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护士站，柜台已经塌了半边。后面墙上挂着排班表，纸质发黄脆裂，但还能看出一些字迹：“李秀兰（夜班）”“王芳（白班）”……在“李秀兰”的名字旁，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她。”
字迹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今天写的。”江屿白凑近看了看，“红墨水，和图书馆里规则册子的字迹很像。”
“系统在引导我们。”
“或者警告我们。”江屿白用手电照向走廊深处，“李秀兰是护士长，在情报里是关键NPC。‘不要相信她’——可能意味着她会说谎，或者会变。”
两人继续往里走，一楼大多是办公室和储藏室，门都开着，里面空荡荡，只有些朽烂的家具。在一间标着“药品室”的房间里，洛陷安发现了一些东西。
架子上散落着些玻璃药瓶，大多碎了，但有几个还完整。他拿起一个，擦掉灰尘，标签上写着：“氯丙嗪注射液，100mg/支，生产日期：1983.08，有效期至1985.08”。
旁边还有几个小瓶，标签是手写的：“实验用药7号，每日一次，切勿超量。”
“实验用药……”洛陷安把瓶子放回原处，“他们给病人用自配的药物。”
“非法实验的常规操作。”江屿白在翻一个铁皮柜，里面有些纸质文件，但烧得只剩残片。他小心地抽出几张相对完整的，用手电照着看。
是些实验记录，字迹潦草：
“9月20日，3号病人注射7号药后，称‘影子在说话’。脑电图显示前额叶异常活跃。建议加大剂量。”
“9月25日，7号病人拒绝进食，说‘食物在动’。强制灌食后发生痉挛。暂停用药。”
“9月30日，12号病人情况稳定，但坚持‘今天还是24号’。镜像测试显示意识分离迹象。准备进行深度干预。”
“意识分离……”洛陷安喃喃道，“论坛上说的‘意识投射’可能就是这种实验的结果。”
江屿白把残页拍照收好：“继续找镜子吧，任务优先。”
他们离开药品室，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质的，烧得只剩骨架，踩上去嘎吱作响，随时可能塌陷。江屿白试了试，摇头。
“不安全，找其他路。”
两人在一楼转了一圈，在走廊尽头发现一扇小门，标着“杂物间”。门锁着，但江屿白用军刀撬了几下就开了。里面堆着些清洁工具，还有一架锈迹斑斑的金属梯子。
“通往二楼？”洛陷安问。
“看看。”
江屿白搬开梯子上的杂物，检查了一下。虽然锈了，但结构还算结实。他把梯子架在墙边，爬上去，用手电照天花板。
“这儿有个检修口，木板封着，但能撬开。”他朝下说，“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一起。”
“梯子承受不了两个人，我先上，确认安全了你再上。”
江屿白爬上去，用军刀撬开封板。灰尘簌簌落下，在光柱里飞舞。他钻上去，片刻后探出头：“可以，上来吧。小心点。”
洛陷安爬上去，上面是个狭窄的夹层，布满蛛网和灰尘。江屿白用手电照向前方，那里有扇小门。
“应该是通往二楼的检修通道。”
门没锁，一推就开。外面是二楼走廊，和一楼结构类似，但更破败。天花板多处塌陷，露出里面的钢筋。地面散落着石膏碎块和烧焦的木料。
走廊两侧是病房，门都开着，能看到里面的铁架床，大多已经锈蚀倒塌。有些床上还铺着发黑的床垫，表面有深褐色的污渍。
走到第七间病房时，洛陷安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