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服地瘫着,翻了个身,室友们出去当志愿,六点起床的脑钟,一点点的响,断断续续,他捂着耳朵,抬手挡着眼睛。
把被子拉高,蜷着,不动了,直到室友开门出去他才继续摊平。
一睁眼,天亮了,一直以来都在下雨,忽然天晴了,不亮,但出了太阳。
星星点点的太阳透过窗户,照上他的床铺,睁开眼睛,有些懵地缓了缓,才拎起手机,看看里面有什么消息。
一眼就见到某人的消息。
他慢慢坐起身,哦原来我得出门。扒拉脸一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才醒神。
一下就出门,吭哧吭哧的坐着公交车发现公交车真的很乱,
标记一段,我重开
沈寐生是被水声吵醒的。
不是窗外,是身边。江与泽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像水面上的风。他盯着天花板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不,不是“想起”,是“身体记得”。
后颈还留着一点温度。腰侧也是。手腕内侧被握过的地方,有点痒。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醒了?”江与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笑。
沈寐生没动。
江与泽的手伸过来,落在他后颈上——不重,就那么放着。沈寐生整个人一僵。
“昨晚,”江与泽说,“你也是这么抖的。”
沈寐生的脸烧起来。他想说“我没有”,但江与泽的手已经从他后颈往下滑,滑过脊背,滑到腰侧,停住。拇指轻轻一按。
他漏了一声。
“还说不记得?”江与泽的声音贴在他耳朵上,热热的。
沈寐生咬着嘴唇,不说话。
江与泽笑了,另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沈寐生的眼眶有点红,眼睛还是湿的,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别的。
江与泽看着他,拇指按在他嘴唇上。
“昨晚,你叫了好几声。”
沈寐生瞪他。
“第一声,”江与泽的拇指压进他嘴唇里,“是我碰你后颈的时候。”
沈寐生想说什么,但舌头被压着。
“第二声,”江与泽的拇指轻轻勾了一下,“是我碰你腰侧的时候。”
沈寐生的呼吸乱了。
“第三声——”江与泽把手抽出来,换成嘴唇。
那个吻很深,很慢。沈寐生被他吻着,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抓住他的衣领。
江与泽吻了很久才放开他。
沈寐生大口喘气,眼眶更红了。
“还说不记得?”江与泽看着他,笑得特别坏。
沈寐生一拳捶在他肩上,但没用力。
江与泽握住他的拳头,放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快得吓人。
“你听,”江与泽说,“我也在抖。”
沈寐生愣住了。
江与泽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十指交叉,握紧。
“昨晚不是只有你在抖。”他的声音很低,“我也在。”
沈寐生看着他,忽然就不气了。他往前,把脸埋进江与泽的颈窝里。
“那你为什么不叫?”他闷闷地说。
江与泽笑了,另一只手落在他后背上,慢慢拍。
“下次叫。”
沈寐生的耳朵红了。
“叫给你听。”
【第二天】
沈寐生醒来的时候,江与泽已经不在旁边了。他躺着盯着天花板,慢慢想起昨晚的事——这次是真的“想起”了。
后颈还留着温度。腰侧也是。手腕内侧被握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红。他抬手看了看,然后笑了。
门开了,江与泽走进来,端着杯子。
“醒了?”
沈寐生别开脸。
江与泽走过来,坐在床边,捏了捏他后颈。
“昨晚——”
“别说。”
江与泽笑了,凑过来,嘴唇贴在他耳朵上。
“昨晚,你最后说的是‘还要’。”
沈寐生整个人一僵。
江与泽退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特别坏。
“今晚继续?”
沈寐生拿起枕头,直接盖在他脸上。
但枕头下面,他嘴角有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