。”
孔夫人年轻时那也是商场霸王花,嫁进孔家权势更胜,没少借夫家势扩张,在各种公开场合没少夸赞庆启初这位未来儿媳。
尤其是两家合伙开发海外新市场的时候,出手那叫一个阔绰,拍卖会的常客,甚至亲自出席,都不是助理去拍。
陆尚手攥紧酒杯,摩梭杯壁,侍者冰桶里刚倒的香槟释放出的冰滴雾气,被他手指擦得透亮。
“他们已经结束了,再说了,”陆尚眉眼下压,带着迫人的气势,斩钉截铁道,“结婚也能离!”
陈新宇拍掌:“陆总,路子挺野。”
庆启初伸手撑住陈可欣,这家伙一看到长辈就躲得远远的,詹女士要是不去找好友,她都不上前。
“果然就不改穿这双鞋,美丽刑具。”
陈可欣靠在好友身上,深吸一口气翻个白眼:“你是不知道,我爸妈真的可怕,带着我到处推销,生怕别人忘记家里还有一个适龄女儿。”
庆启初抱抱她,对远远观望的陈欲点头,示意他放心。
“你这么优秀,等到时候你修炼有成直接上位,让他们退休送去上报班上老年大学。”
她说着之前好友对自己提到的美好畅想。
“哈哈,没错。我跟我哥商量好了,下周我就去集团报到。”
陈可欣讲完自己的,站直身体,跟庆启初面对面,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庆启初:“想问什么就说吧。”
陈可欣:“那我就说啦。我刚才可是在楼上看到了,男嘉宾帮你穿鞋哦。”
他单膝往下的时候陈可欣眼睛都瞪大了。
“我还以为这位男嘉宾进度这么快,是要求婚呢。”
就那么直直的单膝下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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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