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中的话却如梗在喉间,如何都难以脱出,心下一股不得意让景容蕴极其烦躁。
怀中人特有的芳香怡人,景容蕴瞥见一侧如玉珠般晶莹白玉的耳垂,没来由地贴近,轻咬起来。
“欸”
宋秋雪只觉耳边酥麻一片顺势延至背脊,心下微怒,手肘猛地朝身后男人击去。
景容蕴手疾眼快地伸出手将女子手肘包住,声音暗哑,“孤只是想窃个香,怎如此暴脾气。”
对于景容蕴这个死缠烂打的架势,宋秋雪着实无奈,身体拉开一瞬,怒瞪不已。
“殿下,想要什么美人没有,何苦在臣女这自找苦吃。”
说话间,宋秋雪心头扬起一阵苦涩,前世的她一股脑地将所以希望寄托一个男人身上,全部身价皆由景时惜说了算哪怕最后她被抛弃被利用,也终究是自己不够强大。
男人的爱瞬息万变,万是不能依靠的,这一世她要将心牢牢抓在手心,放在自己身上。
景容蕴不知宋秋雪的想法,只觉此女心冷得很,心下不由生起几分戾气,忽而抓住女子的小巴紧扣微挑。
眼神犀利如鹰般审视,“孤对你的喜爱,你感受不到吗?”
“太子天人之姿,试问太子日后身边必定美人如云,臣女想要的单是这方面,殿下便无法满足。”
“你怎知孤不能?”
景容蕴低眉伸手握住哪只柔嫩无骨的玉手。
“如此,臣女便静观其变。”
两人说话间,更添几分亲密,宋秋雪知景容蕴固执,便也没有矫情抗拒,他们之间本就各取所需。
“姑娘,二皇子着人送了一套马鞍和劲装。”
春桃声音乍响,不过一瞬便快跑入了院门,手中捧着的托盘险些不稳,喘着气圆瞪地望着院亲密的两人一时愣怔。
“太,太子殿下!”
景容蕴有些不悦地望向春桃,春桃呼吸一滞,有些懊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对,是二皇子送的不是时候。
宋秋雪挣脱开束缚来到春桃面前,视线落在托盘上的马鞍皮鞭之上,眸中毫无兴致。
冷声道:“送回去。”
“是。”
春桃脸色一白,姑娘这冷寒的表情似乎要吃人,这景时惜送的什么鬼东西,送二姑娘也就算了,还非得搭上自家姑娘。
难道他不知道她家姑娘是太子妃,知晓还使着幺蛾子可不是平白给姑娘添堵,春桃不由气急。
景容蕴脸色更甚黑沉,眼神撇过那精致的器/具,心下暗暗拿定主意,回去必定让雷云送套更好的马鞍皮鞭过来。
春桃一溜烟地消失在两人面前,宋秋雪微叹一口气,回头望向景容蕴,低声道:“太子既已说明,臣女万是不敢怪殿下的,只是殿下要答应臣女的事可不能失信。”
“你想要的孤都依你。”
但孤只要你留在身边,永远。
景容蕴眸色极深,瞧着宋秋雪心跳不止,侧开视线,望向乌云之下的皓月,轻声道:“春猎在即,太子殿下早些回去吧。”
“孤会等你。”
“殿下,人心易变,你又如何能保证就算等到了那天,往后你也依旧初心不改,永远赤诚,朝廷皇宫本就不是太平之地,皆时权臣奋起,又当如何?”
宋秋雪目光直直对上景容蕴漆黑的眸子,不错过其任何反应。
景容蕴不想宋秋雪竟是因为这些而不能接受他,立即失笑道:“只有弱者才会被规则束缚,强者一向打破规则,雪儿想要的孤无不答应。”
宋秋雪望着眼前男人狂妄无比的话,心头不由生出异样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脸上不由一阵不自然。
“少叫得如此亲密,殿下回去吧,臣女累了。”
宋秋雪瞪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朝房中走去,随着门扉合紧,景容蕴方收回视线。
男人低垂着眉眼落在空落落的手掌上,那样温润如玉的触感此刻如同火灼般将心口悸动燎原。
景容蕴一直不知为何宋秋雪一直拒他千里之外,原是这太子妃身份的束缚让她望而生怯,心下又多了几分信心。
回来太子府,景容蕴连忙吩咐了雷云去张罗春猎的物件送往将军府。
另一边,景时惜收到管家送回来的马鞍与皮鞭,脸色铁青,暖黄的烛光之下,静静堂在案桌之上的物品嘲讽般地泛着冷光。
景时惜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一把扶袖将案桌上堆叠的物品横扫一地,一侧屠苏眉头微挑,立即上前恭敬道:“殿下息怒,那宋姑娘如此不识时务,待主子事成何愁不能拿捏将军府众人。”
景时惜冷眸含霜,现下朝廷一片祥和,要想从中掀起波浪倒也吃力,望向马鞍上的视线不由一沉。
景容蕴别怪他心狠手辣,竟然怎么想要他看中的人,那便得付出代价!
“春猎在即,给弟兄们吃些好的。”
“是。”屠苏心领神会,当即应是,忽而想到什么,上前俯耳低语道:“属下有一物可解殿下的烦心。”
景时惜侧目眸中露出一抹晦暗的光,“说。”
“属下,知晓南疆的蛊毒,可帮助殿下,此蛊毒无色无味混入水中喝下,便寄生于体内,三年之内啃食精血,五年之内必亡。”
“好。”
景时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喜笑意,望向屠苏的视线也越发热,忽而手掌拍向屠苏道:“此事交于你,办好重重有赏。”
雕花芙蓉窗外,一截青粉色裙摆被清风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度,女子嘴角上扬露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攀在窗沿的手不由收紧。
这“蛊毒”不错!
“属下为主子分忧,不需要任何赏赐。”
时光飞逝,转眼便倒了春猎之际,此次圣上邀也请了不少京中贵女,与青年俊少,只因皇后一族也是出生武将,加之大璃重文武,各个有门面的世家们都一一将骑射纳入习礼之中。
姜氏带着儿女们奔赴约,此刻已然落坐于上方贵妃之座,紧接着便是功勋贵胄,而下两排落坐着不少千金。
宋秋雪和宋雨柔也位居其中,萧梦儿一见宋秋雪便上前紧挨着坐下,不少京中贵女侧目而来,想要瞧清着被封太子妃的人是何等容颜。
那日寿宴也有些贵女未瞧清当日局势便匆匆离宫了,加之景容蕴及时吩咐人封锁了消息,倒也未引起什么风浪,偏是有人使了手段将流言蜚语传开。
待人瞧清那宋秋雪的面容,皆眸中闪过惊艳之色,眉如远黛,唇红唇白,明媚娇柔,水眸盈盈而明亮,雪白的肌肤宛如凝脂,暖黄日光映射下,竟透着光仿佛为其镀上一层曦光圣神而白洁。
到底是美人如画,令人平白生出十分艳羡,可又心中随即不屑起来,定是仗着有几分美色而捕获太子的心的。
宋秋雪全然不知自己因这太子妃位平白生出不少嫉妒,无事人般瞌饮着茶水,一边同萧梦儿低声耳语。
随着众人入座,席位将满,大璃帝和皇后也一同携手而入,众人皆起身行礼相迎,随着大璃帝一身,“众卿平生。”春猎来开了帷幕。
“朕邀约众卿齐聚,享春猎之欢喜,故设立十六道彩头,且等朕的好郎儿们一一拔的。”
“臣等必不负陛下期许。”一身黑衣的宋余书一脸自信温和笑道。
大璃帝眸中闪过赏识微微点头,心情极悦,身侧皇后温声道:“时辰也不早了,诸位皆可组队夺冠,皆时本宫也重重有赏。”
宋余书侧目朝上方景时惜露出一抹笑,随即坐下。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咱们巾帼不让须眉,必让皇后娘娘刮目相看。”
一身红白劲衣的女子青丝高盘仅用金冠高束,垂散的墨发如瀑如墨,如漆点墨般的眸熠熠生辉,自信耀眼。
说话之人正是开国功勋定远候府嫡女,陆秋水,京中盛传此女文武双全,拥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如今一瞧,更添几分飒爽英气。
可宋秋雪的视线却被一侧着粉色劲装,娴静温润的女子所吸引,此人正是前世兄长的心上人,慕雪。
她正是陆秋水的表妹,此人性情温柔,端庄谦和,俨然一副贵女之姿,宋秋雪对她倒也没有不喜,
前世因着陆秋水对景容蕴痴迷,定远候府便眼巴巴地上赶着支持太子,故而在知晓兄长心中属意慕雪之际,景时惜便开始盘算着如何毁了这庒好事。
前世宋秋雪显然也担忧兄长与其背道而驰,故而在慕雪几次与兄长独处之际,总能非常及时地出现横插一脚。
后面哥哥的腿受伤卧床,慕雪竟也毫无放弃之意,宋靖宇和姜氏看在定远候府的面上也不敢对慕雪过于刁钻,只得好言相劝,直言是犬子配不上她。
偏慕雪是个死心眼的,依旧雷打不动地来将军府看望兄长,全然不顾外头却早已流言满天,眼瞧这一荒唐便要引得陛下斥责。
慕家便只能将慕雪关入后院,禁足半年,以此手段绝了她的念想,却不想半年已过,慕雪出府时,朝中局势一触即发。
宋秋雪为了让兄长不受慕雪的纠缠与影响,只得派人将其引至画舫,让她瞧清兄长对她不过红颜知己的情谊,而非情爱。
慕雪远远瞧着那舫中容貌相仿的女子,这才惊觉,原来她不过是宋书宇心底女子的替身,换作容貌相当歌姬也是一样的温润如玉,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