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姜知鱼 > 第1章 求一个帅气的出场方式

第1章 求一个帅气的出场方式

月黑风高夜,正是欲孽疯长时。

“陈子轩,你快点快点!”姜知鱼跑得极快,帷帽上的墨纱被夜风掀得凌乱,“等会儿我一跳下去你就开始吹,记得避着些人!”

她身后的陈子轩举着玉笛,一脸不情不愿:“你好烦!”

两人疾步飞驰,脚底的瓦片被踩得粉碎。

而那瓦片之下是一座绣坊,暗室里,一截烛火昏黄,忽明忽暗地映着男人眼里的精光。他抬手,将杯中最后几滴助兴的酒水抿进口腔。

他揉揉下身,将那碍事的亵裤也一并褪了。如此还是不够的,他又取来一支花簪,将那灯芯挑了挑。

“小翠,快点来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还端着什么黄花闺女的劲儿呐。”

门外,小翠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原是害怕的,可听到那老男人的声响,她细弱的腕子又有点力气了。

锋利的刀刃片开皮肉,浓稠的血液便似厉鬼的苦泪滴落在那槐木之上。

她的声音打着颤:“不论是神佛还是鬼怪……信女愿意献上我余生性命,求您,求您救救我吧……”

四下无声,只有男人敲着床框的微弱细响。

“我求您……我求求您了……”小翠咬着下唇,重重地磕在槐木之上。血液染上额头,却像吸走精气似的,让她的嘴唇泛白。

忽而,寒风萧瑟,落叶飘飘,几声惊鸟啼鸣之后,传来一段悠扬的笛声。

“是鬼吗?是救我的鬼来了吗!”

小翠抬头,却猛然瞧见眼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长身玉立,青丝高绾,腰间落一鞭绳,好不利落,只是帷帽覆面,不见容貌。

但夜风好事,轻轻一吹,扬起她帷帽上的乌纱,露出白净面庞上标志性的小痣。

是镜娘!传闻中的镜娘娘!

市井传言,夜有覆面鬼神,游行人间。不假兵刃,不动拳脚,只要撩起面纱,便似铜镜照尽人心。作恶之人见了自己的丑态,无一不惊悸疯癫,再无力作恶。

可人们不晓得,那神通广大的镜娘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

小翠跪着挪步,虔诚地托起姜知鱼的双手,覆在自己的额间:“镜娘娘,求您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你帮我杀了金老板,好不好?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惊悸让小翠的声音近乎尖叫。

“别怕,好姑娘,你且等着。”姜知鱼的拇指从小翠的额间碾过,沾染了一手血污,几乎是同时,那帷帽之后的赤色瞳孔亮了亮,“我会把你所有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姜知鱼的语气温软,可又在转瞬间变了音调:“陈子轩!你动作快一点行不行!我要早点回家睡觉啊!”

很快,陈子轩大步流星地闯进门来,他面色酡红,喘着粗气:“姜知鱼你脑子有泡!大晚上的搞什么飞声玉笛,故意折腾我吧?”

小翠有一秒的惊诧,随即又赶忙跪下身去,不敢睁眼。

大概是外头的声响太大,暗室里传来一声男人的叫喊,带着一点试探:“小翠?”

没人回应,那人有了察觉赶忙转身去寻那条亵裤,可又在一瞬间晕了脑袋。

暗室里,一阵烟雾弥漫,将鲜艳的红帐和明亮的烛火一一吞没,也将男人的理智与清醒慢慢蚕食。

金老板晃晃脑袋,却瞧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他揉揉眼睛,是小翠。

她笑着,笑得诡异,一双含情目里精光闪闪:“郎君~”

“你做什么?”男人咽了咽口水,“怎么在外面待了那么久?”

“第一次嘛!我担心你会害怕~”小翠婉转的语调不甜,更似索命的厉鬼,叫人心惊。

“什么第一次,你说什么?”金老板绷着面皮,现下连身子都发沉。

小翠探着身子近了两步,气势逼人:“欲拒还迎,我喜欢~”

怎么听着格外耳熟?这话,他好像说过,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说过!

说得太多!他说得太多了!男人的喉咙发紧,每一次呼吸刮过喉管都带出一口老痰,他该怎么办?刀呢!他需要一把刀!

不对啊,他可是男人,他有力量,他有钱财,他有人脉,他可以为所欲为!他有什么好怕的!可他……心里发虚,双腿发软,身后没了支持竟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瞬间,“春光乍泄”……

“别看!”陈子轩眼疾手快,一个转身把姜知鱼护进臂弯,“他长得恶心。”

陈子轩的衣袖蹭着姜知鱼的耳朵,引得她心里一紧,姜知鱼只好怪声怪调地回应:“他长得恶心?那你长得好看咯~”

“姜知鱼!”一抹诡异的红晕攀上陈子轩的耳尖,他转过身去,不与姜知鱼直面。

倒在地上的男人软了身子,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臃肿的肚腩也上下起伏。

“怎么进来了一个男人?”不对,他揉揉眼睛,“怎么又有一个小翠?”

眼前一切好似幻境,可他瞧不破,只有恐惧深入骨髓,像一群蚂蚁破开了皮肉随着血液爬进身体的每个角落。

“那你去,你去摸他。”姜知鱼躲在陈子轩身后,勾着嘴角露出一脸邪笑。

陈子轩:“啊?”

姜知鱼的恶趣味总是不合时宜地显现,逼得他进退两难。

“这是命令。”姜知鱼往陈子轩腰上推了一把,他往前一扑,地上的男人就吓得一颤。

陈子轩没办法,只好忍着恶心抓住了男人的脚踝,又像掂量猪肉一样抖了抖。

姜知鱼配合道:“你穿成这样是故意勾引我吗?”

“没,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小翠面前他会这么无助,就像一个受到威胁的女人,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崩溃的神经。

“别怕,我就摸摸,我不进去的。”

“别,不要!”男人尖叫起来。

姜知鱼:“你也不想流离失所吧?金老板我这么好心,一口气把你们全收留了,不仅给工钱,还给吃食,你就不想报答报答我?”

“钱,我把钱都给你!求求你别碰我!求求你,求求你金老板!”男人伏跪在地,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很快的,你忍一忍~”

陈子轩配合地碰了碰男人的小腿,他立马跟待宰的年猪似的扑腾起身子,一脑袋磕在床杠上晕死过去。

“睡着了?”姜知鱼双手抱胸,俏皮地眨眨眼睛。

闻言,陈子轩默契地朝那男人踢了一脚,“晕了。”

“呵,真是恶心,今日也让你尝尝被强占的滋味,往后你就在这种恐惧中好好活着吧。”姜知鱼微微侧目,赤色的眼瞳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金老板晕了,却像落入千万重梦境。

眼前是一床熟悉的红色床幔,它微微颤动着,而身下,几根粗粝的带着老茧的指节不停地拂过小腹的软肉,在他止不住的颤抖中落下青紫色的痕迹。

是谁?是谁!他抬头,却瞧见了一张自己的脸,獐头鼠目,满脸横肉,叫人惊惧又恶心。

“啊——”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像拼尽全力抵御一个侵犯者,却陷入一场难以自拔的恐惧——他再一次回到了梦境的开端,眼前的红色床幔微微颤动着……

门外,小翠无力地贴在墙壁上,见那人没了动静才怯怯开口:“镜娘娘,他死了吗?”

“放心,他以后都没法伤害你了。”姜知鱼一改傲态,两根手指将面前的帷幔拉了拉,让瞳孔藏进阴影里。

闻言,小翠终于跪倒身去,连哭泣都变得无声,只有面上的泪流成了一条无止境的溪。

姜知鱼放下一只荷包,她的声音柔软恰似母亲的安抚:“先去客栈安顿一夜,一切都会好的。”

小翠无力回应,只是把那只荷包捧着手心里,贴在心口上,攥进身体里,它就像一个护身符,为她驱赶那个男人深根在她骨血里的恐惧。

夜深了,银汉西斜,玉绳低垂,万里长空唯余风声飒飒,好不安静。

可身后的少年却喋喋不休,扰人清净。

“姜知鱼,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别人家的姑娘不是蕙质兰心,就是温婉贤淑,哪有像你这样还未出阁就去瞧陌生男人屁股的?”

“还让我去摸他,恶心死了,哪有这么做的必要,分明是你的恶癖!”

姜知鱼不堪烦扰,她站定了身子,直起一根指头戳在陈子轩的心口:“陈子轩你听好了,我,姜知鱼,姜家唯一的话事人,最强的幻术者,不说你还未入我姜府,哪里来的资格指指点点!”

姜知鱼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陈子轩是厌极了,他也不甘示弱地叫嚣起来,“入你姜府?呵,我明天就去请父亲退婚,看谁还……”

没等他说完,面前的少女就透出一丝异样,摇摇晃晃好似站不住身子。

“你怎么了?”陈子轩瞬间软下了语气。

视野边缘泛起裂纹般的金色碎光,姜知鱼扶着额角:“陈子轩,我头疼。”

头疼,是施展幻术的反噬。姜家女子皆是如此,她们自出生起便身负异能,同时亦为反噬所苦。

她们好似一面镜子,既能够通过触碰映出别人的极端苦痛,又能够将这种感受原封不动地投射出去。

因此以暴制暴,以牙还牙被姜家奉为圭臬,可这种异能产生的反噬亦不容小觑,轻则头疼耳鸣,重则失忆忘性。

姜知鱼年纪小,却已经开始头疼了。

“知道了。”每到这种时候,陈子轩总是没办法的,他走到姜知鱼身前轻轻地蹲下身子。

少女也毫不客气,把身子靠在他的后背,把额角枕在他的颈窝,还要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才算稳当。

她微微眯眼,享受难得的安静,可姜家家主总是难的,在疲惫之际也要牢记正事。

“回府之后,记得安排一个暗卫去守着小翠,那孩子受了惊吓,怕是夜里无眠。”

孩子,姜知鱼也是孩子,可她做起事来却不曾考虑自己也会受了惊吓,也会夜里无眠。

“知道了。”

这种时候陈子轩才能忍住不与她斗嘴,作为青梅竹马,她的难受陈子轩是知晓的。

但这并不妨碍明日的退婚!他!陈子轩!才不要赘给一个悍妇当什么辅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求一个帅气的出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