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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是吧又来!

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没想过他竟到了这个地步。

“你怎么之前不同我说?今日才提起。”

“我先前没有机会告诉你,又怕自己多嘴,今日想着还是该同你多嘴一句。”

是了,自那日以后每每我来南楼总碰上思音有客不能接待。

那如果是这样,这些时日的不谋而合志同道合便都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

可是他究竟谋划的是什么呢?

我虽不在意季辰眼线报备,又为了与我亲近有意无意地耍些小心机,因我自己本就半真半假,没理由要求别人同我就要实话实说。可这些都是基于他与权势无关,只是个富家子弟。又或者是他有官荫,却并不足为惧。

季辰的身份我猜想了很多,这是我最不想的那种。

那他是否知道我是齐欢呢?

我当初取这个假名字便是为了如有一日不小心被人看见我进了齐府,旁人会误以为我是齐府的二公子。二哥自腿坏了后便少出现于人前,也从未再出过府门。人只道二公子身子不好,却未知晓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毛病,又病成了什么样子。

如若是真知道,那什么兄友弟恭便变了味道,那什么玉佩也真的是很不妥了,得赶快把他的偷偷还回去,再找他将我的要回来。

这些时日季辰找我是一找一个准,可我如今想寻他,却没个头绪。

我忽而想到季辰那个院子,临溪而居,雅致又清凉,最是避暑。

如若碰上或许能一解心头困惑,郡主也应是相识。

我同郡主请示,带着她往林间走去。刚出了街市,这段路因是近山近林,店铺稀少了些,来往人少,自然安静许多。

一阵马蹄喧嚣带起一片微尘,来势汹汹。

“齐瑜,你个死瘸子装病,竟还自不量力招惹郡主?”为首一人拦路叫骂。

这话听着奇怪,招惹郡主?小蝴蝶?

是叫齐玉还是齐瑜啊?

我二哥应是都未同郡主见过,想必说的是我,说装病想必是把我当成我二哥了。

可无论说的是谁哪里有招惹郡主,八竿子也打不上啊。

“各位怕是误会了……”

那人也没听我说什么,登时就打断道:“误会什么?你个小白脸!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你当我们刘家是吃素的!敢跟我们公子抢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家,哪个刘家?和大哥不对付的那个刘家么?大将军刘奔?

刘家是皇后母族旁支,说是这样说,其实都不知道出了几福,出了丧事都不用穿丧服,从前也未听说,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族谱认得亲。起初皇后母家也是不认的,刘家本也没落,人丁单薄,那刘奔却是个兵痞子皮厚不知羞的,死皮赖脸讨了个不小不大的官职竟还真混出了名堂来。

大哥是这样说的:“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老鼠,让他捡了个好,从此以后还真扶摇直上竟做上了大将军。”

“你不服?人虽出身不怎么样,但既然能做到大将军,定是他比常人有能耐啊。”

“嘁,比旁人不要脸倒是真的!我当然不服!不过长了我几十来岁,你真没看到他看我那眼神,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我瞧他就是嫉妒我年纪轻出身好还武功高,他那几个儿子跟他一样一个赛一个不是玩儿意儿!”

他家确实有公子,还不止一个。从前我在南楼还见过那几个一起来,确如大哥所说,很像他爹,嚣张愚蠢。

自报家门,这如果不是真的蠢到家,那就是故意陷害了。

正主就站你们跟前你们一个两个的也不长眼……话说他们认不认得郡主,这戏是做给我看的还是郡主啊?

我一边乱糟糟地想着,一边利索地扶着小蝴蝶翻身上马让她离远了些。

我对她轻声道:“一会儿你若是看形势不好,就回去找我大哥来救我。”

小蝴蝶点点头,倒没说什么废话。

有了上次的逃亡经历,这次显得十分默契且游刃有余起来。

家丁即便是能打也不比训练有素的杀手,何况也只是给个教训没下死手。当然他们一堆打我一个,也谈不上轻松。我伤才好不久,久未动武,比之前实在是差了许多。

就在此刻,杀出了一队蒙面人跟那帮家丁打了起来,我一开始以为是经过上次的事,阿爹或是永和亲王不放心,私自安插了暗卫保护。

看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那帮人不像护卫,是冲着赶尽杀绝来的。

为杀我而来。

一个蒙面人飞起一剑便向我刺来。

不是吧又来!

我此刻心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念头来,我这几天真是撞了大霉运,不,是小蝴蝶,她真是克我,我跟她待一起十有**要倒霉……

我当机立断闪身而过,抓过近侧的一根马缰一个飞身上了马,对小蝴蝶大喝道:“跑!”

我调转马头走的是跟她相反的路。

小蝴蝶方才上马已然离我很远,后来的刺客直奔我的方向而来,也和她有段距离,不像冲着她去的,十有**会来追我。

果真,那些个蒙面人见我跑了,开始焦躁起来想要摆脱那帮人的纠缠来抓我。谁知那帮家丁不好缠,没一个贪生怕死丢兵弃甲而逃的,反而与之极尽武艺,不约而同地跟那些蒙面人缠斗起来,将他们围了起来,似要将他们绞尽。

如真是刘家的家丁,刘奔倒也不如大哥所说一无是处。

我骑得很远了回头几乎快看不见了,一个个身影纷纷倒地,我不管不顾地往林里奔。

老实说我向来方向感不好,认路只靠直觉,方才小蝴蝶走的那条才应是回去最近的那条,我慌不择路倒是越跑越远了。

那马也是个不争气的马,跑了一阵便停下不愿再跑了,我暗骂那帮人出门打架竟也未带匹好马。

那些个蒙面人训练有素,出手凌厉,方才闪身并未完全躲过,右胳膊上划了一道不长不小的口子,虽不大,却很深。现下正一股又一股地往外渗血,所经之处也留下了斑斑血迹。

光顾着跑一直没管它,现下停下来才觉得失血过量有些头晕。

这样下去不行。

远处有一阵马蹄声渐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照他们的身手就是只来三四个我也是死路一条的。

我将随身带的小匕首刺进了那马的身体里,马因着剧痛而长啸着奔腾起来,我撕下衣袖简单地包了下伤口确保它不会随着我的走动而留下痕迹,闪身藏进了一间废弃的小阁楼里。

那帮蒙面人追着马声扬鞭呼啸而过,我松了一口气。

好险。

我额上冒下一滴汗来,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此地不宜久留,可我走不动了。

这间小阁楼荒了许久了,窗户纸被窗外的树枝捅破,盖住了外面的光亮,整间屋子显得昏暗阴森。这原本应该是间小客栈,走廊很长,年久失修,木板松动得走在上面能听见吱呀吱呀的响声。房间都很小,还有废旧的茶几和床板,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推开木门灰尘扑了我一头一脸。

我又往里走了几步,在最后一间房的转角处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是死是活都是命吧。

他们若找回来了,这个方位于我而言也是最有利的。

不知道小蝴蝶有没有顺利回去,不知道有没有见到我哥,不知道我哥能不能找到这儿来……

眼皮打起瞌睡来,这酷夏的天我浑身发冷隐隐打起摆子,抱着剑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待了多久……

外面传来的一阵打斗声让我清醒过来,没多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听见有人上了楼,脚步声向我迈近……

我握紧剑柄,因着受伤的无力或者是对死亡的恐惧,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剑的光亮一闪而过,我的剑刚出鞘便被一个反震打在了地上,我听着剑落在地上沉闷的重响,想着,就这样了么?

我闭着眼等着被划破脖子或者是刺穿心脏,那些个人没有留我性命的意思,我也没觉得此刻的我能侥幸逃脱。

只是等了许久,那人看着我却并没有什么动作,我听见剑回鞘的声响才微微睁开了眼。

那人将剑递给我,他脸上带了一个古铜面具,将他上半张脸罩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眼睛一个嘴巴在外面。

上次夜里那个蒙面人一闪而过,我只记得他面具上的那条跃然欲飞的金龙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你是上次那个蒙面人?”我微微有些惊异。

他没说话,只是蹲了下来,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脑袋昏沉的很,反应迟钝,也没躲,由他摸着。他的手微凉,倒很舒服,这感觉莫名熟悉,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抓住他就松开了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我瞧着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吞了:“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会说话么?”

他好像有些不悦,动了动嘴仍是什么话也没说,忽而瞥见旁边散落在地上的几块木炭条,随手捡了一块用左手在地上划到:“不知我是何人,是敌是友,我给你的东西,你也敢吃?”

“你若是想害我,一剑杀了我不就好了,何必浪费药材。”我挑眉看他,颇是不以为然。

他默了一默,不甚赞同却又不欲与我再纠缠的样子。

我清了清嗓子,喉间一片干涩火烧火燎的,肺里倒是清凉下来,脑子也跟着转得快了点,不似方才那么昏沉了。他这个药不错,就是微微药效重了些,好像有点太滋补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水壶,我心中感慨他这急救准备未免也太周到齐全了些。

水里加了东西,我倒也没闻出具体是什么来,总之下去后舒服了不少。

“不告诉我你是谁也算了,暂且就叫你小黑吧,看你一身黑衣挺干练的。为什么救我呢?你这也不太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我感觉那人在面具后白了我一眼,在地上快速划道:“日后再说。”

“日后?还有日后?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扔了炭块伸手将我拉起,却又很快地把我按了回去,我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手指按在我嘴边冲我摇了摇头。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