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烬上霜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密道遇伏与身份露踪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密道遇伏与身份露踪

一、晨议密道,险计定策

边疆的晨光带着未散的血腥气,透过中军帐的帆布,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知珩蹲在软榻边,正用银勺将温热的雪莲膏涂在萧彻的左肩伤口上 —— 这是昨夜从药箱最底层翻出的家传秘药,比雪绒花膏更珍贵,是母亲用北朔雪山的千年雪莲熬制的,能加速伤口愈合,只是气味更独特,带着淡淡的奶香,是北朔皇室特有的制药手法。

“今日感觉怎么样?能坐起来议事儿吗?” 沈知珩的声音很轻,指尖拂过纱布时格外小心,生怕牵动萧彻的旧伤。昨夜萧彻又发了半宿低烧,眼下眼底的青影还没消,却仍强撑着要早起议事。

萧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沈知珩指尖发麻:“好多了,阿珩的药比太医院的管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母亲手札上 —— 那一页画着野狼谷后密道的详图,旁边还标注着 “辰时瘴气最淡,可入”,“你说的密道计划,我们今日就去探查?”

“嗯。” 沈知珩点头,将手札递到他面前,“母亲手札里说,密道入口在野狼谷西侧的‘断石崖’下,有三棵老榆树为记,辰时瘴气最淡,过了午时瘴气会浓到睁不开眼。只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 萧彻打断他,挣扎着坐起身,沈知珩连忙扶着他,在背后垫了个软枕,“我让统领带主力在谷外牵制拓拔烈的注意力,我们带十个亲卫悄悄去探查,若密道真能通粮草营,我们就能趁虚而入,烧了他的粮草。”

沈知珩还想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统领的脚步声。统领手里拿着一封斥候送来的情报,脸色凝重:“世子,拓拔烈的粮草营昨夜加了岗,还增派了两百骑兵巡逻,看样子是察觉到我们可能要偷袭。”

萧彻接过情报,快速扫过几行,眉头拧得更紧:“看来拓拔烈早有防备,我们更得尽快探查密道。” 他抬头看向沈知珩,眼神里满是坚定,“你跟我一起去,你懂北朔的瘴气和密道标记,没你不行。”

“我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退,不准硬撑。” 沈知珩伸手按住他的左肩,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的伤还没好,若再中箭,我怕……”

“我知道。” 萧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我答应你,不硬撑,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还要一起回桃花巷。”

辰时将至,萧彻与沈知珩带着十个亲卫,换上轻便的皮甲,悄悄离开中军帐。沈知珩的药箱里除了常用的雪绒花膏、冰魄草汁,还多了个锦盒 —— 里面装着那盒雪莲膏,是为萧彻应急用的。他将锦盒塞进萧彻的皮甲内袋,又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他:“这里面是‘避瘴丸’,密道里瘴气重,提前吃一粒。”

萧彻接过瓷瓶,仰头吞下一粒,又帮沈知珩也喂了一粒。亲卫们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里虽仍有几分对沈知珩的疑虑,却也多了几分敬佩 —— 毕竟是沈知珩的药,一次次救了世子的命。

二、密道探查,遇伏惊魂

断石崖比手札里画的更险峻,崖壁上布满青苔,湿滑难攀。沈知珩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母亲留下的青铜短匕,按手札的标记,在第三棵老榆树下的石缝里摸索 —— 果然摸到个凸起的石块,按下去的瞬间,崖壁缓缓移开,露出个黑黝黝的密道入口,一股刺鼻的瘴气扑面而来,带着腐叶的腥气。

“大家先等会儿,瘴气太浓。” 沈知珩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防风草,点燃后放在密道入口,“这是北朔牧民常用的‘驱瘴草’,能暂时驱散瘴气,等会儿进去时,每人拿一束。”

亲卫们接过驱瘴草,跟着沈知珩和萧彻走进密道。密道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凝结着薄霜,指尖触到会瞬间发麻。沈知珩走在萧彻前面,时不时用青铜短匕敲打石壁,按手札的记载,避开暗藏的陷阱 —— 母亲当年在密道里设了 “翻板”,踩错一步就会掉进底下的毒刺坑。

“小心,前面第三步是翻板。” 沈知珩突然停住,用短匕指着地面的一块石板,“母亲手札里说,翻板上有淡红色的标记,是用北朔的‘胭脂草’涂的,你们看。”

亲卫们凑近一看,果然在石板边缘看到淡红色的痕迹,连忙绕过去。萧彻走在沈知珩身后,看着他熟练地辨认陷阱、驱散瘴气,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 这些都是母亲教他的保命本事,却要在这凶险的密道里用上。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夹杂着北朔语的交谈 —— 是拓拔烈的巡逻兵!沈知珩立刻示意大家躲进石壁的凹陷处,自己则和萧彻缩在最里面,屏住呼吸。

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知珩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将军说,密道要看好,别让萧彻的人钻了空子,若发现有人,直接射杀!”

“放心吧,这密道只有我们知道,萧彻的人找不到这里!”

待巡逻兵走远,沈知珩才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却见萧彻突然捂住左肩,脸色瞬间苍白 —— 是刚才躲陷阱时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旧伤,伤口又开始渗血。

“你怎么样?” 沈知珩连忙扶住他,从药箱里掏出雪绒花膏,刚要打开,密道深处突然传来弓弦响!一支毒箭直扑萧彻的后心 —— 是拓拔烈的伏兵!

“小心!” 沈知珩想也没想,扑过去将萧彻按在地上,毒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石壁上,箭尾还冒着淡黑色的毒烟 —— 是腐心毒!

伏兵们见偷袭不成,纷纷冲出来,手持弯刀,朝着他们扑来!“保护世子和沈医官!” 亲卫们立刻拔出弯刀,与伏兵缠斗在一起。萧彻忍着伤口的疼痛,拔出腰间的弯刀,挡在沈知珩身前,却因旧伤未愈,动作慢了半拍,右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皮甲。

“萧彻!” 沈知珩惊呼,从药箱里掏出金针,对准伏兵的穴位掷过去 —— 金针精准刺入伏兵的膝弯,那人瞬间跪倒在地,萧彻趁机一刀将他制服。可伏兵越来越多,亲卫们渐渐体力不支,有个伏兵绕到沈知珩身后,弯刀直劈他的后背!

萧彻眼疾手快,转身将沈知珩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挡 —— 弯刀狠狠砍在他的背甲上,火星四溅,他却闷哼着没松手,反而反手一刀,斩杀了伏兵。

“你怎么又替我挡!” 沈知珩的眼泪瞬间掉下来,扶着萧彻摇摇欲坠的身体,“你的伤还没好,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我不挡…… 你就要受伤了……” 萧彻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却仍死死攥着沈知珩的手腕,“阿珩…… 带亲卫走…… 别管我……”

“我不走!” 沈知珩抹掉眼泪,从药箱里掏出那个锦盒,打开后,淡紫色的雪莲膏散发出浓郁的奶香,“这是母亲的家传秘药,能快速止血,我现在帮你涂,你忍忍!”

三、秘药急救,身份露踪

沈知珩用银勺挑出雪莲膏,小心地涂在萧彻的左肩和右臂伤口上 —— 这药膏果然神奇,刚涂上去,出血就减缓了,萧彻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亲卫们趁机斩杀了剩余的伏兵,密道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雪莲膏特有的奶香。

“这是什么药?气味怎么这么特别?” 一个亲卫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满是好奇,“比雪绒花膏还管用,闻着像北朔皇室用的药。”

沈知珩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 这确实是北朔皇室的秘药,母亲当年是北朔医令时,专为皇室调制的,后来带着药方逃到阒都,才制成了这盒雪莲膏。他没想到,今日为了救萧彻,竟动用了这最后的家传秘药。

周砚不知何时带着两个朝廷医兵出现在密道入口,显然是跟踪他们来的。他闻到雪莲膏的气味,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指着锦盒:“沈医官!这是北朔皇室的‘雪莲凝血丹’吧?太医院典籍里记载过,这种药只有北朔皇室和医令一脉能制,你怎么会有?”

亲卫们听到 “北朔皇室” 四字,纷纷看向沈知珩,眼神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 连皇室秘药都有,沈知珩与北朔的关系,恐怕比他们想的更复杂。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当年是北朔医令,这药是为了救人才制的。” 沈知珩收起锦盒,语气里带着疲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尽快离开密道,免得再遇到伏兵。”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砚冷笑,伸手拦住他,“沈医官,你拿着北朔皇室秘药,懂北朔密道陷阱,还会用北朔皇室的制药手法,你敢说你与北朔没有勾结?若不是我跟着来,你们说不定早就把密道信息传给拓拔烈了!”

“你胡说!” 沈知珩气得浑身发抖,“我若与北朔勾结,会用家传秘药救萧彻?会带亲卫杀伏兵?你别血口喷人!”

萧彻靠在石壁上,意识已清醒了不少,听到周砚的话,强撑着开口:“周医官!阿珩救了我和所有亲卫,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反而处处质疑!这药是我让他用的,有什么事,我担着!”

“世子!您被他骗了!” 周砚激动地走上前,“这雪莲膏是北朔皇室秘药,沈知珩能有这个,说明他与北朔皇室还有联系!拓拔烈是北朔皇后的弟弟,说不定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想里应外合!”

亲卫们被周砚的话煽动,有人伸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眼神里满是警惕。沈知珩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心凉 —— 他掏心掏肺救萧彻、救亲卫,却因为一盒家传秘药,再次被质疑勾结北朔。

“都住手!” 萧彻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珩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他若想勾结北朔,早在月牙湾就不会救我!谁再敢质疑他,就是质疑我,军法处置!”

亲卫们被萧彻的气势震慑,纷纷低下头,没再动作。周砚却仍不甘心,从怀中掏出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 ——“沈知珩持有北朔皇室秘药‘雪莲凝血丹’,疑似与北朔皇室勾结,萧彻极力维护,恐为大靖隐患”,写完后,将纸条递给身边的医兵,“快马送回阒都,交给太医院令,让他转呈陛下!”

沈知珩看着周砚的动作,心里一沉 —— 这封密信一旦送到阒都,朝廷对他的猜忌,恐怕再也无法化解。他扶着萧彻,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走,回营。”

四、回营休整,疑云坐实

回到中军帐时,已近午时。沈知珩扶着萧彻躺在软榻上,刚要打开药箱换药,统领就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世子,拓拔烈派人送来战书,说三日后辰时,在野狼谷决一死战,还说…… 还说若我们不交出沈医官,就杀了之前俘虏的玄甲卫士兵。”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拍着案几:“拓拔烈真是卑鄙!用俘虏威胁我们!” 他转头看向沈知珩,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别担心,我绝不会交出你,就算拼了玄甲卫,也要救出俘虏!”

沈知珩坐在软榻边,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萧彻,若交出我能救俘虏,能让士兵们少流血,我愿意去。”

“你胡说什么!” 萧彻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急意,“拓拔烈心狠手辣,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我绝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俘虏们也是一条条人命……” 沈知珩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们跟着你打仗,不能因为我,让他们送命。”

“没有你,我打赢了仗又有什么意义?” 萧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伤口,“阿珩,我告诉你,从奉天殿前第一次见你,我就不想让你受委屈;在揽星院,我用‘玩物’的名义护着你,是怕太后伤害你;现在在边疆,我护着你,是怕你被拓拔烈伤害,被朝廷猜忌。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准再说这种话!”

沈知珩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 在这人人质疑他的边疆,只有萧彻,始终把他护在心里,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帐外传来医兵的脚步声,是周砚带着人来送药。他将药放在案上,眼神扫过软榻上的萧彻,又看向沈知珩,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沈医官,我的密信已经送回阒都了,陛下若知道你持有北朔皇室秘药,想必会给大靖一个交代。你若识相,就主动跟我去阒都,免得连累世子。”

“周砚!” 萧彻怒视着他,“你敢!阿珩是我靖安公府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带他走!”

周砚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世子,这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等陛下的旨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沈知珩帮萧彻涂好雪莲膏,缠上纱布,声音带着疲惫:“萧彻,若陛下真的下旨召我回阒都,我就回去,免得连累你。”

“我不准!” 萧彻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有力,“若陛下真的下旨,我就跟你一起回阒都,向陛下解释清楚。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五、夜帐忧思,交心伏笔

夜深时,中军帐的烛火还亮着。沈知珩坐在软榻边,借着烛火翻看母亲的手札,翻到 “吾儿珩,若遇猜忌,当以心证之,若遇良人,当以命护之” 那一页,眼泪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萧彻缓缓睁开眼,见他在哭,伸手将他拉到膝上,小心避开伤口:“又在想周砚的话?”

“嗯。” 沈知珩点头,靠在他胸前,“我怕陛下会信周砚的话,会治我的罪,更怕连累你。”

“不会的。” 萧彻轻轻拍着他的背,“陛下是明君,不会仅凭周砚的一面之词就治你的罪。再说,我们还有母亲的手札,还有舅舅和木老的证词,能证明你的清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挚:“阿珩,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很怕被猜忌,被抛弃。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朝廷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会护着你,我不想你死,更不想失去你。就算陛下真的要治你的罪,我也会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沈知珩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紧紧抱住他:“萧彻,有你真好……”

“傻瓜。” 萧彻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守护。等平定了拓拔烈,我们就回桃花巷,再也不管朝堂的事,只种雪梅,煮奶茶,好不好?”

“好。” 沈知珩点头,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莲膏香气,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帐外的篝火渐渐燃成灰烬,烛火跳动着,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渐渐睡去,梦里是桃花巷的小院,雪梅开得正盛,萧彻在暖阁里烤饼,笑着说:“阿珩,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