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楚随云竟然不觉得宁渊在狂言,他在西南亲眼见过宁渊一刀干净利索的砍断巫芒士兵的手臂,全身发抖但目光凶狠,这是个被书卷气藏匿起来的猛人。紧贴的后背没有丝毫颤抖,他听到宁渊有力的心跳。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楚随云一时战意充沛,剑刃起落,鲜血喷溅,完全没有任何套路,快准狠像是能精准的捕捉对方的位置,一剑毙命。反观宁渊,明眼人一下就能认出使得是贵族常用的君子剑,讲究气韵姿态,以防身为主。身形舞动起来极为漂亮,但不致命,楚随云刚想帮忙,就见宁渊一招白鹤亮翅,将两人刺了个对穿,瞬间抓住被两人甩飞的长剑,反手又解决一人。看的让楚随云震动不已,于是专心解决眼前的敌人将身后放心的交给宁渊。
两人极其默契的配合,围上来的四五十个山匪被斩落的七七八八,又被其他山匪围上。赵明那边战事也颇为不利。百十人被数倍于己的悍匪包围,基本上会功夫的身体壮硕的都聚集在货车这边。眼下只剩下几个高官还有两名高手。
双方混乱之间对上一眼,又转头对敌,现在自顾不暇,若是以后有命再算账!
楚随云心下计算这已经是第三波山匪了,看着远处山上还向下移动的火把,面色严肃,一双泛着寒光的眸子充满杀意。
交战的地方火把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或还燃烧着,或已经被踩灭。
对面的山匪被楚随云的气势逼的后退,两步之差踩在了圆滚的火把头上,身体猛的向后坠,跌下沟壑,一路惊呼,不久发出一声咚的落水声,众人这才发觉,他们已经退到沟壑附近。
宁渊对面的敌人因为瞧见同伴坠落也不敢再上前逼。楚随云要命的长剑就在眼前,山匪不敢再退,一丝脆弱的静默在狂风中突然破碎,楚随云飞起一脚踢掉了对方一人的手里剑,抬手稳稳接住。他双手持剑,快速又突又刺,逼的那些人不得不又后移一步,松散的边缘因为踩踏,承受不住,刷刷的裂开,碎石砂土滑到下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我们不打了!我们不打了!”正中一人啪的一声将剑扔到地上,接着同伴纷纷将手里的武器放下,“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实在吃不上饭才做了这行当,放过我们,放……”那些山匪哀求的说道。
楚随云半点不犹豫,眼前寒光一动,飞出一剑直刺咽喉,手中长剑向前一个弓步刺向山匪胸膛,略微一送,两人瞬间毙命带着长剑掉下沟壑,几乎同时楚随云脚下一搓敌人落在地上的剑尖,略微使力,那剑刷的跳了起来,到了楚随云的手中。长剑又是一挥又杀两人。对面的五个人还剩一人,那人有些功夫在身,楚随云格外谨慎。
那人的剑就在脚边,他却不敢拿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随云嗜血的眼睛,楚随云的剑拿的极稳,正对他的胸膛,剑尖滴答着黑红的血珠。
楚宁两人连打三轮,脸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宁渊毕竟不是习武出身,体力已经快撑不住了,拿剑的手抖个不停,但他不敢靠在楚随云身上,怕连累楚随云出招。而这一切楚随云也看在眼里,不能再耗下去了……
“来吧。”楚随云吸了一口气,他手中这柄剑不是很好,砍杀之后出现不少豁口,而对方身上有一层牛皮护甲。剑身穿透护甲后卡在了中间,那个壮汉力气巨大无比,不躲不避,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一手握住剑身,一手去抓楚随云都肩膀。
待楚随云躲闪之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一塌那壮汉大笑一声:“一起死吧!”他伸出长臂抱住楚随云,楚随云一脚揣在他腰腹处将他蹬落,却也失了跳走的时机。他只差一点就可以挂到沟壑的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宁渊猛地转身直扑过来,他半个身子躺在地上,伸手抓住了楚随云的右臂。楚随云抬头一看,宁渊身后一排雪亮的长剑,其中一人一剑扎进宁渊抓着楚随云的左臂,宁渊疼呼一声,手上一松猛地反应过来再次抓紧,手指死死扯住那条被楚随云缠在手臂上的发带。
楚随云迅速抓住另一端,摇晃的挂在沟壑之上担忧的大喊:“宁渊!”
上面的山匪满嘴皆是上不了台面的辱骂和嘲弄,宁渊再次闷声疼呼,有人狠狠踩住了他的脚踝。
楚随云看着咬牙的宁渊,眼睫上挂着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泪珠,身体猛地往沟壑的石壁一荡,宁渊直觉自己被拉出一段,山匪站在上面像是看着猫爪中徒劳挣扎的老鼠一般,打算等楚随云一上来就将手里的武器齐齐招呼到他身上。四周光秃秃的,毫无遮挡,楚随云上来只有死路一条。
山风呼啸,宁渊一手抓着楚随云,拿剑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着地面……
“你说过……这八丈的高度对你……易如反掌吧……”宁渊手上脸上嘴里都是沙子,他半眯着被沙土迷了的眼费劲的说道。
“宁渊!你别!”楚随云猛地停住甩动的双腿,惊愕的看着宁渊。
“岷川可以有无数个……宁渊……但不能没有你……”
“不,不,宁渊,不要松手,我不能……”
宁渊看着楚随云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伸开紧紧攥着的左手,发带瞬间脱手,楚随云陡然下坠声嘶力竭的喊道:“没有你!”
宁渊爬起来捂住鲜血直流的手臂,掀开半纱斗笠,曲起一条腿坐在沟壑边缘。月光火光同时照在他俊秀的面容像是月夜下的精怪,美丽而危险。他扭头朝身后的人笑了笑:“有酒吗?”
众人见他如此都有些不解,一是看不懂他的做法,二是惊讶于他的长相。犹豫之际,一声嘶鸣。马蹄声由远及近,有力的前蹄瞬间踩倒两人,见前方是深渊沟壑,乌风瞬间刹住,调转马头,他本想去接人但脚下的土层着实松垮,便疾跑至宁渊五步开外。似是有某种默契,宁渊一撑手中长剑猛地站起,后一掷长剑,剑身扎进地面,还算灵活的脚借力一踩飞身上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众人还在晃神之际,乌风已经带着宁渊跑出沟壑边缘。向还在旁边发呆的山匪跑去。
乌风高大健硕,巨大的马头撞到那人的马脖子,吓得那马脚下一软,前腿直接跪地砸出砰的一声,宁渊顺势扯下那人鞍马边的弓箭和满桶箭矢。
眼中的沙土顺着眼泪流出,宁渊转身抬臂拉弓,因为手臂上的剑伤第一箭射的有些偏,宁渊又试第二箭正中追来山匪的面门,之后三箭箭无虚发,马上的山匪不断掉落马下。又是两箭射穿了火把的绳结,火把上浸满灯油的布条因为颠簸被甩掉,烫到不远处的山匪。
月亮也隐藏在起来,乌风载着宁渊在陉中快速奔袭……似乎连老天都在帮着宁渊。
宁渊绝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是对月独酌的浪漫侠客,是纵情山水的多情旅人,是松姿梅质的翩翩公子,是冲破困厄的决绝勇士!
宁渊他身上的魅力,就是我不断写下去的动力,我真的好爱他!
楚随云:我媳妇好帅!相谈!表白了!你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谢天谢地!
乌风: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小马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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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绝处