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一路前行,可“砰”的一声,他在空中撞到了什么东西。
裴琛疼得嘶了一声,在空中缓了缓。
他的手小心地往前伸,直到他摸到了什么东西,他又接着上下左右的摸:“圆弧形,难道是保护罩?”
他的手轻放在保护罩上:“玄影散尽,真形昭彰。”
话毕,一个泛着蓝光的保护罩显现在眼前,而在保护罩里面是一座宫殿,远看就十分壮观,不知近观该是怎样的精美。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神族遗址。”
没等裴琛想明白,身后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靠近。
裴琛紧忙转过身挡住这下重击。
本来最开始那下撞击就让裴琛神智不太清醒,这下更是让裴琛身形晃动,站不住脚。
待裴琛缓过神来,第二击便又来了。
“骜兑!这是你做的?”裴琛一边尽力防守一边质问道。
“是又如何,我给过你活路你既然不要,那就去死!”骜兑不再废话,发狠再加重了这击。
裴琛招架不住,重重撞到保护罩上。
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他失去力气向下跌落。
骜兑却冲向他,他一手掐着裴琛的脖子,一手拳头不停地落在裴琛的身体各处。
血液飞溅,落在裴琛的脸上,衣服上。
骜兑掐着他的脖子使他再次撞到保护罩上。
裴琛闷哼一声,口腔内弥漫着血腥气 :“你……究竟,在……守护,什……什么?”
“死人没有资格知道我的事,而你,马上就死了。” 骜兑眼神狠厉,死死地掐着他。
“你……就算……算……杀了,我……也没用。”裴琛双手抓着骜兑的手,几道血丝留在了骜兑的手臂上。
也许是死前的挣扎,裴琛抽出一只手汇聚他最后的灵力,猛地攻向骜兑。
骜兑脱手,裴琛失重般地砸落在地上。
“该死,我居然小瞧了你。”骜兑责怪自己过于自傲。
手中却幻变出一把刀,砍向裴琛。
发出那最后一击之后,裴琛再也没有力气,他认命般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很抱歉,这次……还是骗了你。
他闭上了眼,可死亡没有来临,反而巨大的摩擦声在他耳边震响,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鹤归?是阿笙?!
他睁开眼,果然是鹤归挡在他面前替他拦住那把刀。
但一声呼喊声划破天际,“阿珩!!!”云楚歌的身影距他越来越近。
骜兑收回了他那把刀,他看着云楚歌将裴琛抱在怀中的神情,有羡慕有悲伤还有……怀念。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攻击,而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幕不属于他的温馨。
云楚歌胡乱地抹掉裴琛脸上的鲜血:“阿珩……阿珩,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裴琛颤巍巍地抬起手,握住云楚歌:“对……对不起。但……但这次……,我真的……没有……骗……骗你。”
云楚歌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哽咽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怪你,我从来都不怪你。”
而赶来的赤狸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
他原本看到裴琛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的时候想冲过去,可他总觉得,不应该打扰他和云楚歌。
“他现在死不了,但他中了剧毒,若是想救他,便来老地方找我,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骜兑留下这话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侧目看了眼骜兑:又是你。随后他便站在远处不去打扰裴琛和云楚歌。
“阿笙……别……别答应他。我,我们……现在回去,我,不会死的。”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两个时辰后他就会死,快点选择吧。”骜兑的声音在三人耳边炸响。
“不行,两个时辰我们回不去的,阿珩,我不能……不能让你死。” 云楚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地握住裴琛的手。
“那……那也不行。”
“他刚才没有杀我们,那么他不会让我死的,活着就好不是吗?我又不会死,去找他怎么了?”云楚歌心疼地皱着眉,眼泪止不住地流。
裴琛也微蹙着眉,他其实很想帮云楚歌擦泪,奈何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现在很自责,他大意了,不然骜兑又怎么会占上风。
骜兑定然也发现了这点,才会想至他于死地。
云楚歌松开裴琛的手,抬手抹去泪水:“赤狸,你过来。”
“哦,好。”赤狸收到命令,跑到云楚歌身边。
云楚歌轻轻地放下裴琛,站起身低声对赤狸吩咐道:“我去找骜兑,过会我会给你们施保护罩,如果它消失了,那么就证明我已死。届时你就带着阿珩离开,回到妖族。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医治好裴琛,也可以选择杀了他,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但请不要将他留在这里,不要让他被除你以外的人杀死,算我求你,好吗?”
赤狸瞥见云楚歌泪光盈盈的眼睛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赤狸坐到裴琛的身边,云楚歌为他们施下保护罩。
“阿笙,小心……”
“别担心,我会活着回来的。”云楚歌再次为裴琛扬起笑脸,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但,总要给裴琛一些希望吧。
她好像有些理解裴琛了。
云楚歌到时,骜兑就背对着她静静地站着。
“来的居然比我想的还要早,你就这么爱他?”骜兑冷哼一声道。
“现在我来了,把解药给我。”云楚歌懒得回答骜兑的问题,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别着急,现在给你了,你不听我的怎么办?”骜兑转过身,左手上却拿着一个木质方盒。
骜兑得意地扬了扬手上的方盒:“怎么样想要吗?解药就在这里,听我的话我就给你。”
“好,你想要我做什么?” 云楚歌瞥了眼那方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过来。”
云楚歌听了骜兑的话,快步走向他。
待云楚歌走近,骜兑一把抓住云楚歌的手。
他闭上眼施法探着云楚歌的体内。
不过片刻,他睁开眼惊喜得笑着看向云楚歌:“果然,你果然是她,太好了,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我是谁?”云楚歌却听得云里雾里的。
“算了,不管你说的什么,先把解药给我,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云楚歌抬起另一只手向骜兑要解药。
骜兑却松开了云楚歌,他的手中变出一颗药丸:“解药给你可以,但我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听我的?这是安心丸,你吃了它之后你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只要你动了异心,不出半刻你就会毒发身亡。”
“怎么,敢吃吗?”
“怎么不敢?”云楚歌接过安心丸一口吞下,“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骜兑挑了挑眉,将方盒递给云楚歌:“可以。”
云楚歌接过那方盒便立马转身回去找裴琛。
时间在流逝,裴琛手臂上的毒痕也越发明显,他的五脏六腑也仿佛在被虫蚁啃噬,太痛了。
可好在云楚歌回来了,平安的回来了。
“阿珩,我得到解药了,没事了。”云楚歌撤下保护罩,她欣喜地跟裴琛说,手上也将方盒打开了。
幸好,幸好骜兑没有骗她。
她将解药喂给裴琛。
喂下后,裴琛感觉身体的伤没有那么痛了,他艰难的起身:“帮我,帮我疗伤。”
“好。”云楚歌坐到裴琛身后,她的掌心贴在裴琛背后。
她的灵力在裴琛的身体内运转,一口毒血从裴琛口内吐出,裴琛擦掉嘴上的血,转身抓住云楚歌:“我没事了,不用了。”
看来那毒有增强感受神经和抑制恢复的作用,骜兑的心思真是缜密。
云楚歌抱住裴琛感受他逐渐温热的体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死是吗?这次是我大意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裴琛轻拍云楚歌的背,安抚她。
“但是,你答应骜兑什么了?他怎么这么利落地就将解药给你了?”
“我答应为他做事,但做什么他没告诉我,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
你活着最重要。
“谢谢你,阿笙。可若是他让你做坏事怎么办?”
“那你会讨厌我吗?”
裴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呆愣了一下才说:“不会,永远都不会。”
“你不讨厌我就好,别人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