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在春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谁知刚入将军府内,雷云便脸色极其严肃匆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
“蛮城爆发瘟疫,如今城外混乱一片,恰逢宋公子与嘉禾公主出城了!”
宋秋雪蹙眉,这样的时候,哥哥怎么同这南疆公主出城了?会不会有危险?
“要不要属下请太子殿下帮忙。”
“不必,何故因这些小事打扰了他,你且先带着一对人马悄然出城打听打听!”
宋秋雪吩咐罢,忽而顿了顿,“安阳王府突然出现了一位女医,你且安排一名线人调查调查,暗处先定着。”
“是。”
城外,十里坡!
一架华贵无比的马车赫然出现在管道之上,疾驰的马蹄声忽而响起,飞扬尘土如幕,合着那脆耳的铃兰叮声瞬间惊起一片鸪鸠。
马车内,男人一身白衣脱尘文雅,峻逸的面容不苟言笑,眸色深沉地望向一旁异域打扮的女子。
“你是如何知晓这个醉红颜的蛊毒?”
“宋公子莫不是忘了,我可是南疆公主,这样不入流的蛊毒,我岂会不知。”
嘉禾伸手挑起宋书宇素白的发带,手指如蛇般逼近,一股带着女子芳香瞬间萦绕鼻息带着几分霸道。
宋书宇转头视线落在嘉禾几番向其靠拢的**之上,那白皙如玉般的凝脂在橙红的纱裙衬托之下泛着迷人的诱惑!
视觉上的冲突让宋书宇不由别开视线,声音微凉,“你说的解药可有?”
嘉禾再次靠近,整个人是身体倚靠着男人的肩膀,那双纤细的手指攀上男人的肩头。
气若游丝,口吐芬芳这个人贴近,那双红唇轻启,杏眸灼灼,“解药吗?那还不是看宋公子的表现?”
女子说着手不由滑下,如危险的蛇信企图穿透那薄裳直击心口腹地,宋书宇脸色骤然一变,伸手牢牢抓住女人肆意煽风点火的手腕。
若非此女可能拥有那南疆蛊毒的解药,他又岂会如此同她周旋,宋书宇手上力度不减,那双清眸蓄着冷然的戾气。
“哎,你弄疼人家了。”
女子白皙皓腕之上赫然出现几道红晕,带着几分凄美与纠缠的暧昧。
“你休要骗我,”想到此处宋书宇不由猛地将嘉禾甩开,嘉禾面上一僵,整个人被男人的手劲惊得失了平衡。
女子就这般失控地扑倒在马车一隅,原本还媚态横生的娇容瞬间变得狰狞恨厉起啦!
嘉禾紧握着双拳,一股无形的羞愤与怒火将其吞噬,心中原本还存在的欢喜与痴迷瞬间荡然无存,什么男人,是她嘉禾得不到的。
他既如此不知好歹,那便别怪她手段龌龊!
嘉禾垂眸敛下眸中复杂神色,手指灵活翻转自手链中上的精巧葫芦挂件中打开放出一只细小红蜘蛛。
手心握成拳头,嘉禾起身面上带着一抹浅笑行至宋书宇一侧停下落坐。
“这解药有何难?只要宋公子与本公主成其好事,咱们夫妻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
嘉禾将手轻轻搭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姿态柔和声音温润如水,玉容上恰到好处的娇羞饶是女子也难以抵抗。
“公主自重,我已有心上人。”
说罢,宋书宇朝一侧挪了挪,一下被落空的手让嘉禾不由一僵,极其尴尬地将手收回,面上却是带着一份似有似无诡异笑容。
嘉禾极其有耐心地目视着眼前清风朗月的男人,一想到一会这缠绵蛊虫发作,男人如狗般地乞尾求/合那该有多畅快。
就在嘉禾畅想之际,马车突然激烈晃荡一番,“吁”马夫驱车急刹叫停的声音刺破耳膜。
“发生什么事情了?”
嘉禾声音尖利,竟有人敢拦她的车,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书宇微微蹙眉,眼瞧着嘉禾公主手持长鞭,猛地撩开马车帘朝外犀利望去。
只见马车外簇拥而上的难民,眼眸含光如同看猎物般发着骇人幽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瞬间让嘉禾的脸色黑了下来。
原本还饿胆从中生的贪婪瞬间被眼前那无限遐想的春光迷了眼,那些个只剩一身横肉流民瞬间头脑发热般浑身血液热腾。
嘉禾连忙将门帘放下,那群男人饿鬼般的模样直叫他作呕,此刻一股被人羞辱与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握着皮鞭的手也不由颤了几分。
可如此之多的一群逃难民嘉禾深知不可轻易惹怒,连忙颤声上前拉了拉宋书宇的袖口。
“宋公子,你看该如何是好?我可是南疆公主你们的贵客,你得护着我。”
宋书宇沉着的脸不由松懈了几分,对嘉禾的烦躁不再压抑,“公主的安全在下自会护着,只是嘉禾公主日后再莫由着性子胡闹。”
嘉禾乖巧点了点头,轻嗯一声,宋书宇不再言语起身撩开车帘便站在扳沿。
原本动荡的马车瞬间安静下来,那马车后厢处涌出的人群拿着手上的珠宝,笑得一脸贪婪。
“既然得了钱财还不快滚!”
“滚?”其中一人露出黝黑的胸膛,膀大腰粗地好似一只未开化的大猩猩,只见他一脸笑意地唾了一口口水。
“刚刚大家都瞧见了,那马车内的尤物够我们兄弟们玩几天了,倒嘴的鸭子还有放飞的可能吗?”
身后尖嘴猴腮的男人闻之连忙上前附和道:“对!把那女人交出来,饶你小子一条命!”
男人滴溜地转着眼珠子,猥琐地勾唇咧笑,料想这贵公子哥也是个绣花拳头,想护住咱们门都没有。
马车内,嘉禾公主脸上铁青,几何时她能被人这般羞辱物化,手紧了紧,娇呵声不由传来。
“就凭你等癞蛤蟆还想肖想本公主,简直卑贱如烂泥。”
偏是这样破口大骂反倒引地马车外的男人开怀大笑起来,不入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嘉禾公主浑身一颤,这个后背起了一群细密的鸡皮,她不由伸手拿起一旁的白色披风将自己紧紧团上。
“哈哈,够辣,一会你叫得越大,弟兄们越兴奋越喜欢。”
“哎呀,我都等不及了,一会一个一个来,见者有份。”
嘉禾抬手捂住耳朵,“宋公子,就这般让他们羞辱本宫吗?”
宋书宇一个飞身而下,长腿直踢向一旁虎背熊腰的男人,男人猛地被踹翻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
白衣飞扬,眼前这个精瘦的男人竟一招制敌,周围流民见状连忙慌张退了两步开始忌惮起来。
“驾!”
身后马蹄嗒哒,尘土飞扬四溢间,原本还在身后的马车瞬间掉转了方向朝京都而去。
宋书宇没有料到嘉禾公主竟会弃他于不顾,心下冷然,怒目望着周围之人。
突然一阵烈风呼啸而来,一个宽肩的壮汉提着大刀猛地朝宋书宇劈去。
宋书宇脚下蓄力猛地抬脚朝男人胯/下踢去,一手如蛇般翻腕绕转直直扣住那男人握刀的手腕。
壮汉自觉手腕蛮力十足,脸色微变怎么也不曾想到如此清瘦的男人竟有此劲,男人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沁去,握着大刀的手一阵微颤。
围观的流民先是一愣随即让宋群中便有人大胆上前,其中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抡起手中的镰刀便朝宋书宇的肩膀劈去。
宋书宇微微侧目,眸中寒意升起,可手中力气却莫名地如同放气的气球失了劲道!
随着身后男人迫近不已的步伐,宋书宇只得猛地将手中男人朝一侧用力摔去。
镰刀擦着飞扬的墨发,带着凌厉的杀气而来,宋书宇堪堪躲过身后男人的偷袭。
就在抬足而踢之时一股晕沉的感觉突然涌入脑海中,眼前那群流民稀疏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宋书宇心中大骇,此时此刻他身体的状况让他头一次陷入了慌张与不安之中。
他这是怎么了?
宋书宇不解,只能暗自咬牙企图极力地稳住踉跄的步伐。
那群原本还瑟缩忌惮的流民见状,立即嗤笑出声,“呦,这是怎么了?体力不支了,这威风不够呀。”
起先被踹在地的男人已然起身一脸幸灾乐祸地嘲笑道。
宋书宇甩了甩头,极力压制身体上的不适,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头脑发烫,视线模糊。
男人踉踉跄跄,红着脸的模样不由让周围的流民放下心来,这不纯粹的大怨种,还以为多厉害,看来是刚刚那娘们留下的替死鬼。
“瞧他那模样,长得如此细皮嫩肉的,说不定……比官里的清/官还有趣。”
其中一男人猥琐地说着,视线落在宋书宇那酡红的脸颊之上。
“把他困了,说不定还能买个好价钱。”
拿着大刀的男人朝一旁流民使了个眼神,便大摇大摆地朝一旁树墩儿坐下。
宋书宇强撑着身体站直目光狠厉地望着朝他靠近的男人。
“不怕死尽管上!”
宋书宇咬牙切齿,如今只能见人杀人,方能压制震慑住这群穷凶极恶之人,左右不过都是些亡命流浪的恶毒,杀之无愧。
“给,”男人将大刀朝其中上前的流民拋去,鼓励道:“制服他,就他那样要是还不死那你也别跟着大家拖后腿。”
男人原本惧意的脸瞬间被威压所震撼住,立即变得恨毒起来,双手将刀柄紧握,举起便咬牙快步朝宋书宇而去。
宋书宇微喘着气,紧握长鞭的手却失了抬起的力,纵使他内心极其费力地驱使自己的四肢,却依旧无济于事,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如今这般田的宋书宇如何不知是那嘉禾公主使的手段,心中含恨而生,脸色也极其黑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