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风皱了皱眉毛，含糊道：“什么什么谁咬的。”说着重新理了理睡衣，轻咳了一声，起身道：“走吧吃饭去。”
“等会儿。”女人又被重新推坐到床上。她抬起头，目露疑惑。
只见展筠走到书架旁边，在放在摇椅上的包里翻找了几下，又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到床上。
女人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展筠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气垫，目光扫过女人的脖颈，说道：“遮一下。”
展风恍然，轻笑一声，伸手去够化妆品。但另一只指尖微凉的手却先一步覆在她的脖子上。
细长的五指张开，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女人的身体。
展筠用拇指摸索着紫青的印记，突兀的触感使得身下之人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耳廓染上红晕。
黑衣女子勾起嘴角，擎着展风的脖颈，借力将跪在床沿的膝盖抵在对方搭在床边的两腿之间，看似无意地向前挪了几下。
未待对方做出反应，气垫的盖子被弹开，黑色软皮镜盖贴上侧脸，使人不得不更加侧过脸去，露出颈间的悠长线条。
女人的舌尖在牙关处用力扫了一圈，缓慢地深吸一口气，又通过鼻腔轻吐而出。
她将粉扑放在气垫的滤布上挤压了几下，均匀拍打在刺眼的淤青上。
展风紧张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弯起嘴角。
上次见到展筠的时候，她还是个学海无涯的读书生，现在已经是会穿衣打扮的大人了。
展风的眸子上了层薄雾，她看向窗外，这会儿天色还真有点儿夕阳西下的意思。
展筠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皱了下眉毛，加了点儿力道地在她脖子上拍了最后一下，“啪嗒”一声合上气垫，语气清冷地问道：“林唐咬的？”
眺望的人猛地收回心神，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她咽了口水，点了下头。但肯定的动作难掩神色的迷茫。
展筠耷拉着眼皮，悠悠地问道：“为什么咬你？”
门外碗筷叮当的声音清晰可辨。展G锋又催了一次。
展风捏了下拳头，避开目光，起身走向卧室门：“吃饭了。”
展筠看着女人开门的背影，挑了下眉毛。她拾起床上早已化成水的冰棍儿，双手捏住包装袋的两侧，用力一扯，封口处被平整地打开，雪糕的清甜味道充斥鼻尖。
女人勾了勾唇，将开口敞开的雪糕包装重新扔回床上，离开了房间。
王秒吃完晚餐，直接回了房间。
她脸上拂上一层红晕，双手擎住手机放在胸前，点开微信。
展筠发来了一个微信名片，还有一段文字。
“这是我姐微信，我跟她说过了，你有问题可以问她。”
王秒抿着嘴点点头，随即猛地抬起头，眨了下眼睛，回复了个“感谢”的表情包，深吸一口气，加上了“展风”的微信。
“展风姐姐你好，我是展筠的同学王秒。想咨询你有没有德语的学习资料。”
展筠扒拉着手机，看到消息挑了下眉毛。她看向低头吃饭的展风，单手捏住手机的顶部，将亮着的屏幕递到对方的视线里，晃了两下。
“找你的。”
展风向后坐直身体，拧眉看了她一眼。展筠撇了下嘴角，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将手机屏幕递得更近。
展风眨了下眼睛，接过手机。看清内容后，眉毛舒展开来，勾了勾嘴唇，回起消息。
她边打字边想到什么，头向展筠的位置偏了偏：“你德语学怎么样？”
展G锋听到这里，抬头看向“展风”，“展风”眨了眨眼睛，对着真正的展风挑了下眉毛，低声用德语说道：“像狗屎一样。”
听到脏话，展风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直了直身体，道：“我吃好了。”说罢起身洗了个手，回了“自己”房间。
展筠挑了下眉毛，伸长胳膊拿过餐桌另一边展风剩下的汤碗喝了一口，放在自己身前，又夹了口菜。
展G锋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女儿流畅而自然的动作，身体停滞了一秒。女儿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注意到他的目光，温和地笑了一下。
展G锋张了张嘴，发声时，展筠的卧室传来一声惊呼。
他放下碗筷回头看过去，“展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凝眉看向餐桌上的“大女儿”，神情清冷严肃得不像平常，但出口的话却是对他说的。
“爸，我床被雪糕弄湿了。”
展G锋的目光在两姐妹之间看了一个来回，清了清嗓子，起身道：“没事儿，换一下。”
展风叫住他的动作：“床垫也湿了。”
展G锋顿了下身，看了眼餐桌边正襟危坐的“展风”，接着道：“那让你姐带你去住酒店，洗洗晾一晚上就好了。”
展筠咽了口空气，抬头正对上展风冰冷的眼神。她轻咳了一声，阻止道：“爸，我俩住我房间就好了。”
老父亲反应迟钝了片刻。他看向大女儿，欣慰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展风盯着“大女儿”，从那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得意。
她将上下牙齿紧紧闭合在一起，缓慢地点了点头，转身开门回了房间。
林唐将手臂枕在后脑勺，仰身靠坐在转椅上。她看着方格天花板，眼神勾勒着每一处拼接线，直到视线内再无新迹。
女生将双腿弯曲放在座椅上，原地转了个圈，舌尖舔了舔牙关。
电脑QQ的新消息提醒响起。
林唐眼神一动，调整身体的方向，双脚重新落地。她伸手晃了晃鼠标，台式机的屏幕亮起，聊天窗口跳出最新消息。
旺旺妙脆椒：“糖糖，我问到一些学习资料，发给你。”
旺旺妙脆椒：“德语复习.zip”
林唐眨了眨眼睛，精致的脸庞凑近显示屏，打开对方发来的压缩文件，浏览后不禁张大了眼睛。
她弯起嘴角，飞快地回复。
铃铃糖果派：“这个资料好全啊，我会打印下来认真学的，谢谢妙妙。”
铃铃糖果派：“（飞吻）”
林唐单手搭在左腮上，歪着头看着聊天框，顶部显示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唐盯得眼睛干涩得眨了几下眼睛，终于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旺旺妙脆椒：“（扭捏）”
林唐挑了下眉毛，嘴里哼着卡农的调子，双腿盘曲在椅子上，单手拾起桌边的耳麦带在头上，压在彩色的发带上，露出一条不规则的彩虹边。
女生打开游戏，切换界面菜单，在清晰明了的交互音效一声声透过耳机形成一连串的节奏时，她嘴里的曲调戛然而止。
游戏画面适时地自动全屏，短暂地黑色加载画面映出林唐上扬的嘴角。
她愣在原地，伸手揉了揉有些笑僵的面部肌肉，使它们放松下来。
游戏开局音效响起，女生脸颊的肌肉又被提起。她挑了下眉毛，不再理会。
展风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冷眼注视着站在对面自己的身体。
展筠的后背贴着卧室门，咽了口水，解释道：“不是我弄的。”
展风挑了下眉毛，眼神在对方的眉宇间停留了一会儿，并未回应。
她目光散漫地在室内家居和装饰上流转，深吸了一口气。
女人有一点儿洁癖，家里人不会随意进她的房间。这间屋子里还有一点儿沉木家具和太阳的干燥味。
展筠追随着她的目光，眉毛柔和下来：“想家吗？”
展风眨了下眸子，避开那双追随的眼睛，迟钝地收回心神。她问道：“梁芳说，你知道怎么回去？”
靠着门的身体弹射般离开原地，走到床边。她看了眼床铺，没有坐下，而是恰到好处地将腿立在床沿的旁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梁芳？”
展风偏着头，眼神看向她，缓慢地点了点下巴。接着她想到什么，补充说：“哦，她说，她是我十年之后的……”展风打了个磕绊，未尽而陌生的话语始终无法冲出牙关。
“女朋友？”展筠空了一拍，填补了空白。她轻笑出声，咬了咬后槽牙，出口的话语十分消暑：“她不是好人，你不要相信。”
展风瞪大了眼睛，慢了半拍地点了点头。她观察着视角高于自己的熟悉眉眼，身体坐正，把人看得更清。
“那我能相信你吗，筠？”
深棕色的眼瞳闪过一丝慌乱。展筠展开小臂，不假思索地坐到床沿，身子向前探去，回答道：“你当然要相信我。”
展风凝眉看向别处，将躺放的双腿支起，脚底接触在棉质床单上。“裤子，别碰我的床。”
展筠闭了下眼睛，站起身来，面向床上的人。
那副身体是自己的，但疏离的动作和悠远的神情独属于另一个人。
她挑了下眉毛，对着那副身体，悠哉地解下银质皮带扣，脱下裤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金属制品和拉链快速滑开的声音被有意地放大，展风颈间的线条跳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来，被两列白色晃了下眼睛。女人拧着眉毛，目光扫过白色与白色拼接处的蕾丝花边。身体的结构被布料紧紧地勾勒。
展风的眉毛锁得更紧。她起身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衣，胡乱地扔了过去。
站立的女人接了个满怀，挑了下眉毛，撇了撇嘴，无辜道：“干嘛，你没照过镜子啊？”
展风咽口水的动作被呛了一下，她艰难地咳了几声。背部被半环住，胸口被另一只手捋了几下。
“好点儿没？”
展风没有回答，她抬头瞥了一眼，正与蕾丝花边撞了个满怀。她顾不得有些咳哑的嗓子，出声道：“赶紧给我穿上！”
展筠：梁芳不是好人
展风：英雌所见略同
展筠：看我蕾丝花边
展风：穿上然后快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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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我蕾丝花边(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