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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策展合同清場

流动的红光疯狂打在沈弥半明半暗的脸上,光影交错间,她端着清茶优雅退后,居高临下地扔下了这一章最冷酷、也最震撼的女主高光钩子:

“林分析师,在这个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光影暗房里。你觉得,他现在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是要对我进行他的职业规训,还是为了……彻底把我,合法化?”

林蔓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沈弥那双在猩红流体中明灭的冷酷杏眼。那杯温茶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此时宛如死神的鼻息,将她浑身的血液生生冻结。她的面部神经在红光高频切割下产生了一种近乎痉挛的自毁颤战,那是极度惊恐引发的「躯体化认知失调(Somatic Cognitive Dissonance)」。尘封十年的羞辱黑箱被沈弥用一句近乎残忍的话连皮带骨地挑开,心脏大面积缺氧带来的酸麻感让她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完整发出。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击,暗房那扇沉重的隔音皮门骤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暴力推开。

“轰!”

会场的嘈杂声并未漏进来,取而代之的,是贺宴沉那高大挺拔的身躯,裹挟着刚刚在地下通道处理完右掌伤口的浓烈消毒水味与森然寒气,粗暴地嵌入了两个女人的对峙盲区。

他右掌上缠绕着的无菌白纱布隐隐透着暗红,没有了金丝眼镜阻挡的黑沉鹰眼,在看清林蔓制服的一瞬间,瞳孔骤然锁紧,燃起近乎变态的摧折欲。他的领带略微歪斜,原本严丝合缝的尊贵伪装上布满了昨夜疯狂搏击留下的裂纹,那股高饱和度的侵略荷尔蒙在狭小的暗房内瞬间炸裂。

“林蔓,行政干预的红头文件,不该签在我的画廊里。”

贺宴沉甚至没有走近,他的声音沉得像裹着冰刀。在林蔓震悚的注视下,男人闪电般出手,长臂在半空中扯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反手扣住沈弥纤细的手腕。掌心粗糙的纱布摩擦着沈弥柔嫩的软肉,那股不容置疑的、几乎要将骨骼生生捏碎的蛮力,生生将她拉离了林蔓投射在地板上的阴影。男人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行业警告,便扯着沈弥大步流星地撤出了这处流体暗房。

皮门在身后沉重地砸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钝响,将林蔓连同她崩溃的十年心理黑箱彻底抛在死寂的猩红投影里。

贺宴沉一言不发地拽着沈弥,长腿迈得极快。在馆长专用的幽暗通道内,两人的皮鞋踩在暗灰色水磨石地面上,敲击出沉闷而慌乱的节奏。沈弥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被迫承受着这种无氧的速度感,黑色的修身西装裙随着拉扯剧烈摆动,布料高频摩擦着大腿软肉,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黏稠热意。贺宴沉粗重的呼吸就喷洒在前方,他手掌上的血迹甚至渗透了纱布,顺着两人的肢体连接处,寸寸拓印在沈弥冰冷的手背上,形成了一道诡异而**的血色牵引线。他没有回头,只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清场执念,直接将她扯进了美术馆顶层、那间象征着贺氏门阀绝对主权的私人办公室内。

引线烧光了。在商务与私欲的尽头,这位自盲双眼的精神神明,准备亲手建立属于他一个人的囚禁黑箱。

“砰!”

顶层私人办公室的防爆大门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宽敞而冷清的办公室内,空气干燥得有些刺鼻。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办公桌上正摆放着一台德国进口的重型工业级碎纸机,泛着冷光的精钢刀片在头顶惨白的LED灯下,折射出森然且毫无温度的寒芒。

桌面上零散地平铺着几份刚刚从画廊法务部加急调取出来的、盖着红章的文件。那是沈弥与贺氏画廊签署的、原本长达十年的跨国长线策展合同。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曾经用来接近贺家、伪造恋父简历的合法诱饵。

“贺宴沉,你凭什么越过画廊董事会,单方面作废我的合同?”

沈弥被甩在黑曜石桌旁,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材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手腕上被无菌纱布勒出的红痕刺目无比,大片殷红在冷瓷皮肤上绽开。她此时迅速收起了在暗房里对付林蔓的无上高傲,长睫剧烈微颤,眼底的雾气在惨白灯光下迅速聚拢。她合时宜地换上了一副被强权僭越后、走投无路的愤怒与屈辱,将一个脆弱标本的求生应激演到了极致。

这间办公室,是贺宴沉公权私用、在商务层面对她启动「风险人格隔离(Risk Personality Isolation)」的绝对刑场。他要切断她和外界的所有纽扣,把她圈禁在唯一的视野里。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长达两千字的话术拉扯在寂静的房间里悄然拉开。高密度的资本黑箱运作与心理规训术语化作看不见的刀锋,在空气中高频撕扯。

“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有重度恋父隐患的精神病患。”

贺宴沉站在桌子另一侧,面无表情地脱掉外面的黑色羊毛大衣,狠狠砸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里面沾染了血迹与昨夜干涸莫奈蓝油彩的纯白衬衫。他的眼眶因为极度嫉妒与长线成瘾而红得厉害。他那只缠着带血纱布的右掌略显僵硬,却极其冷酷、不带一丝温存地伸向了桌上那叠厚重的合同文本。

“啪嗒。”

按钮被发狠按到底。马达的轰鸣声突兀地撕裂了死寂,重型碎纸机的重工业低频震动让整张黑曜石桌面都跟着颤抖,精钢刀片在半空中绞出一道道令人胆寒的真空涡流。

在沈弥雾气昭昭的杏眼注视下,贺宴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发狠,将她耗时数月、用来构建身份合法性的画展合同,一页一页、毫无温度地塞进了那道狭窄的绞刑架缝隙中。

“喀哧,喀哧——!”

精钢刀片咬合纸张,发出令人牙酸、近乎骨骼碎裂般的绞碎声。原本代表着长线约束的白色合同纤维在高速旋转的刀刃下瞬间崩溃、断裂,在几秒钟内化作了千万道无法复原的条状碎纸屑,犹如一场惨白的死亡大雪,疯狂地落进透明的集纸箱内。

“贺宴沉!你这是在毁了我的职业生涯!你不能替你父亲做这个决定!”沈弥红着眼眶上前,踩着高跟鞋扑倒在办公桌上,试图伸手抢夺剩下的文本。

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触及那些泛光的纸页,男人眼底那重度偏执的占有欲与施虐欲彻底在纸屑纷飞的白色大雪中全面病变。听到她提起“父亲”这两个字,贺宴沉脑海中高频运转的微表情数据彻底失序。

他猛地抬起左手,劈手扯松了自己脖颈上那条扣得一丝不苟的真丝领带。布料在极度发狠的力道下摩擦发出危险的弹响,男人欺身而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量,一把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将沈弥整个人死死地困在了黑曜石办公椅与他长臂构筑的绝对盲区之间。

他那堵滚烫、坚硬如铁的胸膛死死压迫着她单薄的肋骨。空气里,他西装上的乌木冷香、血水的黏稠,与重型碎纸机内吐出的、带着化学墨水味的干燥碎纸屑气味强烈交织,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精神牢笼。

这一刻,什么斯文儒雅的医生面具,什么跨国权威的公职伪装,全被贺宴沉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他彻底暴露了一个截胡控制狂最原始、也最病态的兽性本质。他低头俯视着怀里这个如同一朵残缺白茶花般的女孩,脑海中的防御机制在多巴胺的疯狂逆向喂养下,全面走向了深渊的泥潭。

沈弥被迫仰起头,后脑勺狠狠抵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受惊兔子般的惊恐与无助。柔弱的呼吸尽数被打碎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之间。

可是在贺宴沉看不到的办公桌盲区里——

在那个男人由于极度嫉妒、眼眶通红锁死她唇瓣的视觉死角里,大女主恐怖的精神防线不见半点坍缩,甚至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相反,她那两只被压在黑曜石桌面上的玉手,不见半点颤抖,反而极其恶劣、缓慢地,顺着男人白衬衫的衣襟一寸寸往上摸索。

她那葱白的指尖精准而刻薄地挑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柔嫩的指甲深陷入他胸前暴起的青筋软肉里,反向抓出一道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挑衅红痕。

他自以为在用资本和特权规训、清场她的世界。却不知,这头最不可一世的犯罪心理学野兽,正随着碎纸机不断轰鸣的机械声,自盲双眼,彻底将自己的一生用血手印套牢在她的蛛网上。

微弱的碎纸机马达声逐渐停歇,最后一缕纸张纤维被切成齑粉。集纸箱内落满了象征着沈弥过去三年自由的艺术碎片,折射出惨烈的光。

贺宴沉修长、沾着血迹的手指狠狠掐住了她不着一物的细腰,指尖隔着黑色西装裙的布料,深陷入那段惊人的弧度里,几乎要掐出血青的痕迹。他低下头,将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尽数泼洒在沈弥泛红的耳廓边,嗓音沙哑得厉害,扔下了这一章最病态、也最偏执的统治者宣告:

“从今天起,妳不需要为老头子策展。妳唯一的画作,只能对我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