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娇花 > 第51章 烛火俱燃19

第51章 烛火俱燃19

因为暂时不想被认出来,南宫烬和闻砚打算改扮了一下,参考了傅连舟与他师弟,原本是闻砚扮成姑娘,但闻芝见到,立刻戳破二人,闻砚个子太高了,要扮也是南宫烬扮,最后,两个人都扮作了女装。

看见女装打扮的闻砚,南宫烬呆了呆。

二人穿得类似,南宫烬要扮小姐,闻砚扮丫鬟,衣服布料比南宫烬更粗一些,颜色也是灰扑扑的,但即便是这样不起眼的打扮,这人还是美得不像话。

“怎么了?”闻砚眉眼弯弯,“小公子这是被你家阿砚的美色,钩去魂儿了?”

南宫烬低头,把帷帽戴了起来,“嗯,真的很好看。”

闻砚笑着也戴上帷帽,两个戴着帷帽的高个儿姑娘,手拉着手下山去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牵着手,南宫烬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怪异,但想到现在他们是两个姑娘,好像又挺合理的。

他还记得上一次抓住这个人的手,那是在簌林院,这个人想替他挡住攻击,却没想到一同被贯穿了,那时候,自己开始怀疑,可直至今日,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小哥哥的血,会在数百年前让他识海完好,会在后来让他仙脉复苏,或许……识海那片花海,原本如游丝般细微的仙脉能再生,也是因为小哥哥,不,一定是因为小哥哥。

他想起了客栈那次……算是双修吧,此刻被握着的手,又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温柔又低沉。

南宫烬忍不住撩起自己眼前的纱,然后伸手掀开了闻砚的帷帽纱帘,目光落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这是南宫烬第一次仔细看他,看长大的小哥哥,印象中,小时候并没有太多关注这个人的长相,只觉得他发着光,让自己满心崇敬,长大了,长高了,也的确好看,两人此番下山,为了尽量低调,虽是女装,打扮得也很简单,穿着素色布衣,他的小哥哥却如同一朵雪白的花,发着光,白的透明,就像开在他识海里的那些花,好看得让人呼吸都不敢太重。

“真好。”

“什么?”

南宫烬发自内心地朝他一笑,“你能平安,真好。”

闻砚也笑,他也觉得好,从没有过的好。

小疯子在山上养身体的这么多天,闻砚就觉得,日照峰从未如此顺心遂意,他现在正是怎么看小疯子怎么喜欢的时候,原本还有一点心结,也好像伴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消失了,他从没这么喜欢过谁,喜欢到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如珠如玉。

二人正傻兮兮的对笑着,南宫烬先红了脸,松开了闻砚帷帽纱帘上的手,却被闻砚握住了,带着他的手继续撩起自己的纱帘,然后倾身向前,想要亲他。

只是还没亲到,两人帷帽就撞到了一起,东倒西歪,到底是没有戴这种帽子的经验。

两个傻“姑娘”不约而同,又笑了起来,默契的牵起手,继续往山下走去。

“你妹妹被猪缺蛋子带走了,你不担心吗?”

南宫烬轻轻撞了他一下,对于他前些日子就给丹紫起的这个外号,实在顺耳不起来,但也没说什么,“我不担心,该担心的,是丹紫。”

闻砚傻笑,也不知笑什么,又问:“小娘子怎么想下山了?是要置办胭脂水粉,还是首饰珠宝?”

南宫烬不甘示弱,“好姐姐,山上闷得慌,我只想陪你出去逛逛,倘若有什么得姐姐青眼,我愿以千金博美人一笑。”

方一说完,南宫烬就有些后悔,偷偷看他,怕他不高兴。

闻砚哪里会不高兴,简直眼前一亮。

好日子……它就这么来了!他的小疯子,可是有钱贵公子啊!

他故意矮了矮身子,想作出依偎状,但帽子太碍事,于是娇羞一笑,伸出手指点在南宫烬衣襟上,缓缓下移,捏着嗓子,“官人待奴家可真好……”

南宫烬被他逗乐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如此放松过,放松到感觉此间山树花草,实在顺眼,甚至很美,可他……配吗?

闻砚并不给他胡思乱想的空隙,一路笑闹着下了山,两人走在小路上,还没到城区,路上人也少,此刻,无论是南宫烬还是闻砚,都是头一回有这样的体验,与心爱的人携手同行,说说笑笑,没人愿意提些煞风景的事,好像日子就会这么简单轻松的过下去。

二人身后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树后探出脑袋。

“师父,你不是说你这个阵法很厉害,哥哥和嫂子都绝对察觉不到咱们吗?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闻芝低声问道。

陆明溪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挺直了腰背,“别乱叫,我外甥怎么会是你嫂子?”

闻芝深感困惑,“那……我叫他姐、哥夫?”

她不想承认,可是,方才哥哥分明自称“奴家”,还管那个公子叫“官人”。

陆明溪觉得头疼,小孩问题就是多,“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我看你不是担心我外甥身体,是想看热闹吧?再废话,我就把你抛回去,赶紧跟上!”

闻芝撇撇嘴,紧贴着师父跟上了前面的哥哥和哥夫。

她是不担心被发现的,师父那么厉害,既然敢带她出来看热闹,那就肯定不会被发现,可她还是得紧贴着师父,不然万一不小心走出了师父设的移动阵法,被发现了,哥哥生气就罢了,得罪了未来嫂——未来哥夫,想想都不太妙。

离开了日照峰,风景便不似山上那么好了。

整个赤离仙府遭遇了一场异常的季节变化,所有人都很高兴,因为这或许代表神火的回归,也代表赤离仙府将四季如春,但此刻,本将迎接夏日的万物,又等来了初春的寒凉,没有高阶仙者镇场的凡间,该盛放的花朵全部凋谢,不该开的花也安安静静,落叶与残花因前些日子的初春小雨,湿答答的铺满一地,颇有些入秋的凄凉。

闻砚抬手拂去了南宫烬帽檐上几片嫩绿的小叶,身侧与他交握的手紧了紧,“冷吗?”

南宫烬是有些冷的,这么多年都是养在簌林院暖烘烘的屋子里的,他也不常出门,尤其不在秋冬出门,先前在山上不觉得,现在下了山,才觉得浑身发寒,但他并不想说。

“你的手暖和,我不冷。”

闻砚自是不信,掌心握着的手分明是熟悉的违和,又软又凉,可他也很明白小疯子的自尊心,没有拆穿,于是打定主意,先寻个布行成衣铺之类的,给小疯子买身厚实的外衣。

“这天气也是古怪,你说,神火是不是真的在赤离仙府?”

南宫烬摇头,“或许吧,总有人比我们更想找到,不必着急。”

“那你……还会再睡着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那种。”

山上这些日子,闻砚一直没有提及南宫烬身体的事,此时也不想提,但他有些担心,他记得南宫烬说过有灵力的代价。

南宫烬顿住脚步,隔着纱帘看他,“阿砚。”

南宫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睡着,只是很想问他,会离开吗?如果自己睡着了,他会离开吗?

闻砚一愣,笑了,“我喜欢你叫我,你多叫几声。”

南宫烬也笑,“阿砚,阿砚,阿砚……”

闻砚心情大好,也忘了自己的问题,把他的手往怀里揣了揣,大步往前。

两道逐渐热闹起来,眼看是要进城区了,这里是东麓州境内的一个小镇子,这二人打扮得虽然很是朴素了,但忽然出现两位戴着帷帽的姑娘,还都长得不矮,尤其是闻砚,在这小镇也算是奇景了,很难不引人注目。

但有好事者很快就瞧出名堂来了,个子更高的那个,对另一个显然爱护有加,保不准是哪家小哥带着爱侣私逃,怕被发现,这才都扮作了女子。

南宫烬并不想多事,他这趟下山,本就是为了联络上太阴阁,不亲自来,只传信什么的,他都不放心。

山上多日,还真如闻砚所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在哪儿,他心里到底记挂南宫家,怕丹紫找兄长麻烦,也怕自己在山中逍遥,外面却已经变了天,危及兄长。

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能很容易的就撇下兄长不管,而且,既然想起了一切,现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他要找到小哥哥的母亲。

之前闻砚将陆屿的幻境大致对他说了,那轮回镜只是看,或许确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而被吸入其中,便是险象环生,会将人拉入深渊。

那傅连舟每夜子时就会忘尽仙府事,他的幻境已经无人知晓,不过,也可能正因他无太多仙府记忆,才能从幻境中脱离出来,而陆屿,看到了无数飞升者,飞升上界,皆被夺走一片神魂碎片。

根据南宫烬的幻境经验,这些大约是真的,而后面那些陆屿为了查明何人所为,与千万人大战多少回合云云,大约就是深渊了,让陆屿出不来的深渊。

所以,包括陆屿在内,每个飞升者都如傅连舟一般,是不完整的,且修为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提升,只不过,只有傅连舟的症状比较明显。

这些事八成和丹紫脱不了干系,南宫烬隐隐觉得,小哥哥的母亲也好,神火也好,仿佛都在一盘大棋之中,只是这布局之人,恐怕不止一个丹紫,也恐怕不是从南宫家出事开始的。

相互制衡之下,让赤离仙府勉强安稳了千年,如今,大约是无法制衡了,那么,要么有一方死了,要么,有一方更强了。

此刻,南宫烬穿上了闻砚给他买的厚实的蝴蝶花样粉缎斗篷,在这小镇子里,更加惹眼了。

闻砚也不管外人怎么看他的小疯子,他自己本就是个习惯目光的人,自然也不觉得这些带着好奇和新鲜的目光有什么。

他对外自称是小丫鬟,跟着自家小姐出门玩,这身份倒也给了别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刁蛮小姐强迫护卫扮成女人,一起上街玩,这要是在大城里,便又是新鲜出炉的好话本。

这难得的与小疯子上街的经历让闻砚很高兴,一路上,南宫烬的目光落在哪儿,闻砚就买什么,用南宫烬的钱,不一会儿,闻砚身上已经是大包小裹的一堆小玩意了。

二人现在是浸在蜜糖罐里一般,但闻砚唯独就不乐意给他买糖。

于是在南宫烬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再次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向闻砚时,闻砚终于招架不住了。

糖葫芦毕竟不是糖,至少不是那个什么小哥哥给他吃的。

他正要掏钱,却见一对也打算买糖葫芦的母子正在选糖葫芦,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在摸那母亲的钱袋子。

没等闻砚开口,那小偷显是个熟手,已然摸到了钱转身离开。

闻砚立刻瞬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偷的手,手上力气极大,却顺势往地上一坐,将那小偷的手生生掰折了,自己好像是被那只手推倒的一般,然后捏着嗓子嚎开了,“你这歹人,偷人钱财,竟还想杀我?来人呐!杀人啦!”

被闻砚留在原地的南宫烬,眸中闪过一抹杀意,隔着纱帘冷冷瞧着那个小偷。

这一路过来,南宫烬知道,这里大多数镇民修为低微,连御空术法都不会,说是去朱雀宗修习过,但因生计难以维系,需要时间赚钱,在朱雀宗多是挂名而已,不去还要交罚款,如此恶性循环,生活艰难。

一个小镇子都是这样,可想而知,整个赤离仙府,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情形只会更多。

不过,南宫烬不在意这些,他在想,该让这个胆敢碰闻砚的小偷,怎么死。

闻砚自然不知道南宫烬在想什么,周围很快围了很多本地人,似乎都认得这个小偷。

小偷年纪不大,衣着打扮与寻常百姓无异,但听围观人们七嘴八舌所说,是个孤儿,误入歧途,便改不了这偷鸡摸狗的毛病。

小偷大喊冤枉,明明是自己手被人弄折了,还被这人冤枉要杀人,他哪有胆子杀人?可却也抵不过众口铄金,赶紧用好手把刚才偷的钱交还出来,心知惹不起就躲的道理,只想赶紧走。

这小小的闹剧很快也就散了场,闻砚将钱袋还给了那对母子,转头却发现小疯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