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都,名为盛京。
今日城门比往日更热闹几分,京中勋贵家的仆役、街头巷尾的百姓,都挤在两侧,踮着脚往城外望,人人都在等那位江南来的“财神爷”。
这名号在京中流传不过半月,却已被添了无数传奇色彩。
有人说他是旧巡盐御史的独子,几年前雁家遭逢变故,他随母远赴青州,竟在乱世中撑起了偌大家业;有人说雁氏商会富可敌国,商船遍布南洋,连国库都要仰仗其三分;更有人私下传,这位雁家主生得芝兰玉树,清隽出尘,虽自幼体弱,却自带一股温润威仪,江南贵女为他折腰者,能从秦淮排到姑苏城门。
京中贵女们早已翘首以盼,连深居后宫的魏贵妃都动了心思,特意遣了自己的亲侄女,亲自下青州迎接。
马车旁,魏玉淳一身杏黄劲装,高束马尾,眉目清丽,从打扮上看英姿飒爽,但举止神态却极其端雅娴静,乃是英国公府的清贵千金。
车内传来轻咳,她微微蹙眉,驱马靠近车窗,道:“雁公子,可是颠簸得不适?再忍片刻便到了,我已请了太医候着。”
马车里,雁岁慈靠在软垫上,素青直裰外罩同色薄氅,帘隙透进日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他轻咳两声,声音虚浮:“有劳魏姑娘费心,只是有些乏,不碍事的。”
咳声听得魏玉淳心头一紧,正欲再言,前方街角,却陡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驾!让开!”
人群中,一道清厉呼声响起,一匹漆黑骏马蹄声铿锵,正正冲向拐角驶出的马车!
电光石火间,马上红衣少年猛勒缰绳,马首高昂,前蹄凌空,惊得行人四散。
长街中央,一人一马,恣意无忌,悍然截断去路。
那少年不过二十三出头,一身赤红锦锦袍,墨发高束,手中马鞭虚悬,身形高阔,一张脸桀骜轻狂。
因被拦了去路,瞧着碍马行人,面上满是视如敝履神情,目光中带着些鄙夷,周身俱是佻达轻薄的气派,不消多想,必是帝都高门纨绔公子。
他微抬下颌,目光直直剐向那辆马车。
魏玉淳策马上前,挡在马车前,道:“赐鸢,你这是做什么?”
见着熟人,傅赐鸢眉梢一挑,语气刻意道:“哟,这不是英国公府的魏大小姐么?不去学堂听经文,倒跑出来给人当起护驾了?”
魏玉淳知他脾性,不恼只微微一笑:“赐鸢,几日不见,怎的说话这般生分?倒是你,这身红衣穿得,真是愈发慑人了。”
“不及魏姑娘潇洒,”傅赐鸢垂眸,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风尘仆仆的,这是去接雁家主了?人可在马车上,容我瞧瞧。”
“不可!”魏玉淳握紧缰绳,道:“雁公子一路劳顿,刚入京,你这般拦路,成何体统?”
“体统?”傅赐鸢嗤笑一声,道:“在我这里,喜欢的人,比体统重要。”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魏玉淳的脸颊猛地涨红,道:“赐鸢!你胡言乱语什么!”
她与傅赐鸢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更何况是雁家主,一股酸涩之意,莫名地从心头涌起。
傅赐鸢不以为意,看向她道:“玉淳,这么多年,我何曾对谁动过心?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纵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弃。”
魏玉淳回头看了眼马车,急声道:“雁公子初来乍到,你这般举动,会坏了他的名声!”
“名声?”傅赐鸢挑眉,目光落在车帘上,声音拔高,传遍了整条长街,“我傅赐鸢要娶的人,还怕什么名声?”
他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掀帘。
魏玉淳翻身下马,死死拦住他:“这是在帝都,太后若是知晓了……”
话音未落,马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音不大,却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待咳嗽稍止,雁岁慈温声道:“魏姑娘,劳你费心了。”
魏玉淳看着马车,连忙道:“雁公子,你没事吧?赐鸢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雁岁慈没接话,只隔着车帘道:“傅二公子,拦我马车,当众喧哗,不知意欲何为?”
傅赐鸢盯着车帘,声音忽然温柔下来,道:“岁慈,我心悦你。哪怕是做妻,我亦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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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