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戒断反应 > 第12章 chapter 12

第12章 chapter 12

第二天还未天亮,况野已经起身准备去机场。

对于音乐创作,他也有些偏执,废寝忘食的钻研在他身上是常事,甚至有时候文檀会觉得,如果没遇见她,况野应该会想跟他的五线谱结婚。

出发之前,况野站在她的床前,睨着她,缄默不语。

像是扬着尾巴的蝎子,她在他面前,随时都有被蜇咬的风险。

文檀知道,这次况野远行,她没跟他在身边,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于是她睡眼惺忪的再三保证,无论去哪都会给他发照片报备,会和其他异性保持一整个太阳系的距离,每天和他至少两小时视频通话。

况野听完,依旧不为所动。

半晌,他捧着她的脸,俯下身蹭蹭她的鼻尖。

文檀眨着眼,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钩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管什么时候。

她的吻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镇定剂。

况野得到片刻满足,脸上浮起浅淡的笑。

等到他走出大门,身边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渐渐消散。

文檀长舒一口气,刚躺下去五分钟,手机震动一声。

Y:【你在干嘛】

文檀回复:【在准备今天要改的稿子】

Y:【好。】

三分钟后。

Y:【你在干嘛】

文檀:“……”

还真是无处不在的控制欲。

按照这个频率下去,她今天光看手机都要看一万次。

所幸等文檀抵达租房所在地时,况野已经登上了飞机,她能得片刻清净。

蓝漱玉的租房帖共有七个房东回应,虽然没有找到在京市的房子,但只要能作为过渡,对文檀而言也已经足够。

按照她给出的价位,位置都比较偏,看完房子走出来,要穿过一条阴森森的小巷。

天色渐晚,雪越下越厚,文檀走在一片银白色的小道。

恍然间想起去年冬天,潭州下第一场初雪的时候。

因为天气冷,她喜欢喝热气腾腾的桂花羹,没想到刚喝一口就烫得她舌.尖发麻。

况野见状,去厨房冰箱取了冰块,居高临下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张嘴。”

文檀乖乖照做。

她没有抬眼看他,却能感受到修长食指缓慢的推着冰块到她口中,缓解口腔中的灼热。

“含住。”他说。

两个人贴得极近,呼吸缠得很紧,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文檀耳根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况野不知道何时俯下了身,额头轻轻贴着她的。

口中的冰块已经化成一滩冰水,可他的手指却没有退出去。

仿佛在贪恋什么,搅住她舌心,文檀心里不安,挣扎时唇瓣无意间蹭过他指腹。

察觉到况野呼吸渐渐凌乱的那瞬。

文檀气急败坏的咬了咬他的手指。

她没想到,对况野而言,痛感即快.感。

他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毫无章法的进攻,文檀的针织裙被推起,她慌乱按住况野往下吻的动作。

“你想干嘛。”

“我想.舔.你。”

他顿了下,拇指擦过她小.腹:“不舒服吗。”

这么直白的话直接摊在她面前,文檀惊得绷紧了身体。

一切犹如潮水涌过,让人甘愿溺死。

放纵一夜,文檀临近中午才醒,她迷迷糊糊揉眼时,发现自己手腕上被画上了一道黑色的十六分音符——

像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标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属于谁的。

文檀吓了一跳,冲进洗手间用水冲洗着用力揉搓。

看她慌张着急的模样,况野缓步走近,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手扣住:“别白费力气。”

吐息冷冽,像是蛇身上湿滑的冰冷鳞片。

明知道这只是海娜,不是纹身,他依旧恶劣的伏在文檀耳边,轻笑着说。

“洗不掉的。”

“就像你永远离不开我。”

……

况野对她总有胜券在握的把控欲。

除了自由,他能给文檀所有想要的,帮她解决一切难题,而那些施舍的零星温柔,此刻成为了最折磨的枷锁。

可转念间,文檀又想起他囚笼般的占有,窒息感瞬间压得文檀喘不上气。

离不开吗?

她看未必。

文檀脚步不自觉放慢。叹了口气。

身旁屋顶雪块松动的声响将她带回现实,她抬起头的瞬间,一块黑瓦猛地朝她砸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

身后突然有人猛地推她一把。

文檀踉跄的扶着旁边的电线杆站稳,扭过头一看。

居然是温时翼。

巷口有些房子年老失修,再加上刮风下雪,屋檐上经常会掉落一些碎瓦片,要不是温时翼及时推开她,她现在已经头破血流了。

文檀有些后怕的看着碎瓦,抬起头问:“你没事吧?”

听见她问,温时翼才恍然发觉自己手背被划了一块口子,他笑着:“没事,一点小小的皮外伤。”

虽然他这么说,但受伤毕竟是因为她,文檀想着,帮他处理算是责任心,也不需要耽误多长时间,如果不处理好出了什么问题,她良心难安。

文檀匆匆忙忙买了消毒用品,拉着温时翼走进一家咖啡馆。

他们坐在窗前,文檀掀开温时翼的袖口,给他上药。

“你一个人?”温时翼声线温柔,“况野不在吗?”

文檀头也没抬:“我们只是一对不熟悉的兄妹,不是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的。”

“这样啊。”

温时翼笑了笑:“可是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妹妹。”

文檀手上动作一滞,猛地抬眼。

她怎么忘了,温时翼自己就有妹妹,一个哥哥对自己的妹妹是亲情还是别的什么感情,他还是能够察觉的。

温时翼看穿她的紧张,笑意更甚:“放心,我和况野五岁相识,作为朋友,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

一句“秘密”,将文檀和况野的关系推向更见不得光的地方。

文檀尴尬抿唇,转移话题:“……你和况野五岁就认识了?”

上次宴席,她也有听到两家人曾经有交情,但没想到会这样深厚。

“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温时翼点头,“如果四年前没有那场变故,况野没从老宅搬走,我们还会是朋友。”

文檀愣了愣:“变故?”

说到这个,温时翼垂下眼,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一张照片,有些怅然若失。

“如果没有那件事,况野的人生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

照片里,夕阳西下。

况野倚在温时翼的赛车旁,天边是橘红色的火烧云,狂风卷乱少年的头发。

他稍稍颔首,朝着镜头,笑得自信恣意。

这是文檀从未见过的,充满蓬勃少年气的,十七岁的况野。

“况伯伯的前妻是潭州有名的钢琴家杜溪,两人并不恩爱,是为了利益而成就的协议婚姻。”

况野在阴暗家庭长大,没有争吵,却充斥着相看两厌。

但杜溪并不会因为婚姻的不幸福,就将怨念投放在自己孩子身上,相反,她毫无保留的照料着况野,欣慰的看着他遗传了自己对音乐的天赋,三岁识谱,四岁弹琴。

原本日子将就着也能过下去,但分歧就藏在况野的十七岁。

况群健作为传统资本家,一直希望自己的独子能继承他的衣钵,没想到况野满心满脑只有他的音乐事业。

意外发生的那天,父子二人大吵一架,况野摔门而出,一夜未归,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当晚,况家老宅毫无缘由的起火,众人慌忙逃窜。

“杜溪在人群里没有找到况野,不知道谁和她说况野还在里面,杜溪爱子如命,不顾劝阻,再次冲回火场。”

火势太大,一窜而起,吞噬着整栋房屋,宛若炼狱。

况野得到消息,跌跌撞撞跑回家,嘶吼着想要闯入,却被况群健摁在地上。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烧焦的房梁倒塌,耳边充斥着他母亲被灼烧时痛不欲生的惨叫。

“从此以后,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无论是舞会篝火,还是过年时燃放的烟花爆竹,任何能被点燃的东西,都会将他带回过去,他开始惧怕火焰。”

“况伯伯请了许多名医也无法阻止他病情恶化,”温时翼叹了口气,“后来,他甚至开始转换性障碍,严重失声。”

——失声。

文檀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失重般坠落。

这或许就是况野宣布隐退的原因。

音乐是他的命,严重失声,对他而言会是怎样的打击。

就像是从神坛落下,他这样骄傲的人,成为了被天赋抛弃的孩子。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温时翼接过应侍生递来的咖啡,推给文檀暖手,“或许你就是他好转的契机。”

文檀愣了愣:“我?”

两秒之后,她摇摇头:“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独特性,在况野心里,应该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

等她离开况家,况野或许只会因为短暂的失控感而不适应,但这种情绪很快就会随着时间而消散的。

文檀把脸埋进咖色的围巾里,觉得呼吸不畅,胸口有些发闷。

思绪很乱。

她在想,她走以后,况野的身边,会不会很快就被其他人填满?

他会不会像对她那样。

也给别人扭曲的、痛苦的、却又无法剥离的爱?

/

晚上七点,檀州的雪越下越大。

贝斯手Tobia刚坐上车,就开始用蹩脚的中文抱怨:“为什么要急匆匆赶回来?主办方把食宿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多玩两天?”

他说完,扭过身去,看向旁边的人。

刚刚在机场门口,光是穿个大衣站在那,就已经气质超群,不时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又不敢来要联系方式。

况野连耳机都没摘,对Tobia说的话恍若未闻,八风不动靠在座椅,依旧面无表情垂头刷手机。

Tobia撇撇嘴,用上所有学过的中文成语:“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屋藏娇了,急不可耐的回去抱得美人归。”

听到这。

况野脸上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化。

他抬指,将屏幕熄灭,唇角带笑:“猜对了。”

Tobia震惊的停下脚步:“OMG,你居然恋爱了,你连我都藏?”

况野懒散抬眼:“你配知道?”

“……”

“行行行,”Tobia气得冷笑,往车窗上敲了敲,“你们最好跟对面咖啡馆里那对情侣一样恩爱。”

正值红绿灯,宾利在路边缓缓停下。

况野下意识随着Tobia的指向望过去。

灯光温馨的咖啡厅里,风铃清脆。

文檀坐在落地窗边,小心翼翼的举起棉棒,涂在温时翼的手背。

脸上洋溢着从未对况野展露的,安心自在的笑容。

不知她说了什么,温时翼被逗笑,垂下头凑前。

从况野的视角看。

他们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埋头——

不像说话,更像在接吻。

下一章是谁要发疯,好难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chapter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