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称呼我为Silenus。”那人在引她去的路上自我介绍。
Silenus，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养父与导师，看来我进贼窝了，顾千寻在心里暗暗思索。
“你也是从那个罗马的梦中出来的。”顾千寻侧着头，看着屋内装饰。
“我们进的时间线要早一些，是古希腊。”Silenus回答。
顾千寻点点头。
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化，酒柜化作贴满整面墙的纸，房间也随之改变。
“你……”顾千寻盯着Silenus。
“嘘。”Silenus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瞥了她一眼。
Silenus站在一扇门前。
“狄俄尼索斯的能力？”顾千寻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记得邀请上可没说要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是的。”Silenus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
“请进。”门内传来声音。
门被推开，顾千寻向前一步，看着门里的人——凌乱的金色长发垂在胸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闻到的是房间里葡萄与酒香，她看到的是杂乱无章的房间布局，纸张随意地堆积在一起，而狄俄尼索斯正坐在纸堆中，房顶上爬满藤蔓，葡萄，苹果，各种水果从藤蔓上垂下。
顾千寻退了一步，后背撞上Silenus的胸口。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退到这里。
她才发现，自己站在两个人中间。
这人长得跟酒神那么像，被同化到这种程度，估计离疯不远了，她可不想直接上西天。
顾千寻冷眼看着两人。
“哦，小朋友，”狄俄尼索斯看了顾千寻的动作，淡淡地解释道，“这个造型，好看吗？”狄俄尼索斯站起身子。
“再者，我们都一样，Mercurius，何必恐惧呢？”狄俄尼索斯将头发撩到身后。
顾千寻听完环顾四周，双蛇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
听完之后她觉得眼前的更像疯子，虽然说在现实中不能完全动用自己的能力，但用双蛇杖催眠一下还是可以的。
“小朋友还是不信啊。”狄俄尼索斯摊了摊手，又叹口气。
“我能信什么，信你在发疯的时候不会把我牵连上？”顾千寻紧紧攥着手中的双蛇杖。
“不过，双蛇杖？您连墨丘利的礼物都用上了，又怎会害怕这一点呢？”狄俄尼索斯声音黏腻得如同蛇在耳边吐信子般地说道。
顾千寻刚要抬起手，便听见啪叽一声。
一个腐烂的苹果掉到地上。
紧接着，房顶上各种水果快速地腐烂，随之掉落。
顾千寻握紧双蛇杖，耳边又传来滋滋的声音。
她往后一看，身后的Silenus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因接触不良而产生的雪花屏。
顾千寻又看向狄俄尼索斯，这人不知何时靠在墙上，手里举着一张纸，悠闲得很。
顾千寻觉得眼熟，像什么呢？
像她当初签的那纸合同。
眼前景象像坏了的电子屏幕一般，不断闪烁，顾千寻刚眨一下眼便听到一声电源短路的声音。
呲——
顾千寻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酒行的门前。
与此同时，系统Jupiter的电子音响起:
「见习解梦师顾千寻行为涉嫌违规，经总系统决定，现已扣除见习解梦师顾千寻一年寿命，金币扣除50%，同时请Mercurius在三天内开启梦境，努力成为正式解梦师。」
顾千寻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系统说完惩罚内容。
内容结束，顾千寻仍没有动，只垂着头。
以至于狄俄尼索斯站在玻璃门后看着她，顾千寻都没有发现。
良久，顾千寻才抬起头，看见门后的狄俄尼索斯，“你想死吗？狄俄尼索斯。”顾千寻语气与平常无异，只不过眼神更加幽暗。
但在狄俄尼索斯眼里，眼前的小女孩眼中只有麻木，他摆摆手，不带有丝毫歉意地说:“我扣二十年，三天内必须进入梦境，你呢？”
顾千寻意识到这人是铁了心地想把自己拉入局，只冷冷地回了一句:“三天内主动进入梦境。”
顾千寻努力回想刚才的记忆，却是模糊一片，知道有这一段记忆，却不记得内容，这让她回想起梦魇的惯用手段，模糊记忆，顾千寻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她刚才应该是被狄俄尼索斯以某种方式带到了梦魇内部，这才导致她被惩罚。
“怪不得都说Mercurius是神眷者呢，连惩罚都这么轻。”狄俄尼索斯打断她的思绪，语气中带着轻佻。
“我有更多选择。”顾千寻向前走一步，手搭在扶手上。
“哦，让我想想Mercurius你上一次是在三个月前吧，最近可是梦魇周年庆，只开放一个梦境。”
顾千寻刚想说自己可以错开时间便被狄俄尼索斯打断:“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呵，行，我同意你的邀请，但我要涨报酬，外加十年寿命。”顾千寻用手比了个十，挣扎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她只好趁火打个劫。
“成交。”狄俄尼索斯答应得很快，同时为顾千寻拉开门。
“请。”
顾千寻进入屋内，发现这与刚才从酒行外部看的布局别无二致。
“还真有闲心啊，那个人呢？”顾千寻秉承着来了就是客的原则，向狄俄尼索斯问。
“别急，”狄俄尼索斯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只有我们三个人，要野排了，不是吗？”
“有什么可遗憾的？”顾千寻眼中无丝毫波澜，只看着狄俄尼索斯停在一扇门前。
“没有遗憾，毕竟对于见习解梦师顾千寻来说，单人才是常态。”狄俄尼索斯打开门。
顾千寻瞳孔骤缩，她甚至想要逃离这里。
倒不是因为狄俄尼索斯知道她的名字，她从未刻意隐藏自己的信息，只不过门里的人才是令她瞳孔骤缩的。
门里的少年坐在椅子上看书，阳光洒在少年的侧脸上，明显是一个很乖的少年，却让顾千寻体内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她的弟弟，顾海明。
“早上好，会长，”顾海明将书合上，向狄俄尼索斯打了个招呼，紧接着，扭过头看向顾千寻，“早上好，姐姐。”
顾千寻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愤怒？刚刚确实有，想杀了他，但已经平息，喜悦？没谁会对杀死自己的人带有喜悦，惊讶？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你竟然还活着。”顾千寻像面对陌生人一样。
“两位竟然还认识，怪不得我第一次看见Orcus(俄耳库斯)时，觉得Orcus这么像Mercurius呢。”狄俄尼索斯像没骨头一般倚在门框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顾盛死了？”顾千寻没去管狄俄尼索斯，盯着顾海明的眼睛，她没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个被成为黑芝麻汤圆的Orcus是顾海明。
“八年前就死了。”顾海明顺手将书放在桌子上，捧着脸认真回答顾千寻的问题。
“我可不认为八年前我有这么出名。”顾千寻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狄俄尼索斯。
“怎么会呢，”狄俄尼索斯舔了舔嘴唇，“你可在八年前就出名了。”
狄俄尼索斯永远忘不了八年前在梦境中的广播——Mercurius，Orcus已成为见习解梦师，冥界系统已开放，现已允许寿命交换。
多风光啊，不过也是好运，俄耳库斯已经在他公会里了，只需俄耳库斯晋升正式解梦师，自己就可以从冥界里把人接出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去请顾千寻来，一是为副本通关奖励，获得直接成为正式解梦师的名额，二是好玩，多一个老手，总比像个老鼠在那躲来躲去才能保命的好玩。
“我要带俄耳库斯？”顾千寻岔开话题，她本想叫顾海明本名，但想想，顾海明早就死了。
“当然，我也要去，毕竟我被某人一起拉下水了。”狄俄尼索斯语气中带些委屈，但前一秒，语气还是带有讥讽的。
“这是另外的价钱。”顾千寻扭头看向窗外，绿色在眼中摇曳。
“不如这样，我们只要那个名额，其余全是你的。”狄俄尼索斯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一个红苹果，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顾千寻。
“为……好。”顾千寻想问缘由，但转念一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别人不想说的就不要问。
狄俄尼索斯咬了一口苹果，身形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顾海明也跟着消失不见。
顾千寻见状，召出双蛇杖，轻点眉心，消失在这个房间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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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惩罚·顾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