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玥悦笔记里“我去过那里”对上了。
江屿白快速翻看记录,内容很简略,大多是观察笔记:
9月15日:首次镜像测试。患者意识分离迹象明显,建议暂停实验,陈院长坚持继续。
9月30日:患者称“看见七个自己”,情绪崩溃,注射镇定剂。
10月15日:实验进入第二阶段。脑波干预仪持续使用,患者出现记忆混淆,分不清现实与镜像。
10月23日:患者凌晨失踪,在地下室入口处被发现,已无生命体征。死因:全身器官衰竭。尸体暂存停尸房,待家属认领。
10月23日死亡。但今天10月24日,苏玥悦还“活着”吗?如果循环重置,她会不会复活?
江屿白把档案塞回原处,又拉开旁边的“实验数据”柜。里面是厚厚的技术文件,他快速翻找,找到一份“七日轮回实验阶段性报告”。
翻开,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但有一段总结用红笔圈出:
“实验取得突破性进展:成功在12号受试者意识中植入‘时间锚点’,使其主观时间停滞在9月1日。但副作用严重:受试者出现自我认知解体,镜像恐惧,并开始无意识‘复制’周围人员的记忆片段。
更严重的是,锚点产生扩散效应,导致疗养院内时间感知场扭曲,其他受试者开始出现类似症状。
建议立即终止实验,但陈院长认为这是‘成功的前兆’,要求继续深入。”
签名是江镇远,日期10月20日。下面有陈国华的批复:“继续,风险可控。”
时间锚点,扩散效应。
这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循环——苏玥悦的意识成了锚点,把整个疗养院钉在了一个时间循环里。
江屿白拍照,继续翻,找到一张建筑平面图,是地下层的详细结构。图上标着一个红叉:A0000病房。旁边手写注释:“镜像维度接口,极度危险,严禁接近。”
还有一行小字:“钥匙在院长办公室保险柜,密码:1024。”
1024,10月24日,循环开始的日子。
外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洛陷安在提醒。江屿白收起手机,把文件放回原处,关好柜门。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洛陷安站在转角,背对着他,但身体紧绷——有人上来了。
脚步声很轻,是拖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出现在楼梯口,是个中年男人,表情茫然,像在梦游。他慢慢走上四楼,在走廊中间停下,转头看向档案室的方向。
是5号病人,早上那个掐自己手腕的女人。
她盯着档案室的门,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门。嘴唇无声地动着,洛陷安读着唇语:
“那里……有东西……”
她转身,又梦游般地下楼了。
江屿白等脚步声消失,才轻轻开门出来。“拿到了关键信息。先离开。”
两人快速下楼,回到三楼时,下面传来李秀兰的声音:
“3号!7号!你们在哪?”
声音在楼梯间回荡,江屿白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开。江屿白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洛陷安在原地等了十秒,然后往下走。
在二楼楼梯口,他碰到了李秀兰。她脸色很冷,眼神锐利。
“7号,你去哪了?”
“厕所,肚子不舒服。”
“厕所在一楼,你为什么上三楼?”
“走错了,刚来,不熟悉。”洛陷安保持表情麻木。
李秀兰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像要把他剖开。然后她点点头:“回去,下午治疗推迟到三点,陈医生临时有事。”
“什么事?”
“这不是你该问的。”李秀兰转身,“回活动室等着,不要乱跑,再让我抓到,下次治疗时间加倍。”
洛陷安回到活动室,江屿白已经在了,坐在原来的位置,翻着同一本杂志。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江屿白几不可察地点头。
安全。
墙上的挂钟指向2:25,离三点还有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