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上海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
高架上的车流依旧很密集,路灯连成一条暖黄色的光带,在挡风玻璃前安静地延伸。
喻柏森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熄了火,侧头看了晓月一眼——她靠在副驾座椅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指尖沿着布面的纹路来回摩挲着,像是还在确认刚才那些数字和字条的真实性。
他解开安全带,也顺手帮晓月解开安全带,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
晓月偏头看着他。
地下车库的灯光从侧窗斜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拢进柔和的阴影里。
她把布包收进包里,推开车门:“又累又困。”
喻柏森走到晓月副驾驶这边,绅士地打开车门,伸出了手,“那就赶紧上去休息会儿吧。”
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外套上从饭馆带出来的淡淡烟火气。
电梯壁的反光里,晓月将头贴在喻柏森的肩头,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一只手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揽着晓月的腰肢。
她把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她,指节在她掌心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电梯门开了。
指纹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门推开的瞬间,客厅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窗外的江景在落地窗前铺展开来,城市灯火在深蓝色的夜空里安静地亮着。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包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的时候喻柏森正好关上门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停住,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嘴角,又落回她眼睛里。
窗外的江光在他侧脸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前的空气里,温热而稳。
晓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外套的扣子,然后慢慢收拢,攥住了那截衣料。
他低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晓月的睫毛颤了一下,攥着他外套衣料的手指松开了,顺着他的衣襟慢慢滑到他肩头,指尖抵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她指腹传来的温度,隔着衬衫薄薄的料子,像是一枚微弱的、持续着的印记。
“喻柏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点从下午就被拨乱了还没能完全复原的频率。
他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低低的,带着尾音的振动。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唇角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像在试探什么。
她的手指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指尖轻轻陷入他发际边缘的发丝里,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把那个试探性的触碰变成了一整个完整的回应。
客厅里的感应灯在安静中暗了下来。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深蓝色的夜空里明亮而安静地铺展着,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细密的光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的力道,从背后环绕过来,把她的重量完整地承接进了他的怀抱里。
两个人跌进了沙发里,喻柏森的额头抵住晓月的额头,客厅安静地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不累吗?”
喻柏森将晓月额头几缕碎发撩开,“不累,晓月,可以吗?”
晓月主动地迎上了喻柏森的唇瓣。
他的吻从浅尝变得深重,带着一种克制许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力度。
她的后脑陷进沙发靠垫柔软的凹陷里,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下方,指腹抵着她枕骨的边缘,把她稳稳地托住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时细碎的沙沙声。
她攥着他衬衫后片的衣料,指尖蜷进褶皱里,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在她掌下微微绷紧。
他的吻从唇瓣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落下来,经过她颈侧的时候停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嘴唇贴着她脉搏跳动的皮肤,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在确认什么。
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彼此体温蒸腾出的暖意。
“要不要先去洗澡?”
“好。”
喻柏森起身将晓月拉着站了站起来,“我先去洗,然后你洗?”
晓月点了点头。
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水声和蒸腾的热气。
晓月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淋浴的水声持续了几分钟,磨砂玻璃还是将喻柏森姣好的身材映衬的一览无余,水流拍打瓷砖的声响均匀而稳定。
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声音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比平时钝了一些。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半扇。
喻柏森站在门后,头发半湿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上方汇成一道细流,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肩头,蒸汽在他们之间缓缓浮动,把暖黄的灯光揉成一片朦胧的质地。
他一把将晓月拉进了浴室。
她迈进去的时候,浴室里的热气和潮润的水汽同时涌上来,包裹住她的皮肤。
推拉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滑轨响动,把那道缝隙严丝合缝地封上了。
喻柏森伸手把她带过来的浴巾搁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他微微侧身,把淋浴头的位置让出来一些。
水还在流。
他从她身侧伸手探到水流下方试了一下水温,然后退开半步,把整个淋浴区域让给她。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调整一个共同使用空间的秩序,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极轻地擦过,留下一道沾着水珠的、温热的触感。
晓月没有动,她站在浴室的暖光里,水声持续而恒定地响着。
她伸手,指尖碰到他放在她身侧的那只手的小指,然后慢慢往上,顺着他的指节、指缝,一点一点地收拢。
水流落在地面的声响和她自己心跳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被蒸汽放大了两倍。
他回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干燥的那一面贴上她掌心的时候,水汽在他们交握的指缝间凝成细碎的水珠。
喻柏森低头看着她,水流从他的肩侧滑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起来,嘴唇贴在她手背上那块被水汽润湿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把淋浴头的角度微微调低了一些,让水流从两个人侧面落下去。
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腰的时候,晓月的后背轻轻绷紧了一瞬,然后在那道温热的力道里慢慢松开了。
水从头顶落下来,沿着她的眉骨和下颌线淌下去,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把彼此身上那层日常的轮廓模糊成只剩下温度和触感的形状。
他低头吻住她,水流从两个人的侧面滑落,在相触的唇瓣边缘溅起细碎的水珠。
他的手掌顺着她后腰的曲线慢慢收拢,指腹沿着她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地向上滑。
他的指尖带着水的温度,在她的脊柱凹陷处稍微停了一下,像是能数清楚她的心跳,然后他的手指顺着腰线的轮廓滑下,停在她皮肤最柔软的那一处,轻轻收拢,把她整个人的重量带向自己。
蒸腾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他退开的时候,她看见水珠顺着他额前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他锁骨上方,碎成更小的几粒。她抬手,用自己的指腹把那粒水珠擦去,感觉到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喻柏森,”她开口,声音被水声和蒸汽裹得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心跳好快。”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的位置,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抬手,指尖沿着他下颌线滑下去,顺着颈侧那截被水打湿的皮肤,轻轻停在他心跳最明显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水声均匀而持续地响着,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最上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声音低而温热,在被水汽灌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你自己量量。”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疯狂索取着。
喻柏森放在晓月后腰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他的下面早已经不安分,紧紧地贴着她。
她的嘴角在氤氲的水汽里弯了一下,另一只手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发丝里。
花洒落下的水流把他们交握的指尖包裹在同一片温热的弧线里,顺着轮廓的边缘,缓缓地、完整地漫过。
水声停了,浴室里残余的热气贴着皮肤,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喻柏森伸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燥的浴巾展开,从她身后裹上来,柔软的棉布贴上她肩头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手指隔着浴巾在她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把她整个人裹好,手指收拢在她肩侧打了个简洁的结。
他自己的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侧,水珠从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滑下去,沿着脊柱的轮廓没入棉布边缘。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锁骨处还有几滴水珠,他亲吻了上去。
晓月娇柔地轻哼一声。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喻柏森真的很会,总能在不轻易间挑起她内心的那一团火。
她踮起脚尖,轻咬着他的耳垂,舌尖不安分地打转。
“晓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只允许你这样,不允许我这样逗你?”
“你学坏了晓月。”
“那也是你教的。”说着,晓月继续自己挑衅的小动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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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