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和生命,元素的两大源头。它们组合起来,完全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所向披靡。
压倒性的力量使这些被强化过的飞虫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光明消融了保护罩,化作光点散落开。
研究员们纷纷从研究所跑出来,为他们的英雄而欢呼。
希昼解决了麻烦,回落到地面,叹着气看她的研究员。
“……做实验要细心一点,你们这样子,我怎么放心退休?!”
晏宁用手肘戳了下希昼,笑着摇头,“肯定是你不够凶,你应该板着个脸臭骂他们一顿,然后扣掉亿点工资,就懂事了。”
希昼把她乱动的手抓住,眯起眼睛试着显得稍微凶一点,“抱歉抱歉,业务不熟练。晏校长示范一下?”
说是这么说,希昼当然不会把活儿丢给别人干。把朋友们送回接待室,就自己去善后了。
“路兰亭,和顺和许穗安说今天就会来见我,你们几个呆在这儿先替我迎接一下好了。”她走前留下这一句话。
殷子谙回到这间接待室,发现里面乱的惊人,一看就是被那些扭来扭去的花朵糟蹋过,有两个柜子都倒了。
“在这儿迎接?”
“希昼不会想让我们帮她做保洁吧……”晏宁怀疑。
“很有可能。”鱼绘颜说。
景弘:……
他看这几个人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无奈动动灵力,房间瞬间变整洁了。“不就是一个灵术的事儿吗。”
“的确如此,但是直接帮忙总感觉有点亏。”晏宁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一转,典型的大便宜不占,小便宜不断。
还没等她想好占点什么小便宜,朋友就来了。
是三个朋友一起来的。
他们到的时候还在说说笑笑,看见接待室的人却说不出话了。
路兰亭迈出去的脚往回收了收迟疑道:“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要不回去重新瞬移?”
“兰亭!”
殷子谙不给她继续质疑的机会,飞扑上去把她抱得严严实实。
喜悦的芳芬就在这里发散,浓郁的味道停留在每个人鼻尖。
路兰亭对别人的碰触已经脱敏了,倒也没挣扎,相反还去拍拍殷子谙的肩膀,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来了?”路兰亭高兴的问。
“来降伏你了。”殷子谙开玩笑。
这时候,希昼也完成善后工作回来,恰巧听到这一句。
“怎么,代表学校消灭我们吗?”她笑吟吟道。
“差不多。”
华绍清说:“一个故事总是要有头有尾,所以老师们要我们回去完成最后的毕业典礼,是单独为我们准备的。”
希昼了然,点点头,“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做。而且我们五个本来也说好明天出发去找你们的。”
“怎么没听老师说起你们要回来的消息?”华绍清问。
“大概是因为咱们的希昼现在有能力穿过世界的交汇处,带我们去别的世界吧。”晏宁与有荣焉,积极介绍朋友能力的增长。
众人听了,也赞叹希昼在这五年里,又有了飞跃性的成长。
因为是灵气倾泻后的首次拜访,晏宁五人很自然的邀请朋友去尝尝特色美食,还可以边吃边聊,好不快活。
“现在和顺在做什么?”景弘已经知道了晏宁和希昼正在做的事情,现在对另外三个不免也产生好奇。
“我跟希昼差不多吧,不过她那个群星研究所主要是研究高精尖的灵器,我的话,药剂方面多一点。”
“比如说,他们实验室那个繁殖能力提升的药剂,就是我手下的人研发的。”和顺举了个例子,“甚至她那边搞药剂的很多也是我这边过去学习的。”
大家听到这里,都想到了不久前见证的飞虫大战,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下。“请问你的研究员研发这个是想干什么?”
“我们方向很杂的。那个研究员的团队是考虑到灵气倾泻后,有些物种濒临灭绝,这个药剂是给他们准备的。”和顺解释。,
“……好吧。”大家拧着眉,勉强接受了和顺的解释。
“那路兰亭呢?作为一个全能型选手,肯定也混的不差吧?”
“我负责巡逻。在星际航行,检查有没有意外。最近还在跟东南纥学长搭档着,神荼学姐也基本上在我这里帮忙。”
“学长学姐也来了?!”殷子谙很是惊讶,“那他们两个怎么没有来一起团聚?”
“他们在我们战斗的六个月左右来的,前几天刚走,说要去给我们准备一个惊喜……?”路兰亭摸着下巴回忆。
学长学姐们到来的那一天,这战斗坦白来说,还是比较辛苦的。已经酣战许久了,危机没有半点儿减少,大家又基本上都是人类之躯,体力难免不支。为了救人,老师们给的道具也用掉了不少。当时五个人都多少负了伤。
汗水、血水与混杂着强烈灵气的雨水交融在一起,正一点一滴销蚀一个人的勇气、希望与欢笑。
兴许是苍天认为他们已经熬到最艰难的时刻,来到黎明前的黑暗,应该推一把了。
又或者是来自星河的预言认为此时可以插手,不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总而言之,在种种困倦中,他们终于见到了愿意来帮助他们的人。不多,但也是一针强心剂了。
他们不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是点燃一缕希望的火苗。星星点点的,足以让逐渐黯淡了的心神再次焕发色彩,支撑起继续前行的动力。
于是,在比预期更短的时间内,世界就走上了秩序之路。
一年时间,希昼成功在地球上开辟了相对安全的领域,地球上的人们终于开始有了可以依靠,不必日日担忧生命安全的地方。
三年之后,地球基本安全了,地表新催生的东西都不会造成大范围伤亡了,对他们安全造成的主要威胁转变为星际上的新生命与部分快速衰老的星球、碎落的陨星等。
四年半,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一批灵力天赋者渐渐在他们的帮助下尝试处理简单的灵力事件。科学家也研发出应对与利用灵力的设备。
五个人不再整日整夜的忙着维护世界和平,转而帮助其他人提高运用灵力的能力。
今天,有希昼的群星研究所为首的研究所产出的科技,以及晏宁的学校为首的教育体系,已经能保证人类不会突然再次陷入混乱,新生命也能得到教化了。
有了这样一层保障,他们五个也终于有了“退休”的打算。
毕竟在今天之前,都还记挂着危机四伏的天河大陆,惦记着朋友们的安全。
当然,更令人惊喜的是,朋友们自己找来了。
和顺滔滔不绝说了一箩筐,讲到尾声才感觉有点口渴,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
“……大概就是这样。哎呀,真是累死我们了。”
殷子谙很配合的竖起大拇指,“可以的,很厉害!”
“那许穗安呢,他现在在做什么?”景弘问。
“他在搞医疗救护方面的,是妙手回春许大夫。内向的时候做点科研,或者救救人。外向的时候还会积极做宣讲给自己拉人。啧啧啧,那场面,跟拉人入伙一样。”
晏宁边吃边说,回答的非常积极,说起来如数家珍,张口就来,不知道的以为这份履历是她的。
许穗安幽幽的看希昼一眼,没多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到小伙伴们才离开一小段时间,就发展的那么出色,大家都很高兴。
问完五个人的情况,晏宁也反过来问华绍清他们四个的状况。不过天河毕竟才没过多久,变化不算太大。
了解了双方的状况,又吃饱喝足,都幸福得眯起眼。
“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了,而且两边的空气倾泻都已经解决了。那么,等毕业典礼完成后,要不要来天河,也和傅临渊聊一聊?”
吃的差不多了,景弘笑着发出邀请。
殷子谙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气氛理所当然停滞了一瞬。
生命的分量向来沉重,哪怕这五年早已见证无数生生死死,但学生时期,为了保护而牺牲的朋友,永远不可能被遗忘。
“好啊。”晏宁率先答应了,笑嘻嘻的说,“赶早不如赶巧,我早就想和小傅聊聊天了,喂,希昼,路兰亭,许穗安,和顺,你们四个也说说话呀。”
有了她领头,另外四个自然也都纷纷答应。
“那就好。”景弘点点头,往窗外看去,瞧见九轮小小的圆月,他自然而然转了话题,“今天是你们银河的十五吗?”
这个星球有九颗卫星,而且恰巧卫星同这颗星球的自转与公转周期跟地球一模一样。算是地球人的第二故乡。
希昼听了,也往窗外看,“不是,今天是八月十六,中秋刚过。”
晏宁接上希昼的话,说:“但我们这里也有一句老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所以,就算是为了期待,为了希望,十五离开的朋友,也将在十六重逢。
也许,之后和傅临渊的重逢,也会是在这样一个月圆之日?
他们抬头看着皎月,心底产生一丝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