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交个朋友吧! > 第81章 离开

第81章 离开

夏予川突然晕倒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林乐桉和夏予泽也一起跟了过去,想着帮忙。

好在夏予川这场晕倒不是照到太阳光而休克,等夏国兴到了后,便醒了。

但他不让林乐桉和夏予泽进去看他,只让夏国兴进去。

既然这样,那两人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的,夏国兴便让司机送他们回学校去。

此时离下课其实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林乐桉却没有上课的心情,临到校门口却选择了旷课回家。

推开家门,他看到本该在英国的林舒雅坐在沙发上逗着狗。母子俩同时抬头,看到彼此都是一愣,最后是林舒雅率先开口:“怎么这么早回来?你们学校今天有活动?”

“没有。妈,你这么回来不说一声?”

“我说了。”

林乐桉听到林舒雅的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昨天晚上林舒雅给他发过消息,告诉他,她大概今天下午回到家。

时间是晚上十点,那时林乐桉已经睡了,后来又操心夏予川的事,所以没看到。

他如实向母亲承认错误:“妈,抱歉。我昨天睡了,没看到。”

“你十点就睡了?”

知子莫若母,林舒雅明显不信林乐桉会那么早睡,脱口而出道。

“我在朋友家。”

“朋友?哪个朋友?”林舒雅来了兴趣,顶着一副八卦的表情看林乐桉,但看到儿子的表情后她的八卦之心便散了,因为她的儿子脸上满是愁色。

林乐桉把夏家的事告诉了妈妈,林舒雅在听他讲到双胞胎互换身份上学时,露出和方万如出一辙的讶异,但等到讲完,她却一脸平静,反而问道:“那他家里人知道吗?”

“予泽的妈妈应该知道。”

“我问的是,真正能在这件事上做决定的人,知道吗?”

最后一节是王红的课,下课后她单独把夏予泽叫过去,告诉他:“你爸爸刚才给我打电话,晚自习替你请假了,他来接你回家。现在已经到校门口了。”

夏予泽和王红告过别后就下去了。走到夏家的车前,透过窗户见是夏国兴亲自开车来接。

即使再这么不愿,他还是坐到副驾上,因为他从小被教导过,长辈开车,没有其他人在时,小辈坐后座很失礼。

多年未见的父子处在同一空间里,彼此都没有什么温情的话好讲。

更不好运的是,因为是下班高峰期,开到某个路口时塞车了,在漫长的等待中,夏国兴先开了口,问道:“那个林乐桉,他认得出你吗?”

夏予泽想着白天在医院的时候,夏国兴见过他和林乐桉待在一起,心想他只是好奇问问,便也如实回答:“认得出来。”

“你和他……”夏国兴沉默了好长一段,毕竟那个词他难以说出口,他也接受不了,委婉地换了个措辞,“你喜欢他?”

“是的。”夏予泽心想,早来晚来他都会告诉夏国兴他和林乐桉的事,自然没什么好否认的。

夏国兴又不说话了。隔了许久,路也不见通,他却再度开口:“你下周回湘南去吧。”

“不回。”

“听话。”这次再叫夏予泽回去,夏国兴的语气反倒温和了许多。

夏予泽却不满地直截了当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回去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没有的。如果说是方便考大学,那夏予泽在粤海肯定是比在湘南要方便许多;如果是说家里的情况,可夏家又没有破产,夏予泽又不怎么回家里去,打扰夏家人生活那也是说不通的。

“是夏予川说了什么吗?这次还有上学的事也是他要求的?”

夏国兴叹了很大一口气,甚至双手离开方向盘,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上次,确实是小川说的。他说他看你天天顶着他身份去上学,让他很烦,所以一直吵着要我把你送走。

我没和你说过,你弟弟不止有那个卟什么的病,他精神也有点问题。他这次晕倒就是被你给气晕的,我哪里敢不顺着他,要是出事了又该怎么办。”

“那他这次又说了要求?”

“他什么都没要求,他只说……”夏国兴停顿了会儿,才继续道,“……他是同性恋。”

夏国兴在病房里看见自己虚弱的小儿子,心里一阵惆怅,在那抱怨着他就不该由着夏予川的主意,把人送回学校去。

但他明显就是在自说自话,因为夏予川没有在听,甚至开口说的也是无关的话题:“爸,我是同性恋。我带回家的那人,是我喜欢的人。”

夏国兴刚想开口责备,他却看到一滴眼泪从他小儿子的眼角流出,连话都忘了说。

夏予川戴着面罩,虚弱地吐出一句:“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哥。爸,我好难受……”

“所以,你回湘南去吧。”

听到父亲的话,夏予川转过头,看着窗外,依旧还是坚持道:“不回。”

“你弟弟都这样了。”

“有病就去治,有药就吃,凭什么我要为了他牺牲我自己?他是我弟弟没错,但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我们都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我凭什么还要让着他!”

此时,前面的道路通顺了一点,夏国兴将方向盘往左打,拐去了岔路。但夏家的路是直行,甚至连车载导航都开始吵着“您已偏航”。

夏予泽见状,不解地问道:“你去哪?”

“医院,去看你弟弟。”

同一家医院,同一家病房,四个小时前,夏予泽的脚步止在门前无法前进,然而只过了四个小时,他就被允许进去了。

推开房门,里面的一切让夏予泽呆住,与他长相相似的弟弟此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不像活人。他的脸本就偏小,吸氧面具近乎将他整张脸盖住,看不清五官。他的周围被大大小小的管子包围。

夏予泽不敢相信地看向夏国兴,语气也带着颤抖:“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心理病一发作起来,就难以自主呼吸。我在这里待了好久,亲眼看见他清醒的少,昏迷的多,一睡过去,叫都叫不醒。

你也说了,你和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我现在就只剩小川这一个孩子,我真的……”

夏国兴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来,一位在商场上征战多年的商人,此刻却背过身弯下腰,像个小孩子似的哭泣。

“小泽,爸爸求你了,就让让你弟弟吧!”

“所以,我没有选择了,是吗?”夏予泽看着病床上的人,他的这番话既是对夏国兴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他无法再留在选择里了……

*

晚饭过后,林乐桉带着椰椰到楼下公园散步。小比格精力旺盛,没溜多久就把主人给溜累了。

林乐桉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看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

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某一处,见到一熟悉的人影。

他起先以为是自己太想男朋友了,都想出幻觉了。在见到那人影向他跑来后,他才发觉这不是幻觉,真的是夏予泽。

他激动地站起身,想朝夏予泽跑去,岂料刚起步就摔了个面朝地。

不仅他傻了,连夏予泽也傻了,都不敢动了。

林乐桉气恼地抬起头,看向罪魁祸首椰椰。就是这只坏狗,在那乱跑,害他被狗绳绊了一跤!

而坏狗椰椰见她主人摔了,还在那吐舌头傻乐。

两人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些药酒。

公园的环境昏暗,看不清情况,现在换到亮点的地方后,林乐桉才看见膝盖处摔破了皮,还流了血。

夏予泽细心地给他涂着药。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林乐桉好奇道:“你不用晚自习吗?怎么来看我了?”

“明天周五,我请了假,回趟家去,要有三天见不到你了。”

“那电话……”林乐桉想到早上的事,心想电话应该也是没时间打的了,于是道,“我会想你的。”

“乐桉。”

“嗯?”

林乐桉见夏予泽叫了人,就俯身上前想亲他。

林乐桉一时茫然,伸手把人推开:“说话就说话,别整天亲亲。”

但他也没施多大力,夏予泽再度俯身上来,就让他得了逞。

两人坐的位置靠近角落,若非靠近看,只会觉得是两个男生在说着悄悄话。

加上店里的电子音乐,将属于他们之间的暧昧声响掩盖得严严实实。

然而这个吻却毫无预兆地暂停。

正是最上头的时刻,却被夏予泽强行停止。林乐桉小心翼翼地往周围看,见一切正常,收银台的收银员甚至因为没什么客人进来,都玩起了游戏。

这说明这吻的结束和外力无关。

林乐桉羞恼地看着夏予泽。这人却在这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话:“你要想我。”

“想!这三天我肯定想你,做梦都想!”

“不要忘记我。”

林乐桉哭笑不得:“你这就离谱了,我记忆没这么差,不至于三天就忘记一个人。你这三天到底要干嘛?”

夏予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未完成的吻来草草略过这个问题。

便利店那一吻结束后,夏予泽又陪着林乐桉在楼下走了很久。快到十一点了,周围商铺陆续关门,街道变得昏暗,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回到家后,林乐桉突然回过神来,觉得夏予泽大晚上的专门跑来亲他,未免太过奇怪。

然而一细想,却将他的不安心绪撩起。

可,是怎样的不安,他却又说不明白。

当时敷衍夏予泽的话成了真。

这短短的三天,林乐桉确实很想他,也真的做梦都挂念着他。

他就这样顶着无端的想念,熬过了这三天。

他想到什么程度,想到竟六点就起床去上学。甚至校门都没开,他就已经到学校了。

本以为这样会让他不安的心好受点。

但当看到一班走廊没有人在那吃着早餐时,这份不安反倒愈演愈烈了。

早读的时候,林乐桉旷了早读去一班观察,只看到一张空着的座位。

上课了,他也特意旷课去看,依旧还是空着的。

课间,早操,午饭午休,他甚至还上到了六楼空教室,一间一间地去找。

依旧见不到人。连发消息打电话,也没有回复。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乐桉的情绪有点濒临奔溃,他蹲在一班门口,看着一位又一位的一班学生进班。

他想着,夏予泽是不是又在躲着他了,那他就在门口守着,不上课了。

他一定要看到夏予泽才行!

可上课铃都响了,他却没有在进班的学生里,看到夏予泽的身影。

夏予泽真的不在。

林乐桉无助地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地从他眼眶里溢出。

太丢脸了,林乐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不过就是多等一天而已,他家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他在心里责怪着自己,可再怎么骂,他都还是很想夏予泽。

一班后门打开了,林乐桉红着眼抬头看去,见来人是付许安。

付许安看着林乐桉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却还是将现实说出:“他走了。”

“谁!”林乐桉激动地扯着付许安的衣袖追问道。

“夏予……泽。下午四点的高铁,回湘南。现在还赶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