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连忙追上前同宋秋雪一齐出了将军府,宋秋雪心口沉闷得慌,眼皮跳得厉害。
另一边,宋雨柔心不在焉地走在河街岸边,脑海里满上信纸上的内容,就连檀香瞧见也隐隐有些惊喜道:“这恐怕是二皇子看上姑娘了。”
河岸之上柳树成荫,絮羽翻飞,骄阳照射之下波光粼粼,水波晃动之间,璀璨夺目的光彩如同宝石。
宋雨柔原本不愿出府,可耐不住檀香一个劲地劝诫,二皇子毕竟是皇家之人,若因此得罪,将军府岂不是无端树敌,况且前去了解一番再言其他也未尝不可。
来到岸河边处的一间茶楼,宋雨柔按照信件上所说的来到二楼雅间,时辰尚早,宋雨柔行至大开的窗牖前,举目望去,竟将河岸两侧风景尽收眼底。
须臾,雅间门扉被人自外打开,宋雨柔回神转身望去,只见一身黑衣锦袍的男人一脸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黑色蟒靴踏风而至,矜贵的气息带着几分威压,一阵清冷的雪莲香扑面而来,似高山的冰洁,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
偏是这温润的笑在那种俊逸的脸上不带丝毫违和感。
宋雨柔垂下眼睑,将眸中惊艳之色隐下,声音清脆如铃声。
“臣女见过二皇子,不知二皇子可是有要事相告。”
宋雨柔俯身行礼,目光定定落坐不远处的黑靴之上。
景时惜上前伸手欲拂,却不想宋雨柔起身避开,眸中定定地对上男人那双上调的凤眼。
“不必如此拘谨,本王只是告知一声,广佛寺的匪徒本王已经将其就地正法。”
“多谢殿下,当日若非殿下,只怕臣女与姐姐便要危在旦夕,只是终究是男女有别,今日便应邀便借此还了殿下的情。”
宋雨柔冷冷清清地说着,眸中一片平静,心底却陡然升起一道防御墙,别的她宋雨柔不知,可这皇家之人没有一个纯良她可是知晓得很。
景时惜闻之浑身气息微变,眸中暗芒锐利,一股冰寒的威压席卷而来。
“哦,宋二姑娘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倒是有些令本王意味。”
景时惜原以为宋雨柔不过乡野长大定会不禁撩拨,如今瞧着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传闻二皇子足智多谋,又刚正不阿,想来这除恶之事是殿下的责任,又岂会予人恩情相携之人,不若如何让京中之人崇拜殿下。”
“哦,那宋二姑娘竟没有一丝情意于本王?”
宋雨柔面对突然朝其迫近的景时惜,眸光微微扑闪带着几分不自然,声音低低道:“二殿下!你究竟何意?”
景时惜瞧清眼前女子眸底的惊慌与意外,心中不由冷笑,不过是个强装镇定罢了。
宋雨柔不可抑制地心跳加速,心里那被理智压制的春芽猝不及防地蓄力而发,长青的藤蔓瞬间将心脏牢牢束缚。
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上那样意气风发,温润无害,可那颗跳动异常的心却真真切切地让她难以忽视。
宋雨柔虽养在乡野间,她的养母却是一个圆滑聪慧的,对庄子里的风云事迹都了如指掌,养母也是将其一一托盘,告诫宋雨柔,在底层腥风血雨中,她早已看尽人性之恶。
更遑论爱情这样的奢侈玩意!
宋雨柔心中自嘲不已,面上却是了无情绪。
“本王无恶意,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宋雨柔微微蹙眉,景时惜的话再清晰不过,可宋雨柔也不是个傻的,关听一个男人说得再好,没有行动那便是空话。
“臣女惶恐,殿下天人之姿,臣女是养于乡野长大的野花,如何相配,还请殿下另外抬爱。”
景时惜微微紧了紧隐在袖口的手掌,心中不悦一闪而过,终是笑容可掬道:“如此,是本王唐突了,宋二姑娘莫放心上。”
“嗯。”
宋雨柔轻声回应,对于景时惜的突然放开,一时松懈了下来,微吐出一口浊气后,突觉心口缺了一块似的竟有些迷茫。
河岸之上。
宋秋雪和春桃四处眺望,待过了断桥前,春桃便在一处买绢花的小商贩口中得知宋雨柔的去向。
宋秋雪直奔茶楼雅间,远远便瞧见守在外头的侍卫,江潮。
景时惜!不择手段打起宋雨柔的主意了,简直可恶!
宋秋雪此刻想杀了景时惜的心达到了**,眼底强烈的恨意翻滚,浑身戾气难掩。
身侧的春桃不禁冷寒,伸手拉了拉脸色不难看,怒火中烧的宋秋雪。
“姑娘,现在该做什么?”
宋秋雪躲在拐角处隐着身,内心焦急不已,她担心宋雨柔着了景时惜的美男计,
这个男人一向隐忍伪装,宋雨柔又不曾经历过算计,那样纯洁的妹妹若被他所欺骗,那岂不是得遍体鳞伤。
就在宋秋雪一筹莫展之际,上菜的小厮突然自身旁经过,直直朝景时惜所在的雅间而去。
宋秋雪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在春桃耳边覆耳一翻,这才露出一抹冷笑。
春桃听罢,立即露出惊颤的表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宋秋雪推了推这才反应过来去安排了。
宋秋雪出了茶楼,朝对面的酒楼而去,直上二楼的雅间处,窗牖半开,远远望去还能瞧清宋雨柔和景时惜两人的身影。
随着门被人打开,三四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涌了进来,直奔座上高贵无比的男人,瞬间眸含星光蜂蛹而上。
一旁宋雨柔被惊得连忙起身,面色难堪,一股胭脂香瞬间充斥雅间。
景时惜脸色铁青,若非碍于宋雨柔还在场,只怕早已横尸遍野,眼底强烈的杀意让男人隐忍得格外别扭。
宋雨柔将白色帷帽戴上,朝景时惜告了一声辞便匆匆领着檀香离开了。
檀香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好好地怎地来了一群招枝花展的女人,真是扫兴,多好的机会,姑娘与二皇子的好事就怎么给绞了。
宋秋雪瞧着对面情形不由露出满意一笑,景时惜男人的清白就怎么毁于一旦,看你如何孔雀开屏勾引宋雨柔!
就在宋秋雪庆幸之余,一双淬着寒霜的眸光突然朝其投来,惊得宋秋雪连忙退后两步,脸色煞白。
被发现了吗?
不会的,不行,得赶紧离开。
宋秋雪连忙起身朝外而去,可刚到楼梯口便瞥见大门口处的江潮。
宋秋雪没有办法只得往回走去,这江潮是景时惜贴身影卫若被他发现无异于被景时惜逮个正着。
随着江潮踏着楼梯而上的步伐声,宋秋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回去哪间雅间岂不是被发现了。
宋秋雪直地一间一间地推动门扉,直至有间未锁的门被推开,来不及多想,一个快步闪身躲进了房中。
宋秋雪贴着门扉,抚着胸口,抬眼望着雅间外那健硕的身影越来越近,而后越来越远。
宋秋雪这才微松懈下来,一个激灵转身回神望去,一个身穿靛蓝色锦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宋秋雪眸色微惊,如同一汪湖水被驻足的蜻蜓惊了一圈又一圈波澜。
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哥哥宋书宇,宋秋雪快步上前,抬手将宋书宇那句妹妹牢牢捂着,直至返回的江潮身影离开。
宋秋雪摇了摇头,示意禁声这才拉这个宋书宇的手朝雅间内里而去,只是绕过隔间,便瞧见眼前那一身白衣脱尘如谪仙般的景容蕴!
他怎么在这?
宋秋雪不解,一旁宋书宇拱手朝景容蕴温声道:“太子莫见怪,舍妹娇纵惯了。”
“无碍。”
男人好听的声色响起,目光灼灼地落在宋秋雪身上,只见宋秋雪一身素色儒裙,裙摆尾端绣着海棠并蒂花纹,胸口处上烦琐的彩蝶纹样。
朱红轻点,肤白胜雪,眉眼如画,资容绝丽。
“只是不知何故引得宋姑娘如此慌张,可要本太子出手?”
景容蕴含笑问道,此刻他褪去朝廷之上的迫人威压,声音清润,却让宋秋雪不禁蹙眉。
“何必劳烦太子,臣先去引开此人,如此便劳烦太子照顾舍妹!”
说罢,宋书宇便要离开,宋秋雪脸色微变了,上前拉住那抹藏蓝色衣袖。
宋书宇回头见宋秋雪朝他摇头,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头,动作轻柔而沉溺。
“无事,太子一向恭谨,放心!”
宋书宇安抚完便握着女子的手松开转身离开。
景容蕴坐于高座之上,冰凉刺骨的眸光落在那只白皙粉嫩的柔荑之上,一股不悦的情绪反扑而上,她与他便是如此亲密?
“太子,与我哥哥这是做何?”
宋秋雪终是将心中疑问脱口而出,眸中警惕明显。
景容蕴却是嗤笑一声,声音清冷道:“过来。”
宋秋雪蹙眉,却见景容蕴那不容拒绝的姿态,心中踌躇不前,眼见原本脸色抑郁的景容蕴隐隐不耐。
宋秋雪只得上前在距离三步之遥处落定,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被一股巨力拉扯将其牢牢锁住。
少女没有料到景容蕴会如此动作,整个人如同被捏住命脉般僵硬着身子,瞧清景容蕴将其按坐在腿间环抱的姿态,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一层红霞。
“太,子,你登徒子。”
宋秋雪气结,微喘着气息,有些恼怒。
景容蕴望着眼前气愤不已的女子,那双嗔怒而盈盈水光的眸子在此刻竟与他梦中之人完全吻合。
男人瞳孔微微一怔,回想起梦中画面,不由心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梦中女子媚骨天成,娇柔婉转,似水蛇般缠着自己的腰肢,动情嘤咛娇吟,媚色满天,樱桃粉唇一一张一合勾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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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多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