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就要你来接我。”顾恺臻声音再次响起,酒劲一上来,只感觉头痛欲裂,胃里如同排山倒海般翻涌。
温知瑜听到一阵盲音,紧接着呕吐的声音响起。
“你吐了?”她赶忙再次拿起电话。
“嗯……”顾恺臻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还是有些眩晕。
“你在那边坐着,别乱跑,地址发我,我带司机来接你。”温知瑜拿起手机,急匆匆下了楼。
他听到声音“嗯”了一声,听到她的声音不自觉放松下来。
她来接他了!
她还是在乎他的吧!
其实温知瑜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八百回了。
多大的人了,喝酒没有任何节制。
“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就到,乖点。”
她打开消息,看着发的定位图片,便让司机驱车来到酒馆楼下。
这是一家很高级的酒馆,人来人往,都是西装革履的人士,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温知瑜捂着鼻子,一步步向前面走着。看着她的衣着打扮,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她是个有钱人,接连不断有女服务生、男服务生走上前来。
“女士,您是要……”
“我找人,你有没有看见这样一个男人。”她上下比划着顾恺臻的身形外貌。
“您是找你先生?他好像……”服务生一脸尴尬,缓缓转头望着眼前倒下的身影。
“嗯?”温知瑜回眸,顺着那道目光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
顾恺臻此刻倒在墙边,头发凌乱,身上穿的西装变得皱巴巴的。
“哎——”她叹气一声,“‘家夫’献丑了!”
她几步上前一把薅起顾恺臻。
“来,起来了,大少爷,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啊?”
这道声音是——温知瑜?她怎么会在这儿?
他抬眸望着眼前模糊的脸,视野渐渐变得清晰,温知瑜的面容浮现在他的面前,她那双凤眸还是如往日一样凌厉,金色耳环在发丝间闪烁,正昂起下巴怔愣看着对方。
“你来接我了?”他呆呆望着对方,眼里带着欣喜。
“是,来,大少爷,快点爬起来。”她扶起顾恺臻一步步往前走,“多大的人了,一点自制力也没有。”
自制力也没有?
顾恺臻听到这句话,嘴唇都在抖,“我才没有,我……没喝多少杯。”
温知瑜则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就这样还说没喝多少,鬼才信呢?
“好了好了,我把你送回去了,稍微用点力,你太重了。”
温知瑜扶着顾恺臻一瘸一拐地走。好不容易来到车里,他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喂——”她急了,连忙弯腰再次将人拎了起来,最后哀怨坐在顾恺臻的旁边。
“呵——”顾恺臻长舒一口气儿,“我今天与我那好兄弟闹掰了。”
“闹掰了?哪个?”温知瑜顺着他的话回忆着,“那个叫杨凯的。”
“是他。”顾恺臻摇了摇头,眼眸还饱含醉意。
“闹掰了就闹掰了,不是很正常。”温知瑜浅笑一声,“最后发现不是同路人,难免,都会分道扬镳的!”
他的这句话,的确让她想起过去的经历。她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都断了联系,后面的大学同学更不用说,也断了联系。
“你干嘛拼命读书,不应该好好玩吗?都考到这个破学校了,为什么还想着往上走……”她当时下铺的同学那样说着。原本她们关系很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们慢慢决裂。
后面那个下铺毕业后回了自己老家,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这些好像都与她无关了。
顾恺臻面对温知瑜的回答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温知瑜会安慰他,结果却说出来这番话。
她的性格……
他的眸光沉了沉。
一如既往,如此理智,甚至权衡利弊,那,她对他也是这样吗?
温知瑜捋了捋自己长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或许正如周总说的,站在顶端的人往往都是孤独的。
俗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的野心、**都是因那顶端而生,自然也会为了顶端而死。
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温知瑜仍然思考着。夜灯照在她的半张脸上,一阵困意袭来,她眯起眼睛,浅浅睡了过去。
见旁边的人没有动静,顾恺臻也睡了过去。
过几天还是要应付家里的。
自己的父亲、母亲,都要见见这位刚过门的“儿媳妇”。但她的父母也要过来,真的要两家人碰一个面吗?
顾恺臻想了想。
那是比较坏的选择,还是错开时间比较好。两家作息习惯不同,很容易造成分歧,最后造成无可挽回的矛盾。
车缓缓行驶着,不知不觉间,他默默为温知瑜一家规划好一切。
不久就回了别墅,温知瑜随后下了车,顾恺臻也跟着晃悠悠下来。
可到了一个门口后,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他当场又吐了。
温知瑜见状,急忙把他拉到草丛边。
“别在路旁边吐。”
他半跪在草丛边,只感觉胸腔一阵阵抽痛。余光还能看见温知瑜皱眉,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动作干净利落,但不带任何情绪。
“你就,不嫌弃我吗?”他微眯起眼,坐倒在地上,拿着纸巾擦着嘴。
“怎么会呢?顾总。”温知瑜转身走到别墅门口,“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我是契约夫妻……互帮互助不应该吗?”
顾恺臻听完她这句话轻轻笑了笑。
他好像一直在莫名期待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不会对她真的产生感情了吧?
想到这里,他疯狂摇头。
但看见温知瑜已经进去,他也慢悠悠跟了上去。
“对了,给他弄一碗醒酒汤。”她招呼着,一步步走上楼。
“等等。”顾恺臻慌忙叫住她。
“有什么事吗?”温知瑜有些不解。
“既然我们双方父母要过来,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他指了指主卧,“你最近要不搬过来吧!”
“搬过去?”温知瑜双手抱胸,嗤笑一声,“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吧,我们就还是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