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的东西太多,何琦还在楼下等着,来不及悲伤,她快速的收拾了一些证件、工作合同之类比较重要的东西。
最后装在一个箱子里。
姜云礼帮她拉着出了电梯。
宋尤莉看着,心头酸楚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昭昭以前毕业旅行带的东西都比这多得多。现在走了倒是什么都不带了。”
姜云礼拧眉,一手牵着她一手拉行李箱:“母亲,昭昭有许多东西等明日我让人搬去何家,不用担心。您也不要多想,今日昭昭这一走不是与我们划清界限。只是要让外头的人知道,她有家有家人,不止我们还有大舅、外公。”
宋尤莉看着一双儿女,双唇微张:“……。”
姜时愿整理好情绪,跟着开口道:“妈妈,事发突然没法和您一点点讲清楚。原本我是想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让我的工作影响家人牵连姜氏。到底还是没做到。”
“我是您和父亲、兄长亲自教导长大,遇到事情还不至于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外面再怎么腥风血雨流言蜚语的我都可以假装听不见,只希望不负养育之恩,不叫你们失望。”
“此一行虽是局势所迫,昭昭……愧对您愧对父亲,愧对兄长。”
坐在最中间的姜光佑长长叹下一口气。
宋尤莉早已眼泪盈盈,强忍着心痛:“昭昭没有叫父母失望,更谈不上愧对。这些年,你父亲与我都清楚,有你在这个家才真正像一个家。它鲜活、温暖、如你一样朝气让人有盼头。”
姜光佑握住自己妻子的手:“趁天未黑透,让他们早些走吧。”
话音未落,姜时愿松开与姜云礼紧握的手,跪下一个膝盖、两个膝盖。宋尤莉立马要起身扶人,姜光佑摇头。
姜云礼让开到一边立在一旁,目光牢牢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往日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眼底盛满心疼。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注视,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份悲伤,心底阵阵发紧。
三拜毕,宋尤莉迎上去终于还是顾不上名门教养将她拥入怀里。慈母双目含泪,“昭昭,多回来看看我们!”
姜时愿吸吸鼻子,红着眼眶点头。
“我会的!一定!”
何琦起身对夫妻二人俯身鞠躬:“姜兄、嫂子,这么多年多谢!”
*
去往何家的路上,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这条路她只在被送来姜家走过一次,那段记忆已经逐渐模糊,太遥远。
来得时候只有何琦的司机同助理送她,这回却是一整个车队。
何琦与律师助理坐在头车,她在姜家的车上和姜云礼坐在后座。身后跟着整整六辆车。她上了车才知道,那些车里装满了宋尤莉给她的东西。
姜时愿窝在姜云礼怀里,车内暖气已经很足足,她的手还是冰凉。他包裹住,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下温热的、湿漉漉的眼泪。
他低头,双唇轻轻贴上她的鬓角。
“哭什么?刚刚不是很坚强?”
她阖着双眼:“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女士眼眶通红的样子。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哭。”
“人非圣贤,都有七情六欲。再正经、再教养也有情绪,你与她做了十多年的母女,要说待在一起的时间,或许比我还要多。说说她在你心里的样子?”他抬手,右手轻轻刮拭她脸上泪痕。
她吸吸鼻子,眉头红红的:“气度沉敛,不怒自威,谈笑间便就能稳住一大家族的局面。不仅是父亲的贤内助,更是一家之主。”
这么多年,宋尤莉在她这就是模范就是标杆。她外表从容温婉,内里果决有谋略,豪门繁复人情,都在她运筹之中。
她是这豪门世家的女主人,一身气度并非华贵衣饰堆砌而来。面上永远从容平和,不见咄咄锋芒。可家族的大小事务、各方人情往来,都要经过她权衡定夺。旁人敬她,不止因身份,更是这份藏在不凡之下的魄力。
“这些话你应该再母亲面前当面夸一夸。”他促狭道。
“当面说……当面说还是不太好意思。又不是拍戏,戏里台词再肉麻再露骨我都能接受,真要在现实生活这么推心置腹,掏心挖肺,自己鸡皮疙瘩先点一身。”
“戏里有很多肉麻露骨的台词吗?”他疑惑。
她不怀好意地环住他脖颈。同他聊了这么一会,竟然问没有那么伤感。一时间玩心又起。
伤感结束,心头渐渐雀跃。
她能感受到,他被她突然搂住脖颈身体僵住。
两人贴得紧,鼻尖几乎相碰,呼吸相闻。
一个月前,她这么亲昵他还会被他呵止不合适。今时今日,两个人排除了几乎是最后一道阻碍。
“有啊,你有空去看看我的电影、电视。”
她的电影电视剧……他从未看过。
不敢看。
不敢想。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她水润的粉唇之上。
“昭昭有推荐吗?先看哪一部比较好?”
“《初恋》叭,剧情浅显易懂,主题非常正能量,亲密戏份也很唯美大方,基本无删减。”
“好,我记下了。”
她还要挑衅,唇上被重重压下。姜云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唇瓣温柔碾磨,反复轻吮。
姜时愿眼睫剧烈颤动,眼尾漫上浅红,唇被吻得渐渐泛红。她微微仰起脸,不自觉启唇,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指尖攥住他的衣袖,心神发颤。
“姜云礼……”
“嗯?”他超亲边揉捏着她腰上软肉。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哥哥吗?”
他呼吸更重,停下吻,抵住她额头:“不叫了吧。再这么叫,感觉自己再犯罪。”
她双手捧住他脸颊,轻轻喘气:“那你以前有想过犯罪吗?”
“……。”
真是直击心灵的提问。
他眸色深沉,偏头躲避她再次贴上的双唇。她像是仗着今天他不忍心再折磨她,反过来调戏,粉唇湿漉漉的轻轻咬住他耳垂,细啄脖颈。
“那我告诉你吧,我想,我一直都想。”
“每次用那些东西自我安慰的时候,我都在想你。”
“一想到你,我就……”
他捂住她的嘴,眼神警告:“可以了姜昭昭——”
“小变态。”
一边甜甜的叫兄长一边想把哥哥按在床上做春梦。
她也不挣扎,眉眼弯弯,得意忘形。
直到他眼神由冷冽慢慢变化,变得讳莫如深。
她感受到他生理变化。
制热滚烫。
想起那几天。
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大变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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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禁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