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傍晚，风里都裹着温柔。
温阮把《烬色》送去做最后一道精细抛光，回到工作室时，门已经虚掩着。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推开门，暖光先一步裹住她。
沈瑾妄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指尖随意翻着她散落的设计稿，姿态矜贵又放松。听见动静，她抬眸看来，眼底的寒冰早被揉成了软意。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等了许久。
温阮倚在门边，笑眼弯弯，少了几分刻意的媚，多了几分被偏宠后的娇：“沈总这是，把我这儿当成固定据点了？”
沈瑾妄放下手稿，起身朝她走近。
她比温阮高出小半个头，站定在她面前时，自带一层压迫感，却又温柔得让人安心。
“不行？”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温阮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以后，我常来。”
温阮心头一软，故意仰起头，挑衅似地看她：“沈总这么闲？沈氏财团那么大的生意，不用管？”
“你比较重要。”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得让温阮呼吸一滞。
她见过太多逢场作戏、甜言蜜语，却从没被人这样直白又笃定地放在第一位。眼前这个人，手握权柄，冷心寡情，偏偏把所有破例，都给了她。
温阮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沈瑾妄的胸口：“沈总现在，说话越来越会撩人了。”
沈瑾妄捉住她的手，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微凉的温度贴着她的温热。
“只对你。”
温阮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再强势再明艳的人，在喜欢的人这样直白的偏爱里，也会瞬间溃不成军。她索性不再逞强，往前一步，轻轻靠进沈瑾妄怀里。
熟悉的雪松冷香将她笼罩，和她身上的甜香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沈瑾妄身体微僵，随即抬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温阮。”
她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天在工作室，我没骗你。”
温阮埋在她肩头，闷闷应声：“我知道。”
“我不是路过。”
“我知道。”
“我是专程，去看你。”
沈瑾妄的声音微微发哑，“以前我不信心动，直到遇见你。”
温阮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一开始就想征服这个冷艳矜贵的女人，想把她从神坛拉下来，让她为自己动心。可真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自己早就先一步，栽得彻底。
她抬手，环住沈瑾妄的脖颈，微微仰头，对上她深邃的眼眸。
“沈瑾妄，”
温阮的眼尾泛红，却笑得明艳又认真，“你赢了。”
沈瑾妄眸色一深：“我赢了什么？”
“赢走我了。”
温阮轻声说，“从你说‘很特别’那刻起，我就不是玩玩而已了。”
沈瑾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她低头，吻轻轻落在温阮的额间。
很轻，很柔，带着珍视与虔诚。
“那我很荣幸。”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温阮，以后你不用再征服谁。”
“你只要站在那里，我就向你走过去。”
空气瞬间变得缱绻黏稠。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揉成一团。
窗外夜色渐浓，室内灯火温柔。
那枚即将完成的《烬色》，还在工坊里静静发光，而他们彼此，早已成了对方心尖上，最亮的那抹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