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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途险藏护与边疆谋归

一、途遇刁难,寒雨添愁

深秋的冷雨裹着寒意,砸在沈知珩的玄色披风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回京的马队已行至 “望乡驿”,离阒都还有三日路程,天色却骤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要将这方天地都裹进湿冷里。

“沈参军,这望乡驿就一间上房,使者大人住,你就委屈些,在柴房凑合一晚吧。” 随行的小吏甩着马鞭,语气里满是轻蔑,刻意将 “委屈” 二字咬得极重。自离开边疆那日起,使者便处处刁难:白日让他跟在马后步行,夜里只给粗硬的干粮,如今连住宿都要将他赶到柴房,明摆着是要折辱他。

沈知珩拢了拢披风,颈间的双并蒂莲玉佩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格外清醒。他低头看了眼马鞍旁的行囊 —— 里面装着母亲的手札、萧彻塞的银票,还有那叠桃花巷小院的图纸,指尖轻轻拂过图纸边缘,轻声道:“无妨,柴房便柴房。”

他刚要牵马往柴房走,使者却从驿站里出来,斜睨着他:“沈参军,陛下召你回京是听审,不是让你带着‘私产’招摇。你这行囊里装的什么?莫不是与北朔暗通的信物?” 说罢,就要伸手去夺行囊。

“使者大人慎言。” 沈知珩侧身避开,语气虽淡却带着锋芒,“行囊里是臣的换洗衣物与家母遗物,若大人要查,可请驿站驿丞作见证,若查出半分通敌之物,臣甘愿领罪;若查不出,还请大人莫再随意污蔑。”

使者被噎了一下,见驿丞已闻声出来,只能悻悻收回手:“哼,谅你也不敢藏私!今夜安分些,明日一早启程,误了时辰,唯你是问!”

沈知珩没再理会,牵着马走进柴房。柴房里堆满干草,弥漫着霉味,唯一的小窗还漏着风,冷雨顺着窗缝飘进来,落在干草上。他将披风铺在干草上,又从行囊里掏出母亲的手札,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翻看 —— 之前只顾着用手札里的地形线索,竟没注意到最后几页夹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写着 “拓拔烈背后有大靖朝臣资助,信物为青铜狼符,藏于太尉府”。

“太尉府?” 沈知珩心头一震 —— 周砚是太医院令的人,而太医院令正是太尉的门生!原来周砚的密信不止是为了陷害他,更是为了掩盖太尉与拓拔烈勾结的真相!他小心地将纸条折好,塞进手札夹层,指尖因激动微微颤抖 —— 这或许就是洗清自己嫌疑的关键。

二、暗卫护行,夜破突袭

夜渐深,冷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沈知珩靠在干草堆上,刚合上眼,就听到柴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 不是驿站的人,脚步轻得像猫,还带着兵器的寒芒。他立刻握紧腰间的青铜短匕(离开边疆时萧彻硬塞给他的,说是北朔皇室防身用的),悄悄走到门后。

“吱呀” 一声,柴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黑衣人举着刀摸进来,刀上还沾着雨水,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沈知珩屏住呼吸,等黑衣人靠近,突然挥匕刺向为首那人的膝弯 —— 他虽不善武,却跟着萧彻学过几招防身术,加上北朔短匕锋利,那人瞬间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举刀就砍!沈知珩侧身避开,却被对方的刀划破了披风下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两枚石子,精准击中黑衣人的手腕,刀 “当啷” 落地。紧接着,两个穿着平民服饰的男子冲进来,三两下就制服了黑衣人 —— 正是统领安排的玄甲卫暗卫!

“沈医官,您没事吧?” 其中一个暗卫压低声音,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这两人是太尉府的人,我们一路跟着,见他们鬼鬼祟祟,就知道是冲您来的。”

沈知珩接过布条,擦了擦短匕上的雨水:“我没事,多谢二位。这两人…… 该如何处置?”

“我们会把他们交给驿站驿丞,就说是劫道的盗匪,免得打草惊蛇。” 另一个暗卫说着,将黑衣人拖了出去,“沈医官放心,我们会守在柴房外,您安心休息。”

柴房重新恢复安静,沈知珩却没了睡意。他看着手中的短匕,刀柄上的雪莲花纹在微光里泛着淡光 —— 这是萧彻的心意,是玄甲卫的守护,若不是他们,自己今晚恐怕已命丧刀下。他摸出桃花巷的图纸,指尖拂过上面 “一起种雪梅” 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萧彻,我会等你,也会保护好自己。”

三、边疆速定,软禁周砚

同一时刻,边疆的玄甲卫营地正灯火通明。萧彻站在案前,手里拿着斥候送来的消息 ——“沈医官途遇太尉府刺客,已被暗卫救下,暂无大碍”。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却又握紧了拳头:“太尉竟敢在半途杀人灭口,看来阿珩手里的手札,真触到了他的痛处!”

统领站在一旁,递过来一份流民安置名册:“世子,边疆的流民已全部安置在‘向阳堡’,粮草也已分发到位,拓拔烈的残部也被肃清,边疆基本安定了。”

“很好。” 萧彻点头,目光扫过案上的另一份文书 —— 是周砚私藏拓拔烈财物的证据,“周砚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末将已将证据交给营中参军,按军法将他软禁在偏帐,不准他与外界接触,也搜出了他准备给太尉的密信,上面写着要‘尽快除掉沈医官,永绝后患’。” 统领说着,将密信递过去。

萧彻接过密信,看了几行,气得将信摔在案上:“周砚这个小人!若不是阿珩心善,之前在密道就该杀了他!”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传我命令,明日一早,我亲自押送周砚回京,边疆的事交给你暂管。阿珩在京城安危未定,我不能再等了!”

“世子,您不等陛下的旨意了?” 统领有些担忧,“若擅自回京,太尉恐怕会参您‘擅离职守’。”

“他要参便参!” 萧彻走到窗边,看向京城的方向,月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冷霜,“阿珩若出事,我守着这边疆还有什么意义?再说,我带着周砚和他的密信回京,正好能揭穿太尉与拓拔烈勾结的真相,帮阿珩洗清嫌疑。”

统领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阻:“末将领命!明日一早,末将就安排人手,护送世子和周砚回京。”

萧彻点头,从怀中掏出母亲留下的手札(沈知珩走时留给他的副本),翻到记载太尉与拓拔烈勾结的那一页 —— 这是沈知珩离开前特意标注的,说 “若我出事,可凭此证太尉罪行”。他握紧手札,心里暗下决心:阿珩,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京救你。

四、近京遇援,前路未卜

次日清晨,冷雨终于停了。沈知珩跟着马队继续赶路,刚行至阒都外的 “落马坡”,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 —— 是木老!他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个食盒,见沈知珩过来,立刻迎上去:“阿珩,可算等到你了!”

“木老,您怎么来了?” 沈知珩又惊又喜,跳下马来。

木老拉着他走到马车旁,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桃花酥和奶茶 —— 是桃花巷小院的味道。“是萧公子让人给我送的信,说你今日到,让我来接你。” 他压低声音,“京城里现在不太平,太尉已联合三司,准备在会审时给你扣上‘通敌’的罪名,还伪造了‘你与拓拔烈通信’的假证据。”

沈知珩接过桃花酥,咬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却让他眼眶泛红:“木老,我母亲手札里有证据,能证明太尉与拓拔烈勾结,还有周砚的密信……”

“我知道。” 木老点头,从马车上拿出一件锦袍,“这是萧公子让我给你准备的,明日会审时穿,别穿得太寒酸,免得被人看轻。还有,你母亲的旧部也在京城里,他们听说你出事,都愿意出来作证,证明你母亲当年是忠于大靖的。”

沈知珩接过锦袍,指尖拂过上面的暗纹 —— 是雪梅纹,和他在桃花巷缝的驱瘴散袋口的花纹一样。他抬头看向木老:“木老,萧彻他……”

“萧公子很快就会回京。” 木老拍了拍他的肩,“他已押送周砚启程,带着周砚的密信和你母亲手札的副本,等他到了,就能揭穿太尉的阴谋。你明日会审时,只需稳住,别被三司的人逼问住,等萧公子来即可。”

使者见沈知珩与木老说话,脸色不耐烦:“沈参军,别耽误时辰!该进都了!”

沈知珩点头,对木老说:“木老,您放心,我会稳住。” 他翻身上马,跟着马队往阒都城门走 —— 城门巍峨,朱红色的门柱上还挂着 “平定边疆” 的灯笼,却衬得他前路一片迷茫。

木老站在路边,看着沈知珩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 是萧彻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若阿珩出事,我便血洗太尉府,以命换命。” 他叹了口气,将信收好:“萧公子,阿珩,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五、双向牵挂,约定可期

入夜后,沈知珩被安排住在 “驿馆” 的偏院 —— 说是驿馆,实则与软禁无异,院外有太尉府的人看守,不准他与外界接触。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桃花巷的图纸,借着烛火仔细看 —— 图纸上不仅画了小院的布局,还有萧彻用墨笔标注的 “药圃位置”“暖阁火塘”,甚至还有 “青黛住的耳房”,细节细得像他早已在心里描摹了千百遍。

“萧彻,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回小院种雪梅?” 沈知珩轻声呢喃,指尖拂过图纸上的 “雪梅树” 标记,忽然听到院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 是玄甲卫暗卫的信号!他走到门边,从门缝里接过一张纸条,上面是暗卫的字迹:“萧公子已到阒都外,明日会审时会带证据赶来,勿慌。”

沈知珩握紧纸条,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他将纸条放在图纸旁,又从行囊里掏出母亲的手札,翻到夹着青铜狼符线索的那一页 —— 明日,就是揭穿真相、洗清嫌疑的日子,也是他与萧彻约定 “一起回桃花巷” 的第一步。

同一时刻,阒都外的驿站里,萧彻正看着周砚被绑在柱子上,手里拿着周砚给太尉的密信:“周砚,明日会审,你若敢翻供,我就把你私藏拓拔烈财物、派人刺杀阿珩的事,全部抖出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砚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我招!我什么都招!是太尉让我陷害沈知珩,是他与拓拔烈勾结,我只是奉命行事!”

萧彻冷哼一声,让暗卫看好周砚,自己则走到窗边,看着阒都的方向 —— 月光洒在城墙上,像一道银色的线,牵着他和沈知珩的牵挂。他摸了摸颈间的红绳,轻声说:“阿珩,明日我就来救你,等我们洗清嫌疑,就回桃花巷,再也不分开。”

驿馆的烛火与驿站的月光遥相呼应,虽隔着一座城,却牵着两颗同样牵挂的心。沈知珩将桃花巷的图纸放在枕下,萧彻将母亲的手札揣进内袋,两人都在心里默念着同一个约定:等风波过去,一起回小院,种雪梅,煮奶茶,过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