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二字显得太书面,不像骆源会说的话,岳花林努了努嘴唇,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方式去面对这个称呼。
“我可不是你爸妈……”她刻意地挑开话题,将水杯中的冷水倒掉,又接了一杯热水,“你这人太过冰冷,平时要多喝热水,去去寒气。”
明明她的话依旧夹枪带棒,但骆源听着却是一种娇俏的嗔怪,他接过水,轻抿了一口,烫口的热水划过咽喉,激荡起了他头上的一层薄汗。
感觉不太对劲,骆源将水杯放在一边,想去拿旁边的湿毛巾,岳花林瞟见,立刻上前要去拿掉那块毛巾。
“这是湿的,擦着凉,我给你换一块干的。”
骆源这次没有松手。
“嗯?”
岳花林回头,两人被一条毛巾连接着,面上镇定,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各怀的何种鬼胎。
骆源却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将毛巾一拉,反手攥住岳花林的手腕,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腰肢,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下。
强烈的动作始料不及,岳花林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跌倒在了床上,她晕眩地睁开眼看向他,有些困顿道:
“骆源?”
岳花林知道,医生给骆源开药自然会开最好的,但她没想到,这药居然能这么灵,功效堪比游戏中的超级罐头,吃下去没多久就体力恢复,甚至还能近身搏斗。
他的眼神晦涩又湿润,像是蕴藏了一汪幽泉,本来强行克制于潭底的汹涌终是按耐不住,暗流如巨龙飞跃而出,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搅得起伏激烈。
他的吻霸道又强势地落了下去,鼻尖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岳花林因为骆源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僵硬不已,而骆源显然是不满意她的这般不专心,他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到达了岳花林肩膀之上,指腹间的老茧磨着岳花林细嫩的皮肤,擦得她身上起了一层红色。
骆源继续探入,两指勾起她的肩带,向外一挑,任凭那肩带“啪”地弹回,轻快又俏皮地弹回了岳花林肩上。
“嗯……”细小的疼痛使得岳花林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骆源如小蛇般趁虚而入,他毫无顾及地撬开岳花林的嘴唇,敏感深入地逗弄着她的小舌。
岳花林似乎是被骆源发烫的身体热传递,自己的身体居然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她随着心脏的跳动回应着骆源,骆源显然是感受到了这些,一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两指再次挑起她肩上紧绷的肩带,款款而下。
岳花林被生物信号的激素迷得有些沉醉,半推半就间,她忽地想到他们上次做功,也是骆源这般占领着主动权。
可是凭什么呢?
被一个快要断了气的人扑到,可真是一件不太让人佩服的事。
想到这,岳花林忽地一个翻身,将骆源反身压在身下。
她抬起手,在骆源红至无法言说的面颊上轻点了一下。
“你。”
她又不是没有强吻过他。
虽是以救人为前提,但谁又能保证当时的吻没有带着其他情绪呢?
岳花林伸手模仿着骆源刚刚的样子,将他的上衣一点点解下,又将小脚的脚趾勾上骆源的裤子边缘,慢慢踩下。
感知器作用与身体愉悦,使女生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好药就是这般,药物作用不光来得快,褪得也晚,两个影子上上下下交影错叠,分不清是谁主导了谁,岳花林趴在骆源怀里,眼皮瞌睡地睁不开了,又不得不分神去甩去骆源想再一次的魔爪。
*
警方再次找上了门,得知骆源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甚至还提溜了一个果篮过来。
“岳小姐。”警察进门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冲岳花林说的,他上下打量了岳花林一翻,“你的心脏病好了?”
这是岳花林上回扯的一个谎,过了这么久了,这警官居然还记得,她搪塞了一句:“没完全好,有时候还是会突然发作,家人太平点,我就稍微好点。”
这话本是心脏病患者常用来自嘲的话,但“家人太不太平”放在此等情景下,却有种别样意味。
按照岳花林的户口本页数来看,她目前的家人就“骆源”一个,所以这话变相就是在说,她心脏好不好,主要看骆源太不太平。
骆源陷入一场杀人案嫌疑之中,岳花林这话自然勾兑着一种自我威胁:骆源若是不太平,我也活不下去。
上来就给了一个眼药,警察自然不痛快,他呵呵淡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岳小姐原本是我们的同事,现在同事没做成,倒是直接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
这话就是在说岳花林公考没录上的事,一说到这事,岳花林就烦躁与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总得向前看,况且现在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
“这倒没有。”岳花林否认道,“我自始自终是合法公民与受害者,所以我绝对不会站在警方对立面。”
警察:“那就好。”
警察说完这话,便偏头对象了旁边一直在喝茶的骆源,他的姿态悠然,一如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谁死了,更不可能参与到这场杀人案中。
“骆先生,你从前的司机于豪死了,相信以你自己的信息渠道,已经知道这个事了,我们想知道,20xx年x月x日,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骆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不知是懒得理会警察,还是别的原因。
那阴阳脸和司机本是死在了其他时空,本以为是一场完美的毁尸灭迹,却也没想到这尸体还能跟着一起回来。
看来不属于那个时空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留在那里的。
“你们是在怀疑他吗?”
岳花林将果篮中的橘子拨开,递到两个警察面前,尾音上扬,表面是在询问,口气却是有些不解:“因为什么怀疑他?”
警察未料到这女子上次看着还是一副精神萎靡,快要死过去的样子,这回说话却是中气十足了,想来有钱真是养人:
“这两人都是骆先生的仇家,岳小姐你应该也很清楚吧,西北的那场车祸就是于豪的手笔,你之前的那个照片……”
岳花林毫不避讳地打断了对方:“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是骆源做的吧,以这两个死者的老乱人品,仇家应该不止骆源一个,况且,死者身上有骆源的指纹吗?”
定然是没有。
因为那个时空动手的是“顾研”,□□从头到脚可都完全换了。
岳花林笃定的样子有种特别的腔调,然而她越是这样,警察越怀疑:“岳小姐,怀疑一个人是否为凶手,并不一定非得依靠指纹,因为凶手行凶时可以戴手套,另外,你怎么这么确定现场没有骆源的指纹,你当时跟他在一起?”
岳花林:“是的,我们一直在本市敬老院。”
他们穿越的始末地点都在敬老院,在眼下这个监控遍地的时代,完全可以证实,在死者死亡的时间内,他们俩根本没出过敬老院。
“一直在敬老院?”警察显然是做好了功课来的,“你们不在那里工作,家里没有老人住在那,敬老院也不是度假村,你们是要干什么,在里头待了将近两周?”
“我们在尝试怀孕。”
靠。
这个理由着实让警察都开眼了。
“行,那你们在敬老院呆那么久,敬老院内的监控没有拍到一张你们行走的画面,这么多天你们一直都在房间里备孕,没出过门?”
“是的。”
……
虽是离谱,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曾经全市市民两个多月没出过门,大家不是没经历过。虽是一直待在室内的确会让人不太舒服,但也不至于长时间居家待着就活不下去了,更何况,他们这也才两个礼拜。
只是……一男一女,两个礼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房间,屁事不干,光在备孕……
岳花林说这话时理直气壮且大言不惭,就像在说“野猪配种”,正常又自然。一旁的骆源显然对这女子张口就来的回答有些错愕。
但这件事没法否认,否认了就给人感觉,是他不行……
警察抽了抽嘴角,试着消化她这句话的真实性,继续问道:“那你的备孕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岳花林瞄了眼备孕所需的另一方,“我估计情况不太乐观,所以我们前段时间还去医院调理了一段时间。”
骆源:……
他妈的居然全都让她给对上了!
警察还是不能接受岳花林的说辞,当一件事荒诞到哪哪都让人产生疑问时,那就有诈:“岳小姐,骆家这么大,外面条件好的度假酒店这么多,你们非得要去敬老院备孕?”
毕竟敬老院这地方这环境,再好能好到哪去?
岳花林也没想到,警察针对俩人□□里的事能刨根问底这么久。
“我们从前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所以要小孩也想去一些接地气的地方要,这是我们自己的一点…癖好。”
警察也是毫不相让:“敬老院的房子相当紧俏,要住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你有跟他们工作人员的预约记录吗?以及你们当时住的哪个房间?这些都可以协助我们去排除骆先生的嫌疑,否则我们很难相信,岳小姐你跟骆源真的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十五天。”
警察步步紧逼,他还不信了,以骆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五星级酒店可能给他时刻留一间房,以方便他随时入住,敬老院难不成还会给他留房?既然没有现成的留房,那就拿出预约记录,否则敬老院哪有地方给他们住,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岳花林正欲开口继续胡诌,张阿姨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站在骆源身边,躬身道:“骆总,外面来了一个男人,说要见岳老师。”
要见岳花林?
骆源蹙着眉头,本来警察来心情就不好,一听说有男人来找岳花林,便更觉烦躁,岳花林立刻起身问道:“是谁?”
“不知道,长得邋里邋遢的,戴着一副眼镜,嘴上还说让骆总您给他养老……”
呵。
怕不是公司里哪个被裁的神经病,直接跑到他家里了,骆源摆摆手,想示意张阿姨把人轰走,岳花林却立刻上前覆下骆源的手,将他拉在自己身后,面上对张阿姨说:“让他进来。”
张阿姨当然还是要看骆源的脸色,但此时,岳花林已经在骆源的手上写下了一个“梅”字。
若是梅晓院,就更不能让他进来了,眼下警察都在这里,他的嘴里要是漏了些什么不该漏的,大家全都玩完。
骆源正欲开口反驳,岳花林紧握了一下骆源的手,十指交错在一起,有力又坚定,骆源的心中一顿。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