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为何拿世子之位去换,这也太不划算了。”
酒酒有些嘟囔,她可不想自家公主嫁给安朔这样的纨绔。
绾宁边逛边有些担忧。
“端王五十大寿的宴,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他那日分明只有五分醉意,却敢对孤不轨,要嘛他年轻不知所谓,要嘛他心智坚定做事果决,孤不想去赌他的心性,若他将那事闹大,皇祖母或许真会动让他当驸马的可能。”
安朔心里清楚得很。
“公主,那您今日不到宁远侯府,他不知道您就是公主,岂不是就不会有想法?”
绾宁哀嚎:“孤是大长公主,殿试之日孤要在紫宸殿陪阿宁。”
到时候见才是真露馅了,万一这厮真有本事,进了前三甲,当场和阿弟求娶怎么办。
还是防患于未然,免得徒生事端。
不然她才不来宁远侯府呢。
宁远侯夫人一直在打探她,却又惧怕她,惹得绾宁也很难受。
穿过回廊回到宴上,一众女眷正在投壶,陈亭的妹妹陈芷老远见到绾宁就想躲,绾宁主动叫住她。
“上次宫宴见了陈娘子,陈首辅还说,为您的婚事操心呢。”
陈芷现在看到绾宁就胆颤,她不知道端王府和她打架的人是不是绾宁,但是那一次以后陈亭带着她去见了沈穆时,沈穆时当着她的面惩罚了哥哥,让陈亭如女人一般罚跪,她回去就被哥哥罚跪祠堂,又罚了月俸,吓得她不敢再对沈穆时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刻见到绾宁,她有些战战兢兢的回话:
“多谢公主关怀,阿爹已经为臣女相看了。”
绾宁惩罚性的问:“近日皇祖母在为晋王殿下选王妃,陈娘子可有兴趣?”
陈芷脱口而出:“当真?”
立刻意识到僭越,忙行礼:“公主恕罪,臣女……臣女唐突了。”
绾宁觉得饶有意趣:“陈娘子心悦晋王殿下,水三娘子知道吗?”
陈芷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轻咬了下唇不住颤。
正好陈夫人瞧见,忙上前来行礼告饶。
绾宁语气温和:“陈夫人,孤在同陈娘子说些体己话呢,皇祖母此次为晋王殿下选妃,也没说只选一个正妃,或许,还有侧妃呢?”
绾宁的言外之意太明显,陈夫人一时不知她到底是何意,是想让陈芷去选妃,还是不去。
看着陈夫人一闪而过的疑惑,绾宁恍然意识到——
她在吃味。
沈穆时选妃让她不快。
所以才生了试探的心思,生了恶意。
这是沈穆时恩师的女儿,她不该这样试探。
绾宁立刻补充:“陈夫人,改日再到府上拜访。”
说罢有些慌乱的落荒而逃。
离开宁远侯府很远,绾宁才从刚才情绪中回过神来。
“不回宫中。”
“去巷子!”
她淡声。
原本温和娇俏的面容,慢慢凝上冷意,连眸子都变得硬了许多。
马车七拐八拐,拐进一个逼仄小巷。
再下马车,绾宁已换了一身男儿装扮,脸上也除了原本妆容,眉峰锐利许多,加上冷眸如刀,倒颇有谁家小郎君的感觉。
酒酒和茶茶倒是没换,只是换了身水绿的侍女衣裙。
院门普通,初入也并无区别,进了一跨院,面前忽的开阔,绵延的屋舍铺陈开来。
院中侯着十几个掌柜装扮的先生,见到绾宁齐刷刷行礼:
“小郎君!”
绾宁微颔首,负手越过他们进了里间大厅。
酒酒已然吩咐:“本子都拿进来!”
不多时,几大箱账本抬到前厅,坐在上座悠然喝茶的绾宁眉心一指,酒酒已经了然传话:
“开始查!”
面前十几个掌柜分别坐下,一时厅中噼里啪啦的珠算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不过两三时辰,那些账本就已见了底。
为首的掌柜将结论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酒酒拿给了绾宁。
“回小郎君,张巨贪腐六百七十余万两,其中近五百万两都流入了晋州,玉氏银号经手有三百七十余万两。”
绾宁面色平静,酒酒却察觉到了自家公主眉心都在颤抖。
“退下!”
酒酒淡声吩咐,面前很快空了。
“回宫!”
拿着那张纸,绾宁甫一上了马车,立刻一巴掌拍在了案上。
“混账东西!”
酒酒忙去拿过她的手看,掌心已然红了。
“公主莫要拿自己身子撒气,张巨该死,背后定然还有人,这么多银子不见踪迹,绝不会是他一个侯府能办到的。”
“卢正只是被削去官职,真是便宜他了,茶茶,你派人去北境追上流放的张云舒,一定要保她一命,看看还能问出什么。”
长乐宫中娇俏的绾宁公主已经消失,绾宁脸上全是大长公主的镇定。
回到宫里,她趁夜又溜进了熙政堂。
刚进门,一双大手拦腰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绾宁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檀口。
沈穆时犹自不尽兴,托了她的臀儿往上一提,绾宁惊得不得不双腿圈住他劲实的腰身。
他一臂托了她,一臂搂了背,边亲边朝着里间软榻而去。
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块,一如肌肤的触碰,唇齿的厮磨,呼吸的交织。
绾宁不知他今日怎么如此放肆,又如此难耐,仿佛真想吞吃了她一般。
他却并未放下她在软榻,而是抱着径直去了书案,随手推开折子,将她放在了案上。
绾宁喘息着低低询问:“怎……怎么了?”
他眸间含笑,又含着意味不明的侵略,轻轻亲了亲她的唇角,哑着嗓子沉沉开口:
“想你想得厉害。”
“去太久了……”
绾宁辩驳:“昨日也差不多是此时……”
“分明晚了半个多时辰。”
他不满,带了几分惩罚复又吻了上去,而后盯着她的唇,语气有几分威胁又有几分恳求:
“下次,不能再晚了。”
她嗤笑出声,勾了他的脖子仰头瞧着他:
“沈穆时,你真难伺候。”
他眉眼微轩,语气含着危险:
“那……换本王来伺候卿卿,好不好?”
言罢根本不给她回话的机会,大手顺着她宽阔的长袖径直抚了上去,一路游走到背,一寸一寸碾磨。
他常年练剑,指尖皆是薄茧,那酥麻之感让绾宁忍不住微扬了头,轻呵出声。
他被她的模样诱得受不了,猛然低头吸住了她的唇齿,指尖也多了几分力气。
绾宁全身燥热得厉害,不知道为何起了一股难耐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穆时,帮帮我……”
“嗯?卿卿要本王怎么帮?”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勾唇。
“本王是个好师傅,卿卿学识渊博,怎能缺科。”
他复托了她在身上,径直去了案后椅子上坐下,绾宁便只能跪坐在她身上。
他手中一用力,绾宁被掉了个个侧坐在他怀中。
沈穆时拿过一旁锦盒,放到绾宁面前,在她耳边低声轻哄:
“打开看看!”
她颤着小手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卷精美的画卷。
沈穆时鼓励着她:“继续!”
她展开画卷,刚看了一眼就啊一声扔回了盒中,双手捂住了眼睛。
沈穆时低笑,将人圈入怀中:
“卿卿不是要本王帮你吗,我们一起看。”
他微偏头含住她精巧的耳垂,舌尖来回舐弄,不过几次就惹得绾宁心痒。
“沈穆时……不……不要了……”
他拿下她遮眼的小手,重新拿起画卷,在她面前展开了第一幅。
画工精巧绝伦,惟妙惟肖。
可惜,画的是一幅春宫图。
少女勾着郎君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小舌轻触他的唇。
“卿卿品评一二,这画师技艺如何?”
绾宁脸红如霞,只是看了一眼就躲入他怀中。
“你……你……孟浪……”
他放下画卷,托起她的下颚柔声:“怎会是孟浪,卿卿梦中,难道不曾肆意过?”
绾宁羞得不行,红着脸眸子柔柔的瞧着他:
“沈穆时,你当真是头回亲人吗?怎么这么……”
他浅笑:“没办法,本王历来学什么都快。”
“卿卿可不能偏科,既然看了,得试炼。”
绾宁被他的眼神蛊惑,仰着小脑袋亲向了他的唇,还学着画卷里的女子,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弄。
他呼吸一滞,扣着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半晌后,他不舍的放开,替她擦去唇边津液。
他亲亲她的眉眼,顺手拿过画卷:“我们来看看第二轴。”
第二轴刚打开,绾宁脑中瞬间一片白茫茫,躲进他的怀中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那里头的少女已然是□□半露,跨坐在少年身上,少年精赤的胸膛微仰,勾着少女唇齿难分。
沈穆时放回画卷,搂着她含笑轻哄。
“好好好……今日不学了,来日方长,慢慢学。”
这画有一百零八卷,每卷十轴,全乎着呢。
每日学一轴,也只够三年时光。
他可舍不得只与她三年,定要让那画师多出些,最好来个上千卷,他日日与她研究才好。
只是这些,他可不敢告诉她,娇娇女子定然得恼。
“今日去宁远侯府,可有被欺负?”
老半天,绾宁止住了羞,这才探出头来:
“他们敢!”
料想也是。
“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她乖乖点头,正想起身回宫,却被他按回怀中:“在这睡。”
她便也乖乖缩回他怀中。
偏在此时,门口传来执刃的声音。
“太皇太后,王爷正在批折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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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