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送精锐，叮嘱安危
边疆的晨光刚刺破云层，黑松林外就已列好一队玄甲卫精锐。五十人皆着轻便皮甲，腰间别着弯刀与弩箭，马鞍旁挂着沈知珩连夜分装的驱瘴散 —— 每包都折成方方正正的模样，袋口绣着极小的雪梅纹，是他借着烛火一针一线缝的，说 “见纹如见我，记得按方用”。
“统领，这驱瘴散每半个时辰撒一次，既能防野兽，又能掩盖踪迹。” 沈知珩蹲在统领马前，将最后一包驱瘴散递过去，指尖拂过袋口的雪梅纹，“若遇到拓拔烈的哨探，别硬拼，按手札里的标记往东侧退，那里有天然石缝能藏身。”
统领接过驱瘴散，郑重地塞进甲胄内袋：“沈医官放心，末将定不辱命，拿下望风台，为世子和您扫清奇袭障碍。”
萧彻站在一旁，左肩的纱布在晨光里泛着淡白，是凌晨沈知珩刚换的雪莲膏。他走上前，拍了拍统领的肩：“小心为上，若事不可为，先撤回来，别折了精锐。我和阿珩会在粮营方向牵制敌人，给你们争取时间。”
“末将领命！” 统领翻身上马，手一挥，五十名精锐紧随其后，马蹄踏过晨露，很快消失在黑松林的雾气里。
沈知珩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药箱带 —— 猎兽道险，又有未知的敌兵，他实在放心不下。萧彻看穿他的担忧，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左肩的伤：“别担心，统领经验丰富，又有你的驱瘴散和手札，不会出事的。我们也该出发了，去探查拓拔烈的粮草营。”
沈知珩点头，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塞进萧彻掌心：“这是浓缩的雪莲膏，若肩伤牵动，就涂一点，别像上次那样硬撑。”
萧彻握紧瓷瓶，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好，都听你的。”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拓拔烈粮草营的方向去 —— 按母亲手札的记载，粮草营该在野狼谷南侧的 “黄沙坡”，那里地势平坦，便于车马运输，却也藏着拓拔烈的毒陷阱。
二、粮营探查，险遇敌兵
巳时过半，两人抵达黄沙坡外围。这里的风裹着沙粒，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隐约能看到成片的帐篷，飘着拓拔烈的黑色旗帜 —— 正是粮草营！沈知珩勒住马，从怀中掏出母亲的手札，翻到 “黄沙坡” 那一页：“手札里说，粮草营外三里有‘毒沙区’，沙子里混了腐心散，踩上去会渗进靴底，中毒后脚会溃烂。”
萧彻拿出银簪，弯腰插进地里，拔出来时，簪头已泛出淡黑：“果然有毒。我们绕到西侧，那里有牧民留下的旧路，按手札标记，应该能避开毒沙区。”
两人沿着旧路往粮营靠近，刚绕过一片沙丘，就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 —— 是拓拔烈的巡逻兵！约莫十人，正骑着马往这边来，腰间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躲进沙丘后面！” 萧彻拉着沈知珩翻身下马，钻进旁边的沙丘凹陷处。沙丘的沙子滚烫，烫得沈知珩手背发红，萧彻见状，立刻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铺在他身下：“别烫着，忍忍，等他们过去。”
巡逻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沈知珩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将军说要看好粮草营，别让萧彻的人偷袭，尤其是那个沈知珩，听说他懂北朔的陷阱，可得防着点！”
“怕什么！我们在粮营周围埋了毒刺，又有毒沙区，他们就算来了，也进不来！”
待巡逻兵走远，沈知珩才松了口气，却见萧彻正皱着眉，按住左肩 —— 刚才躲沙丘时动作太急，牵动了旧伤，纱布已渗出血迹。“你怎么样？” 沈知珩立刻掏出血雪莲膏，小心地解开他的纱布，“都说了别硬撑，你偏不听！”
“我没事。” 萧彻笑着按住他的手，“只是点皮外伤，涂了你的药，很快就好。” 话虽如此，却在沈知珩涂药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 雪莲膏虽能止痛，却也带着草药的刺激性，触到伤口时，还是会疼。
沈知珩加快动作，重新缠好纱布，又从药箱里掏出粒止痛丸，塞进他嘴里：“这是用北朔的‘止痛草’熬的，能缓解疼，别再乱动了。”
萧彻含着药丸，甜意漫过舌尖，忽然觉得伤口的疼都轻了些。他伸手将沈知珩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有你在，真好。”
三、驱瘴用计，暂避锋芒
两人继续往粮营靠近，绕过毒沙区，终于到了粮草营的外围。营内堆着小山似的粮草，旁边有二十多个士兵看守，腰间都挂着毒箭 —— 按手札记载，这些毒箭不仅涂了腐心散，还沾了 “**草” 的汁，中箭后会头晕目眩，失去反抗能力。
“看守比想象的严。” 萧彻低声说，目光扫过营内的粮草堆，“若硬闯，肯定会惊动里面的敌兵，还会暴露统领的猎兽道行动。”
沈知珩看着营外的守卫，忽然眼睛一亮 —— 守卫们正围着篝火喝水，显然是渴了。他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 “**草”，又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黑色的液体：“这是**草汁，混在水里，喝了会昏睡半个时辰。我们绕到他们的水源处，把药倒进去，等他们昏睡，再悄悄烧了粮草。”
萧彻点头，两人悄悄绕到粮营的水源旁 —— 那是一口井，旁边放着几个水桶，是守卫们取水的地方。沈知珩将**草汁倒进井里，又撒了些驱瘴散 —— 驱瘴散的气味能掩盖**草的苦味，让守卫们察觉不到。
做完这一切，两人躲回沙丘后，等着药效发作。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营内的守卫们果然开始头晕，一个个倒在地上昏睡过去。“成了！” 沈知珩小声欢呼，刚要起身，却见远处又跑来一队巡逻兵 —— 比刚才的多了一倍，还带着猎犬！
“不好，是拓拔烈的增援！” 萧彻立刻拉住沈知珩，“我们先撤，别被发现！等统领拿下望风台，再回来烧粮草！”
两人刚退回旧路，猎犬就已闻到气味，朝着沙丘这边狂吠。“快撤！” 萧彻拉着沈知珩翻身上马，马蹄踏过沙地，身后的巡逻兵在疯狂追赶，箭雨像黑雪般落在他们身后的沙地上。
“萧彻！他们快追上了！” 沈知珩回头，见一支毒箭正朝着萧彻的后背射来！他想也没想，扑过去将萧彻按在马背上，毒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沙地上。
“阿珩！” 萧彻翻身将他护在怀里，右手拔出弯刀，回身挡住追来的敌兵，“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沈知珩按住他的手，“别恋战，快撤！我们的目的是牵制，不是硬拼！”
萧彻点头，策马加速，终于甩掉了巡逻兵，回到了玄甲卫的营地外围。两人翻身下马，都松了口气 —— 虽没烧了粮草，却也牵制了拓拔烈的兵力，为统领的猎兽道行动争取了时间。
四、夜归军帐，密信暗流
回到军帐时，天已擦黑。沈知珩帮萧彻检查肩伤，还好只是纱布被风吹乱，没有牵动伤口。他刚要换雪莲膏，帐外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 是周砚的亲信，正鬼鬼祟祟地往营外走，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显然是周砚写的密信。
“又是去送密信的？” 沈知珩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疲惫，“他就这么想把我送回阒都，治我的罪吗？”
萧彻握住他的手，语气沉了几分：“别理他，他的密信未必能动摇陛下。等我们打赢了拓拔烈，带着战功回去，陛下自然会明白你的清白。”
话虽如此，两人都清楚 —— 周砚的密信一封接一封地送，朝廷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看着帐外的篝火，忽然开口：“萧彻，若陛下真的下旨召我回阒都，你会怎么办？”
萧彻将他揽得更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回去，向陛下解释清楚。若陛下真要治你的罪，我就辞了官职，带你回桃花巷，再也不管朝堂的事。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沈知珩的眼眶瞬间泛红，伸手紧紧抱住他：“萧彻，有你真好。”
帐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是统领的亲卫！亲卫冲进帐内，脸上满是喜色：“世子！沈医官！统领拿下望风台了！还俘虏了拓拔烈的哨探，从他嘴里审出粮草营的守卫规律 —— 今夜三更，守卫会换班，换班间隙只有一刻钟，是烧粮草的最佳时机！”
萧彻和沈知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太好了！” 萧彻站起身，左肩的伤似乎也不疼了，“传令下去，今夜二更，我们带一百精锐，去烧拓拔烈的粮草营！统领在望风台接应，里应外合，定能成功！”
亲卫领命而去，帐内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沈知珩开始整理药箱，将驱瘴散、雪莲膏、止痛丸一一分装，萧彻则在案上铺开地形图，标记着今夜的行动路线。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桃花巷的小院，一个整理草药，一个看兵书，温馨又安稳。
五、战前定计，情定明日
夜深时，军帐里的烛火还亮着。沈知珩蹲在案边，帮萧彻将驱瘴散塞进甲胄内袋，又将雪莲膏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今夜行动，你一定要小心，换班间隙短，我们得速战速决，别恋战。”
“好。” 萧彻点头，伸手将他拉到身前，指尖拂过他的脸颊，“你也一样，待在我身边，别离开半步。若遇到危险，就躲在我身后，我会护着你。”
沈知珩点头，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并蒂莲玉佩 —— 是之前萧彻送他的，他一直贴身戴着。他将玉佩塞进萧彻掌心：“这个你带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保佑你平安回来。”
萧彻握紧玉佩，掌心的温度透过玉石传过来，暖得人心安。他低头，在沈知珩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 这个吻，带着边疆的沙粒，带着草药的清香，带着彼此的牵挂，在烛火的映照下，成了战前最暖的承诺。
“阿珩，” 萧彻的声音低沉而真挚，“等今夜烧了粮草营，拓拔烈就会断粮，不出三日，肯定会撤军。到时候，我们就向陛下请旨，回桃花巷，种雪梅，煮奶茶，再也不出来了。”
“好。” 沈知珩笑着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 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从奉天殿的初遇到揽星院的守护，从边疆的刀光剑影到今夜的战前定计，他和萧彻经历了太多，终于快要迎来安稳的日子。
帐外的篝火渐渐燃旺，士兵们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传来，是精锐们在集合。萧彻最后抱了抱沈知珩，转身走出军帐，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护巢的鹰。沈知珩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药箱，心里满是坚定 —— 今夜，他们一定会赢；明日，他们一定会离桃花巷更近一步。
夜风吹过营地，带着远处野狼谷的呼啸，却吹不散军帐内残留的草药香，也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情意。沈知珩看着萧彻的背影，忽然觉得，哪怕未来还有朝廷的猜忌，还有未知的风雨，只要有身边人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